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小团圆(86)

2026-07-08

  轻轻喝一口,整个腔子都暖暖的,苏遥好像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张应麟吃着热腾腾的猪杂面,吃着吃着就掉眼泪了。

  “张队长,你咋还吃哭了?”方稚很惊讶。

  “方老师,”张应麟抹了抹眼睛,笑道,“你做的猪杂面和我妈做的一个味道。”

  方稚:“……”

  剩下一碗猪杂面和鸡汤,方稚放进了背包里,回去给陆可可吃。

  行李箱太大,进不了通风管道,方稚和陆霁川把这两天需要的自热米饭都放进了背包里。根据张应麟之前提供的地堡结构图,四人找到了山顶的通风井。

  方稚撬开通风井窗,往里一望,黑洞洞的。

  “你确定东西丢进这儿,你可以从你宿舍那儿弄出来?”苏遥问。

  “呃,也没有那么确定。”方稚说。

  张应麟说:“试试吧,不过包里的东西你们分,我就不用了。我和蒋争住一块儿,没法儿偷偷吃东西。”

  “要不你来我和陆医生这儿吃?”方稚提议。

  “不行,”张应麟摇头,“老去你们那儿,我怕蒋争起疑心。”

  “我得去你们那儿吃,”苏遥说,“我也跟别人合住。”

  方稚笑道:“行,尽管来,欢迎欢迎!”

  陆霁川用登山绳绑住登山包,绳子另一端绑在树干上,拉住绳子一点点往下放。放了50米,绳子不够长了,张应麟脱了衣服,拧成绳子接上,仍然不够。陆霁川也脱,又续了一截,终于够了,背包到了底。

  张应麟冻得瑟瑟发抖,和陆霁川一块儿收回绳子,穿好衣服。看时间差不多,四人开车回地堡。这次搜索队的收获还可以,蒋争那儿带回了一大堆大米和干菜,还无人伤亡,大伙儿都喜气洋洋的。

  方稚这队毫无收获,蒋争道:“扣工资。”

  嘁,扣就扣,谁稀罕。方稚翻白眼。

  蒋争又道:“大家注意,我刚收到通知,北皋附近有不知名的歹徒流窜,钟市长的儿子钟希言先生在外遇袭,大家最近出去要注意安全,提防陌生人。据钟希言先生描述,那伙歹徒三男一女,非常邪恶,非常变态,大家一定要小心。”

  钟希言?原来别墅里那个青年叫钟希言。方稚摸摸下巴,咦,怎么这么耳熟呢?

  方稚忽然记起,当初钟市长跟陆霁川说——

  “小陆,你不是异性恋么?之前希言追你……”

  方稚猛地看向陆霁川,双眼如警报灯似的亮起。

  原来是追过陆霁川的人,可是陆霁川看见钟希言的时候,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陆霁川心里现在在想什么?方稚不住偷看陆霁川,陆霁川看过来,他又立刻别开脸。

  说实在的,方稚一点儿也不在乎。他忍着不问,看陆霁川什么时候主动向他招供。

  苏遥坏心眼,故意高声问:“蒋班长,那伙人在哪儿袭击的钟先生?”

  要是说是别墅,底下人得知钟市长在外面住别墅,定然会十分不满。不过方稚猜测,恐怕蒋争也不知道钟市长住别墅。

  果然,蒋争摇头道:“不清楚,上面没有透露,只说是在地堡附近。”

  “好端端的袭击他干嘛?他带了啥?”有人问。

  “不清楚。”蒋争道,“不过遭遇同胞袭击屡见不鲜,大家注意点就好了。”

  物资被盗的事儿钟市长没有说,说了地堡必定动乱。方稚在心里哈哈大笑,他就是要钟家人有苦说不出,打碎牙齿往肚里吞。

  问苏遥借了根痒痒挠,归心似箭地回宿舍,陆霁川锁上门,方稚踩上凳子,揭开通风口的盖子,把痒痒挠伸进管道深处,用力探。戳一下,再戳一下,只有空气,什么都没有。

  不对啊,怎么可能,方稚拼命往里够。

  “别着急。”陆霁川道。

  方稚缩回手,气道:“图该不会是错的吧,里头啥也没有。”

  “我试试。”陆霁川把方稚抱下来。

  “你抱我干啥,我自己可以下来!”方稚锤他的背。

  他站上了凳子,拿着痒痒挠伸进通风口,略微探了一下,便碰到了背包。他勾住背包,拖了出来,背包从通风口下来了。打开查看,东西一样不少,鸡汤和猪杂面还是温乎的。

  “怎么回事?”方稚懵逼了,“怎么你就可以?”

  “嗯……”陆霁川沉默了一下,说,“或许,我手更长。”

  方稚:“……”

  个子高了不起?手长了不起?

  啊啊啊,下辈子他也要投胎当大高个儿!

 

 

第58章 取死之道

  二人去-5楼接陆可可放学,顺便拿饭盒。陆可可敏感地发现,今天舅舅和方稚哥哥气氛不对劲。方稚哥哥似乎看舅舅不顺眼,无论舅舅做什么,方稚哥哥都要挑剔他一番。

  比方说,方稚哥哥发现她最近光玩,没有学习,更没有写作业,数落舅舅道:“你怎么这么粗心?不看着孩子读书,万一我们小妹将来变成文盲怎么办?”

  其实根本原因是教材和作业都落在了云尖村,而在地堡买书需要用票子兑换,只有很少很少的孩子才拥有书籍。

  舅舅道:“我错了。”

  方稚也不知道自己咋了,反正他现在看陆霁川哪哪都不顺眼。从打劫钟希言到现在,都大半天了,陆霁川只字不提他那些方稚不知道的往事。方稚想,怎么的,他不配知道么?好啊,陆霁川根本就不在乎他!

  去-19楼找苏遥,几人一同回宿舍吃晚饭。方稚从包里掏出鸡汤和猪杂面,陆可可张大嘴巴无声地“哇”,眼睛闪闪放光。

  苏遥看看陆可可,又看看陆霁川,问:“她是你俩的女儿吗?”

  方稚差点噎死,道:“怎么可能!我们都是男的!”

  “我看过一种小说,里面有人是双性人。”

  方稚服了,这家伙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他解释道:“小妹是陆医生的外甥女。”

  苏遥长长地哦了一声。

  陆霁川照常堵住门缝和通风口,陆可可打开饭盒的盖子,吸溜吸溜地吃起面来。猪杂鲜香扑鼻,口感弹滑,鸡汤黄澄澄的,喝起来就停不下来。吃到一半,她才发现三个大人在吃自热米饭,比手语问:“你们为什么不吃面?”

  “我们中午吃过啦,”苏遥笑嘻嘻道,“这是你舅和你哥专门留给你的。”

  陆可可用力点头,大口大口喝汤。

  苏遥吃完就走了,说要去找她男朋友约会。

  等她离开,方稚瞟了陆霁川一眼,见他安静吃饭,一言不发,鼻子里哼了一声,又开始挑陆霁川的刺。一会儿嫌他不说话,闷得慌,一会儿又嫌他找的话题太无聊。十点半,他洗完澡,从厕所出来,头发湿淋淋地往下滴水。

  方稚很嫌弃地说:“别过来,别把我的床弄湿了。”

  “为什么不高兴?”陆霁川平静地问。

  “我高兴得很,”方稚哼道,“我才没有不高兴。”

  “因为我长得比你高?”

  方稚撇嘴,不吭气。

  陆霁川又道:“因为钟希言。”

  方稚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分明是凶巴巴的样子,却一点儿也没法儿让人感到害怕。方稚的心情是透明的,喜怒哀乐都装在脸上,他又是五颜六色的,正因这些丰富多变的情绪,让他显得生机勃勃。

  陆霁川解释道:“我和他是同门,读书的时候他追过我,我拒绝了。”

  “是吗?”方稚在床上站起来,高高在上地俯视他,“没发生什么火花?”

  “没有。”

  “他看上你什么了?”

  “不知道。”

  “你觉得他好看不?”

  “不好看。”

  “你对他有多少了解?”

  “没有了解。”

  “你们一共说过多少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