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乌鸦困惑不解,“健康?”
执行官亮出检测仪。
扫乌鸦,污染度12。
扫自己,污染度1342。
“你看,你比叔叔健康多了。”执行官无奈苦笑。
“可我真的是你们要找的犯人啊!”乌鸦更是无奈,想要自首都没法自首,执行官只当他是精神错乱说胡话,“我要是出去了,组织来找我算账该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担心。”执行官递给他一枚小型报警器,“现在孩子们上学都要带这个,周边污染度过高就会自动报警,执行官哥哥姐姐们就会立马赶到你身边的。”
现在还有这种好东西?
乌鸦急忙收好报警器,不吭声了。
反正他说什么,这执行官都不相信他。
*
乌鸦,俞不凡回到自己的家已经过了四天。
离家出走三年才回来,家里人没有对他说什么重话,他们甚至不认为是恶劣的自己故意造出了污染物,而是可憎的污染物缠上了倒霉的他,把他当成受尽委屈的孩子往死里宠。
短短四天,俞不凡长胖了五斤。
休学复学手续已经在办了,再过不久,他可以正常上学。
这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俞不凡甚至会怀疑难道他在诺亚组织度过的那些日子只是一场漫长的梦魇吗?
窗户上的拍打告诉了他答案。
不是梦魇。
是现实。
白鸽正在窗外盯着他。
组织来清算他了。
俞不凡叹了一口气,扔掉那名执行官送给自己的报警器,拉开窗户,主动迎接死亡。
他做了太多坏事了,怎么能如此幸福呢?
污染症状莫名消失,家人宠爱加倍,还能继续回去上学,他怎么能不受到任何惩罚呢?
“你的污染症状确实没了。”白鸽好奇地打量他,没有散发出一丝杀气,听语气似乎还在为他高兴?
“……你不是来灭口的吗?”俞不凡困惑。
“为什么要灭口?”白鸽揶揄笑道,“虽然你浪费了1只S级污染物,2只A级污染物,2只B级污染物,2只C级污染物,败光了家底,也没有给你的目标造成多大的困扰,你自己还被像臭狗一般玩耍……”
俞不凡恼火道:“别骂了!”
“但你可能找到了污染物的王。”白鸽骂爽了后才慢悠悠说到重点。
“王?”俞不凡发懵,“哪个?”
“坐轮椅的那个。”白鸽轻笑,“所以恭喜你,可以光荣退休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阿嚏——!”
纪绒正半靠在床上, 突然的喷嚏打得他浑身一抖,床更是三抖,落地窗外的小白小黑也被这动静吓得不敢嚼草, 耳朵警惕地向前竖起。
从E区回来后,纪绒就生病了。
起初纪绒以为只是着凉,几天后就开始鼻子堵塞,嗓子发痒, 浑身无力。
沈兰若说是带他复健, 转头把他轮椅推进了耳鼻喉科。
最后确诊为流感。
医生给他开了特效药, 他吃了药后病情没再恶化, 只是喉咙一直不太舒服。
有时候睡觉到半夜, 纪绒会突然发出一阵猛烈的呛咳,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样。
沈兰若听到他咳嗽就揪心, 想让他做个全身检查。
纪绒不要。
纪绒不知从哪里拽出来一堆道理来拒绝沈兰若, 检查不出问题是浪费钱,检查出问题更可怕。
被拒绝的沈兰若:“你是不是怕抽血?”
被说中的纪绒:“呜。”
沈兰若拿他没办法,好在石不语刚刚得完流感, 颇有经验, 他说他的嗓子是靠喝中药慢慢调理好的, 于是沈兰若让纪绒在中药和全身检查之间选一个。
纪绒毫不犹豫选择喝中药。
又一次,沈兰若端着中药走进来, 在他床边坐下。
空气中弥漫着药草独有的苦腥味,纪绒嫌弃地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黑褐色粘稠液体,抗拒道:“有没有可能打喷嚏是因为有人盯上我了,不是因为我嗓子不舒服。”
“你声音听上去像吃了五十头水牛,快喝。”沈兰若冷酷无情道。
纪绒呜哇一声捂住胸口,伤感道:“你变了, 订婚前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之前还一口一个宝宝,把我骗到手了以后你就……咳咳咳……”
纪绒马上为灵机一动的皮一下付出了代价,喉咙仿佛挣扎地长出血肉,牵动整具孱弱的身体向前弓起,随即而来的是剧烈的咳嗽,少许唾沫直接飞溅在了床单上。
“别说话了,好不好?”沈兰若放下中药,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柔和下来,“水牛宝宝。”
“哇,你好过分!我要让小宋给你带教打差评!”纪绒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沈兰若却还在捉弄他,气得他嘴角下撇。
“我错了,宝宝。”沈兰若捧起纪绒的脸,刚刚咳得眼泪都出来了,眼角湿漉漉的,睫毛亮晶晶的。
可爱。
想亲。
沈兰若眼神幽深,意图太过明显,纪绒气鼓鼓别过脸去。
纪绒:“我要喝药了,你起开。”
沈兰若坐床边看他,如果纪绒是一只小兔子的话,现在一定在烦躁地跺脚掌。
“我喝……”纪绒拿起碗,指尖被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我等凉了再喝。”
静默半晌,纪绒看看冒热气的难喝得要死的药,又看看坐正不动的沈兰若。
纪绒:“兰若,你就没有别的事做了吗?”
沈兰若:“什么事?”
纪绒:“季度报告?”
沈兰若:“写好了。”
纪绒:“下季度计划?”
沈兰若:“写好了。”
纪绒:“……年终总结!”
纪绒莫名其妙燃起来的语气像在牌局中抛出了最后的王牌。
但被沈兰若轻松化解。
沈兰若淡淡回击:“有点早,但框架列好了,到时候把成效数字套进去就行。”
纪绒后悔了,他不应该质疑工作狂的卷王程度。
药已经凉了,纪绒迟迟不动口,沈兰若:“你喝,我要把碗拿走。”
“你那么盯着我做什么,我又不用装病避祸,不会趁你背对就倒了药,我一会儿就喝。”纪绒小声嘀咕,不争气的嗓子让他又连连咳嗽好几下。
沈兰若哄他:“快喝吧。”
纪绒无奈,只能捏住鼻子,一饮而尽。
“好苦!好苦!!!”纪绒觉得嘴里在咕嘟咕嘟熬煮女巫的魔药,口腔里的每一片黏膜都在沸腾和哀嚎。
沈兰若又递上一大杯凉白开,纪绒猛灌一大口,才慢慢平静下来。
纪绒:“晚饭吃什么?”
沈兰若:“椰子鸡。”
纪绒撇嘴:“想吃辣的。”
虽然他现在脆弱得沾一点辣就会猛烈呛咳。
“不行。”沈兰若严肃拒绝,又柔声安慰,“乖,病早点好了就能吃了。”
纪绒蔫蔫道:“都一星期了,应该要好了吧……咳咳……”
“会好的。”沈兰若在心里默默想,喝完药后声音听上去像消化了二十只百灵鸟,只要坚持喝药总是会好的。
虽然纪绒生病非常遭罪,但沈兰若心里隐隐感到庆幸。
季莫忧此前怀疑纪绒是污染物,可污染物怎么会生病呢?
纪绒会生病,说明纪绒还是人类。
*
“咳咳……”
“好苦!好苦!!!”
“应该要好了吧……咳咳……”
一处废弃工厂内,白鸽伸手点过一只只小乌鸫,通过它们学舌来的内容判断出目标的状态。
对,小乌鸫,百舌鸟,不是乌鸦,也不是什么污染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