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立刻嗔怪道:“哎哟,你们两个长得这么帅,怎么可能……”
“文英——”这时老板在后厨吆喝了一声,“宫保鸡丁好了,来端菜。”
老板娘应了一声,忙活去了。
过了一会儿,老板娘特意多赠了一份蛋炒饭给他们,说是老乡见面的一点心意。
两人道谢后,伴随着墙上的电视正在播放的国际新闻,吃起了家乡味道的午餐。
“接下来看一条国际防务快讯:据华国官方媒体宣布,其第六代战斗机已完成首次公开试飞。”
季砚执闻声抬眸,看到电视画面中出现了新型战机的模糊影像和高速飞行的动画模拟。
旁边一桌三个穿着户外抓绒衣、像是科考队员模样的外国人也被新闻吸引,看了几眼后,却纷纷露出不屑的神情嗤笑起来。
其中一人声音不大不小,操着一口英伦腔:“真有趣,华国人连CH-47支奴干那种级别的重型直升机都造不出来,怎么可能突然就有了六代机?简直是天方夜谭。”
另一人附和:“就算是真的,估计也是他们自己封的第六代,性能标准恐怕连我们的暴风战机都比不上,国际社会根本不会认可他们的标准。”
第三人,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更斯文些的男人,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总结:“缺乏关键的原创技术和发动机核心,他们最多只能进行一些概念性的模仿和整合,不可能有实质性的超越。”
季砚执和季听都清晰地听到了这些充满偏见和轻蔑的议论,季砚执神色微沉地看向季听,可季听却连筷子都没顿一下,甚至还连吃了两块咕咾肉。
季砚执清楚他不喜欢跟别人口舌相争的性格,同时为了不节外生枝引人注意,季砚执也只能选择继续吃饭。
然而,正在收银台后面算账的老板却忍不住了,他猛地将手里的计算器啪的撂在桌上,用英语驳斥道:“你们几个鬼佬说什么呢?我们国家做出的东西厉害得很,新闻都播了,那就是有了!”
那个戴眼镜的研究员被老板的激动逗笑了,推了推眼镜,用一种仿佛对小学生讲话的语气嘲讽道:“这位先生,航空工业的进步需要的是扎实的技术积累和科学创新,而不是靠新闻稿和民族情绪。‘支奴干’所使用的传动系统和旋翼设计至今仍是工程学上的难题,这远不是靠你一句‘你们国家很厉害’就能解决的。”
老板被他一番专业术语堵得面红耳赤,却仍梗着脖子:“我们国家造出来的东西,你们还比我们更懂了?我们国家的高铁、大桥、空间哪个不是从无到有!你说的那个支奴干,只要我们国家想造,肯定也造的出来!”
那位前研究员闻言,脸上嘲讽的意味更浓了,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说道:“从无到有?嗯,很好的精神口号。这位先生,既然你说你懂,那请你告诉我……”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逼人:“你们国家这套所谓的六代机系统,它的无人僚机协同作战时的数据链,是如何在强电磁干扰环境下保持超低延迟和绝对稳定的?它的自适应变循环发动机,在3马赫超音速巡航状态下,涡轮前温度预计是多少?冷却系统又是如何解决的?还有,它宣称的全频谱隐身,具体在各个波段的RCS数值是多少?有公开的、经得起国际同行评议的测试数据吗?”
他每问一个问题语速就加快一分,抛出的专业术语也一个比一个艰深,如同接连投下的巨石。
老板别说回答了,很多专业单词都听不懂,只能咬牙捏着拳头,目光毫不相让。
“喔,可怜的华国人……”其他两个人见状,故意切换法语讲出嗤笑的话。
季砚执听得懂法语,面色冰冷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然后直接站了起来。
那位研究员对身后逼近的危险一无所知,还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这么不了解科技,就不要这么雄心壮志地为你们国家做保证了。你说呢,这位老板?”
“这样的雄心壮志,”季听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冰冷的锋刃切开了空气:“还有两个。”
第519章 危险逼近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声音的来源——正是那个一直安静吃饭、看起来格外年轻的亚洲青年。
戴眼镜的研究员看到季听,目光又划向面如沉水的季砚执:“你说什么?”
季砚执以牙还牙,故意用法语道:“如果你们的专业知识只能用来欺凌别人,那你们不仅可怜,还可耻,更可悲。”
刚才那两个用法语嘲弄老板的人面色一变,随即站起身:“嘿,说话客气一点!”
季砚执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季听忽然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季砚执用挑眉确定,季听则向他点了点头。
另一边研究员抬手示意,那两人坐下后,他独自走到季听面前:“这么说,你能代替老板回答我的问题了?”
“不能。”
研究员发出嘲弄的轻笑,刚要开口,季听却平静地补了一句:“因为你的问题太基础了,不值得浪费我的时间。”
研究员脸上的嘲弄瞬间凝固,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基础?你说我的问题……基础?”
“是的,基础。”季听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你提出的所有疑问,在近三年的顶级学术期刊和会议论文中已有大量前沿探讨。虽然具体工程实现属于各国机密,但理论上的突破方向和关键技术瓶颈,对真正跟进领域发展的人来说,早就已经掌握了。”
“而你刚才的行为,本质只是在用一些看似高深、实则已经过时的术语,堆砌出一个个你认为无法回答的问题,来为难并不从事这个行业的老板。”季听语气依旧没有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不是辩证,更不是讨论,这只是一种披着专业外衣的的炫耀。”
“你!”研究员被这番毫不留情的剖析气得几乎失语,手指下意识地指向季听。
一直冷眼旁观的季砚执立刻上前半步,狠狠地拍开了他那只手。
另外两个英国人见状又想站起来,却被那位研究员抬手拦住。他深吸了几口气,极力想维持住最后的体面:“这位先生,既然你觉得基础,那不如说说看,你们华国有什么方案解决这些‘基础’问题?不会是又一套骗经费的PPT吧?”
季听并没有被他激怒,反而淡定地摇了摇头:“我没有回答你的义务,因为解决方案是探索者的成果,而非质疑者的奖品。”
研究员讽刺地一笑,“这些都是你的借口……”
“比起追问我们,或许你更该思考:你们国家的暴风项目,其引以为傲的虚拟座舱和无实体触摸屏,打算如何解决高空高G力环境下飞行员可能出现的触觉反馈缺失和误操作风险?在强光直射或极端颠簸中,纯虚拟界面是否能保证指令输入的绝对精准和即时?”
这个问题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捅破了对方仅仅停留在纸面参数的幻想,直指一个关乎飞行员生存和战斗效能、极其现实却常被华丽概念所掩盖的致命细节。
研究员的瞳孔猛地一缩,张了张嘴,先前的讥讽瞬间卡在喉咙里:“你,你怎么知道……”
季听仍然没让他把话说完:“落后就多学习,等你们先解决自己项目里这些实实在在的‘基础’应用难题时,或许,你就能稍微看懂一点我们六代机之所以厉害的原因了。”
他这番话,没有嘲讽,没有奚落,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却仿佛一盆冰水,从那研究员的头顶浇下,让他彻底哑口无言,只剩下满脸的震惊和难堪。
季砚执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适时地最后一刀:“三位先生似乎对我们国家的科技进步格外关心。不过,与其在这里对隔海相望的国家指手画脚,或许各位更应该多担心一下自己国内持续的高通胀、能源危机和脱欧后的贸易困境?毕竟,那才是更切身的麻烦,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