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登山包,取出三份土豆拌牛腩自热米饭,放在了陆可可面前。
陆可可做了个“哇——”的口型。
方稚拆开包装,在发热包上灌冷水。陆霁川站起身,用衣服堵住门缝儿,盖上通风口,防止自热米饭的香味散发出去,叫隔壁闻见。水开了,咕嘟嘟响,自热米饭热气腾腾。三人围坐在地上,专心致志等饭菜热好。
时间差不多了,方稚揭开盖子,扇了扇热气。三人一人一份,细细品鉴了起来。
“不错吧,”方稚说,“我特意挑的这个味。我以前吃过,老好吃了。”
陆可可竖起大拇指。
“很有眼光。”陆霁川夸他。
方稚得意洋洋,“这次带回来的量刚好够咱吃两天,后天我再去弄。”
一大碗自热米饭,方稚和陆可可都没吃完,剩饭给陆霁川打扫干净。至于地堡发的牛肉干、腊肠和猪肉脯,则被方稚存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晚上,张应麟搞来了地堡结构图。方稚埋头研究,发现这地堡防卫森严,就一个出口,真没啥好办法溜出去。除了出口,唯一与外界连通的就是通风管道。但是为了防止有人混进来,通风管道做得比较狭窄,无法容成年人在里面爬行。
人爬不了,背包倒是能进去。方稚摸了摸管道图,说:“你看,咱们宿舍刚好在主管道旁边,也就是说,从山顶的通风口丢东西下来,直接就会落在……”
方稚打开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窗,把头探进去,目视前方。那里是他们这一层通风管道的尽头,与竖直的主管道相连。
“那儿!”
所以只要做个钩子,就能把落在尽头的东西勾出来。
以后他们在外面收集了物资,就不用拜托张应麟转交了,可以通过通风管道送进地堡。一时半会逃不出去,但是能想办法改善生活。总算有所收获,也挺好!
临睡前,方稚用樱花沐浴露和生姜洗发水洗了个香喷喷的澡,高高兴兴地爬上床。今天隔壁也安安静静的,小宝宝没有哭,小夫妻也没吵架,方稚躺下五分钟,就进入了梦乡。
睡梦里,陆霁川又在偷偷亲他,他气醒了,对上陆可可扑闪扑闪的大眼睛。
“怎么还不睡?快睡觉。”方稚轻声哄她。
转头看了眼床下,地铺上的陆霁川盖着被子,早已睡着。方稚端详他的睡容,他睡着的样子很无害,平日玻璃罩子似的冷意褪去,只余下安和的宁静。方稚伸手帮他掖了掖被子,躺下继续睡。
黑暗中,只有陆可可知道,舅舅在装睡,刚还亲了方稚哥哥。
过了一天,方稚又要上班了。
到-1层办公室集合,方稚再次挑了复合弓和剔骨刀当武器。照旧进了张应麟的组,正和张应麟说着话,一个短发妹子从他身边走过。方稚眼睛一亮,喊道:“苏遥妹子!”
苏遥转过头,看见方稚,惊呆了,“我去,小哥哥,你咋也来了?”
“唉,说来话长,”方稚冲蒋争那边撇了撇嘴,“你懂得。”
“草他……”刚要骂蒋争,苏遥瞧见旁边的张应麟,张应麟无奈地笑了笑,苏遥把骂辞吞进了肚子。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道:“张队长,我进你的组吧。”
张应麟自然答应。
方稚和苏遥躲在一旁,疯狂蛐蛐蒋争。
二人寒暄了一阵,方稚得知苏遥住在-19层,1950号房间。她是警察,枪法又好,得到了用枪的特许。在地堡的这几个月,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反正大家都是紧巴巴地过日子。
“你来得早,有没有找到逃走的办法?”方稚开门见山。
苏遥说:“其实利用出去搜索物资的机会就能逃,地堡并不限制搜索队员的在外自由。可能是因为除了咱,没人想要离开地堡吧。问题在于我在军队谈了三个男朋友,目前我还没有做通他们的思想工作,说服他们和我一起走。”
什么?三个男朋友?方稚震惊不已。
话说回来,他现在情况和苏遥差不多,他能趁着搜索物资离开地堡,可陆可可不能。没有权限,地堡不让人随便出去。
二人相对,齐齐叹了口气。
忽闻后方传来张应麟惊讶的声音:“陆医生,你怎么来了?”
“我跟刘指挥打过报告了。”陆霁川道,“实验室暂时没什么进展,我跟你们一起。”
方稚没想到他会来,感动得眼泪汪汪,立刻跑到他身边。苏遥分了他一把手枪,他自己又挑了把匕首。不用说,陆霁川也进了张应麟的组。
蒋争这次又码了五个组,目光掠过方稚这边,竟走了过来,问:“我们还去星辰荟,你们一起么?”
张应麟刚要答应,方稚抢先说道:“No,我们不去。小蒋,你自便吧。”
小蒋:“……”
他黑着脸走了。
队伍出发,方稚牵上大宝,和大伙儿出了地堡。陆霁川开车,方稚坐副驾驶,苏遥张应麟和大宝坐后座。方稚把地图摊在膝头,琢磨今天去哪儿搜物资。
当务之急,是找大宝的狗粮,泡面、自热米饭什么的,如果有机会,最好能搞到一个柴火炉,这样他就能给姐做炖鸡汤了。
陆霁川看着窗外,注意到一辆路虎驶出关卡,开上了公路。
纵观整个地堡的停车场,只那辆路虎最贵,陆霁川以前的车库里有一辆同款。
陆霁川踩下油门,悄悄跟上了那辆路虎。
半个小时后,他们驶到了另一座山的山顶。山腰出现了一栋独栋别墅,周围被围墙圈着,入口有军人把守,路虎停在别墅前面。别墅后方的院子,方稚看见他那只砍了角的麋鹿在栅栏圈里吃草料。
第57章 邪恶变态
原来麋鹿在这儿。
方稚气得当场爆炸,恨不得把这栋别墅烧了。末世九年的经验,方稚早已知道特权阶层的尿性,他们不给自己谋福利是不可能的事儿。人越是多的基地,等级越是森严。正因如此,方稚这辈子排除了加入基地的选项。
苏遥用狙击枪的瞄准镜观察了一会儿,说:“我去,这该不会是地堡哪个领导的家吧?好家伙,我们憋在地堡,天天闻别人的汗馊味,他自己住别墅。张队长,你知道是哪个领导吗?”
“不知道,”张应麟向来性格温和,此刻竟也有几分怒意,“门口执勤的那两个我也不认识,从来没在地堡里看见过。”
方稚说:“后院那只鹿是他们从我这儿抢的,我要带走它。”
“陆医生肯定跟你一起去吧?”苏遥说,“加我一个,我也去。”
只剩张应麟了,三人一起望着他。
“……”张应麟偏头躲开他们的视线,说,“我不会做违反纪律的事。”
说实在的,不把他拉下水,方稚不放心。张应麟不像蒋争那么死板,方稚觉得自己可以策反他。不过话不能直接说,对于这种道德底线高的人,就得善用道德绑架。
方稚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张队长,第一次看见你我就知道,你是好人。所以我和陆医生就算冒着性命危险,也要冲进尸群里把你救出来。所以前天我自己安全了,也要想办法回去救你。我知道你有纪律,不能打劫你们领导,虽然他自己住别墅,吃大鱼大肉,让我们老百姓受苦,但他是你领导啊。你不来也没关系,我都懂,我理解!”
张应麟内心油煎似的,痛苦至极,“方老师,我……”
“不用再说了,”方稚重重唉了一声,“下一次如果你和蒋争再陷入险境,我还是会奋不顾身去救你们的。咱们不是兄弟,胜似兄弟,陆医生,你说是不是?”
陆霁川冷不丁被cue到,很配合地点头:“嗯。”
“算了,”张应麟闭了闭眼,“我和你们一起。”
计划通。方稚内心有个小人阴险偷笑。
张应麟表示,抢物资可以,绝对不能出人命。方稚也没想害他们性命,毕竟特权阶层虽然可恶,但是若真的出了什么岔子,动荡的是整个地堡。地堡一千多口人,里头有许多老弱病残,方稚不能拿他们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