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叙述平静而有力,没有夸大其词,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科学界的人一听就明白,这所谓的‘阶段性突破’、‘无限接近能量平衡点’究竟意味着什么。这表明华国不仅没有失败,反而已经一只脚牢牢踏入了终极能源殿堂的门槛,将其他竞争对手远远甩在了身后!
更让某些人瞳孔地震的是,季听在研究服的左胸口袋上方,清晰地别着一枚徽章——
图案上,是极光下的科考站主体建筑和一艘破冰船,那是华国北极黄河科考站的标志性徽章。
季砚执刚一看到,就蓦地笑了声。
正在聚精会神盯着电视的看的姜家三口唰的转过头,姜明德问道:“怎么了,你笑什么?”
季砚执闷笑不止,整个人都跟着发颤:“我笑,笑他还是这么会气人。”
同一时间,鹰国北极科考站内,丹尼尔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f*ck!!!!”
极致的愤怒和被戏耍的屈辱感充斥在他的胸口,当场开始发疯,甚至用咖啡杯砸向了屏幕。
鹰国和米国的的情报部门和高层同样气疯了,这枚徽章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们脸上。
季听的确去过北极,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而他们,动用了外交施压、情报监控、甚至差点采取了强制行动,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反而被对方轻而易举地金蝉脱壳。
如今更是以这样一种无比张扬的方式,嘲笑着他们的无能,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条新闻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在国际上再次引发了惊天动地的震动。怀疑论调瞬间哑火,取而代之的是各种难以置信的惊呼、重新评估以及暗流涌动的恐慌与合作试探。
仍被留在华国的伊万诺夫将军在酒店房间里看完了新闻转播,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季砚执当时那个故事所隐含的分量究竟有多重。一个已经掌握了如此接近终极能源技术的国家,其未来潜力和战略威慑力是难以估量的。伊万诺夫再次为自己当时的果断决定感到庆幸,若是当时一念之差……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波全球性震荡尚未平息之际,短短一个月后,又一则爆炸性消息以不同寻常的方式提前泄露——
本年度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名单赫然提前在网络上曝光,而排在首位的,正是季听的名字!
这似乎正印证了季听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如果我们能成功地研究出可控核聚变技术,到了那个时候,华国会重新定义科学界的最高荣誉。」
第523章 伴郎人选
然而,就在各方祝贺尚未正式抵达时,华国方面却率先传出消息:季听院士因私人原因,将不会前往斯德哥尔摩出席颁奖典礼。
国际舆论瞬间又掀起一轮哗然。
虽然诺奖的名单在四月意外提前泄露,但正式的颁奖典礼要等到十月份才举行,中间足足隔了半年之久。什么私事半年时间都处理不完?
这几乎就是明晃晃地告诉全世界:他不想去。
欧盟某些媒体的酸葡萄心理立刻发作,各种阴阳怪气的阴谋论甚嚣尘上,从“华国科学家缺乏国际视野与合作精神”上升到“这是对诺贝尔奖百年荣誉的公然轻视”,试图从道德高地上找回些许场子。
太初基地内,张院士看着外网这些论调,讽刺地冷笑一声。
十分钟后,他推开了办公室门,刚进门就看到季听正坐在办公桌后。他一只手拿着笔,另一只手按着额头,盯着面前的一张纸,表情看上去有些苦恼。
张院士的某根神经倏地绷紧,试探地开口叫了声‘总师’。
季听从沉思中被惊醒,看了他一眼,竟然迅速地将面前那张写满了字的纸翻了过去,盖住了内容。
张院士心里咯噔一下,季听已经站起身,问道:“张院士,您有事吗?”
张院士回过神,差点忘了来的目的,磕巴了一下才想起来:“啊,是这样,就是曹院士让我帮忙问问,物理院到时候会派个代表去斯德哥尔摩替你领奖,你看看有没有属意的人选?或者就让老曹他们院里自己定?”
季听直接道:“让曹院士定吧,人选方面我没意见。”
“好,好。”张院士连忙应下,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往那张被翻过去的纸上瞟,心里跟猫抓似的。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总师,你是不是遇见什么难题了?”
季听很诚实地点了点头:“嗯,是有点麻烦。”
话音落下,他却并没有具体说是什么麻烦。
张院士心里更是七上八下,连总师都觉得麻烦甚至要隐瞒的问题,那得是多大的事儿啊?
他既特别想知道,又不敢再深入问。万一问了,总师觉得他可行,当场给他布置作业怎么办?他这把老骨头可承受不起总师眼中的‘麻烦’!
于是怀揣着巨大的好奇与担忧,张院士在离开总师办公室后,脚下一拐就直奔曹院士那儿,把季听的愁状以及神秘的翻纸行为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曹院士听完也纳闷了:“应该,不会吧?最近各个项目进展都很顺利,「太初」稳定运行,新理论验证也没卡壳,还有什么难题能让总师这样?”
“我亲眼所见,总师还承认是麻烦事!曹老师,您资历老,面子大,要不……你去问问?”
曹院士一眼就看出了张院士那点的小心思,哭笑不得地抬手虚点了他几下:“你小子,算盘打得响。行吧,我去看看。”
曹院士后面找了个由头去了季听办公室,季听以为他还是来确定代表人选的事,结果曹院士寒暄两句后,话锋一转,关切地问:“小季啊,我听老张说,你最近好像遇到什么难处了?工作上还是生活上?要是需要帮忙,千万别一个人扛着。”
季听沉默了片刻,将桌子上那张被翻过去的纸拿起来,递给了曹院士。
曹院士疑惑地接过,低头一看,发现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粗粗一看,足有大几十个,而且一大半都是基地里各个项目的核心骨干、院士专家。
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心脏猛地一跳,抬头:“我报名!小季,算我一个!”
季听被这突如其来的请缨弄得莫名:“……啊?“
“虽然我已经72岁了,但你千万不要考虑我的年龄,不管你下一步准备启动什么新项目,我这把老骨头也豁出去了!”曹院士坚信,能让季听如此慎重的,必定是又一个足以让国家实力飞跃数个台阶的惊天计划。
季听看着他那满是皱纹却迸发着灼热光芒的眼睛,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您,确定吗?”
“放心,我绝对不打退堂鼓!”
季听见他如此肯定,抬手指了下曹院士手里的名单,语气带着点难得的不好意思:“那我想拜托您,从这份名单里,帮我选出五位代表。”
曹院士愣了,“选代表?代表什么?”
季听接着道:“选出来代表,参加我和砚执的婚礼。”
曹院士脸上的激动和郑重瞬间凝固了,仿佛没听清:“什、什么?”
季听只好解释道:“我和季砚执商量过了,虽然婚礼要好好办,但也不想太大张旗鼓,所以只请最亲近的亲朋好友小范围聚一下就好。但这份名单上有七十多人,如果都请,不仅排场太大,而且恐怕又会给国家和国安局的同志们添麻烦,所以一直在苦恼人选。”
曹院士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再到一种哭笑不得的恍然:“所以,你对外宣称有私事不去领奖,是真的私事?
季听点了点头,随即又轻轻摇头:“有私事是真的。但即便没有私事,我其实也不太想去。”
曹院士顿时哭笑不得,“小季啊小季,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耿直啊。”
同一时间,季砚执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舅妈曹莹盈女士正追着他问:“小执,你到底想好了没有?婚礼场地喜欢中式的还是西式的?庄园还是海边?我得提前帮你盯着布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