穿书后,情敌们都能听见我的心声(434)

2026-07-06

  季听接过来喝了两口,舒缓了喉咙的干渴。之后他努力回想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问:“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是不是……喝醉了?”

  季砚执的表情变得有些似笑非笑:“嗯,是喝醉了。”

  季听眸光微闪,小声问道:“我这次,没写什么方程或者公式吧?”

  “那倒没有。”季砚执摇了摇头,在季听稍微松了口气时,又慢悠悠地补充道,“但是,你让我写了。”

  季听愣住了:“我让你写?写什么?”

  季砚执忍着笑,一字一句地说:“准确来说,是让我修改论文。”

  “……论文?”季听彻底懵了。

  季砚执抱起手臂,开始帮他回溯中午的画面。

  两人从餐厅出来后,季砚执好不容易将步伐飘忽的季听扶回舱房,让人坐在床边,正准备帮他脱掉衣服,季听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季砚执低下头,只见季听用那双因为醉意格外水润朦胧的眼睛看着他,严肃地问:“季砚执,你大学读的是什么专业?”

  季砚执忍着笑,一边继续帮他脱外套,一边回答:“帝国理工大学,金融学硕士。怎么了,季院士要考我微积分?”

  季听默默地点了点头,像是在处理这个信息。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季砚执意想不到的动作——他忽然把刚刚脱下一半的外套重新穿了回去,并且非常郑重地说:“把你的毕业论文找出来,让我看看。”

  季砚执忍不住笑了一声,哄着道:“看可以,但等你睡醒了再看,先休息好不好?”

  “不行。”醉酒的季听异常固执,逻辑却诡异地清晰,“学术问题,不能拖延,现在就看。”

  季砚执哄了半天也不行,只好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翻出了他当年毕业论文的电子版存档。

  季听坐在屏幕前,看得极其认真,眉头微蹙。看了大概五分钟,他指着某一页的图表,非常严肃地批评道:“你这个回归模型的R方值不够显著,变量选取可能存在内生性问题。参考文献的引用格式也不完全符合APA第七版规范,需要统一修改。”

  季砚执:“……”

  这还没完,季听又往后翻了几页,继续指出:“这里,结论部分的对策建议,缺乏具体的实证数据支撑,显得过于空泛,建议补充案例分析或调研数据。”

  季砚执像个学生一样站在桌旁,越听越想笑,于是故意弯下腰,用一种带着耍赖的语气逗他:“季老师,你看,我这毕业证都拿到手这么多年了,论文就不用再修改了吧?反正也不会影响我现在的饭碗了,对不对?”

  季听闻言,非常坚持地摇了摇头:“不行,只要你还想做我的学生,就必须端正态度,论文存在的问题就要修改。”

  “做你的学生?”季砚执捕捉到这个词,忽然伸出手,暧昧地握住了季听放在键盘上的手,指尖在他微热的掌心轻轻挠了挠:“那我突然又不想做你的学生了,怎么办?”

  这个转折让醉酒的季听逻辑链条断了,懵懵地眨了眨眼:“……为什么?”

  季砚执得逞地笑了,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又缓慢地说:“因为,我想跟老师你,谈恋爱啊。”

 

 

第514章 地球之冠

  随着季砚执的描述,季听脑中渐渐有了一些画面。

  他后面好像一直在纠结什么规定,还要出一个什么可行性报告,用来应对学校的伦理审查。

  后面的事……

  季砚执看他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便好整以暇地凑近他:“怎么?季老师,你都想起来了?”

  “只想起来一点。”季听躲着他的目光,小声问道:“那最后那个可行性报告……我写了吗?”

  季砚执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还真想起来了啊?你当时说你要先好好构思一下报告框架,想着想着就躺下了,没一会儿就进入梦乡了。”

  听他这样说,季听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松了一口气。

  幸亏他喝醉酒只闹到了季砚执面前,否则这刚上船就给其他人造成了麻烦,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季砚执还不打算放过他,继续逗他:“季老师,那你还没给我一个准确答复呢?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这个学生谈恋爱啊?”

  季听抬起眼,看了他一下,又飞快垂下,语气却异常笃定:“你不会愿意的。”

  “嗯?”季砚执愣了下,“我怎么会不愿意?还求之不得呢。”

  季听闻言,终于抬起头,一本正经地分析道:“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学生,又跟我谈了恋爱,那么出于避嫌和对你更高的期望,我会在学术上对你要求得比其他人更加严格。你每天都会有整理不完的数据、看不完的文献、写不完的实验报告和无休止地收到论文修改意见。到时候,就算你再喜欢我,看到我估计也只有压力和心理阴影了。”

  季砚执被他这义正词严的模样逗得一直笑,起身去桌上拿了的笔记本,又坐了回来:“先不说别的,季老师,您昨晚布置的作业,您的学生我已经熬夜修改完了。请季老师过目,看看这次能不能通过?”

  季听接过电脑,抿着唇角认真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他的表情逐渐变为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羞愧。

  他发现,季砚执这篇论文其实写得相当扎实,实证数据支撑充实,调研数据精准可靠,而他昨晚指出的那些‘错误’根本就是胡乱挑刺,甚至有些名词,都是他莫名其妙编出来的。

  季听的耳朵越来越烧,他深深地换了一口气,合上电脑坦白从宽:“季砚执,我昨晚是乱说的,你的论文其实写得很好,没什么需要大改的问题。”

  季砚执听完,心里早已乐出声了,但表面却努力绷着脸:“哦?原来是胡说的啊。那季老师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句话,我对着电脑逐字逐句修改、核对文献、补充数据,折腾了差不多一整夜。现在……”

  他抬腕看了看表,挑眉:“可是快凌晨四点了。”

  季听的愧疚感愈发汹涌,低声嗫嚅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季砚执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但戏还是要做足:“既然我损失了这么多宝贵的睡眠时间,你是不是得补偿我一下?”

  季听立刻点头,眼神诚恳:“应该的,你想怎么补偿?”

  季砚执装作认真思考了片刻,“那……你就赔我一场海上日出吧。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去甲板。”

  凌晨的海域,天色是一种深邃的墨蓝,海面异常平静,只有轮船航行时破开海浪的声音。

  两人穿上厚厚的外套,来到空旷的甲板上。东方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一丝极其柔和的鱼肚白,很快,那抹白色被染上淡淡的金粉,继而转为温暖的橙红,如同天幕后方点燃了一支巨大的烛火。

  云层被镀上瑰丽的亮边,色彩瞬息万变。

  随着一道金光刺破云霞,一个小小的、炽烈的火球仿佛挣脱了海平面的束缚,猛地跃了出来。万道金光瞬间洒满海面,将一望无尽的海面染成了暖金色,波光粼粼,如同碎金闪烁,整个海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注入了磅礴的生机与暖意。

  这极致壮丽的光芒也瞬间笼罩了并肩而立的两人,季砚执看着眼前的景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与季听十指紧密相扣。

  “季耳朵,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想到我的人生会像现在这样,平静,充盈,幸福。哪怕就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做,只是站着,也觉得心里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季听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轻声回应:“我也没有想过。”

  “我以前透过实验室的窗户,看到过无数次月落日升。但那只是意味着一个实验阶段的结束或开始,是客观的时间刻度。从来没想过,日出还可以这样……什么都不为,只是和你一起,安静地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