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柠神秘道:“等后天就知道了。”
“小绒想知道的话,也不是不能讲,我想想,怎么讲的通俗易懂一点……”季莫忧陷入思考。
闻言,纪绒越来越觉得对方把自己当小孩子看,轻轻扯了下沈兰若的衣角,凑到他耳畔嘀咕道:“兰若,我看上去那么像小笨蛋吗?”
“很可爱。”沈兰若不回答问题,趁机轻轻亲一口他。
季莫忧似乎想到了合适的说法,正要回答,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按掉电话,正要激情开讲:“其实……”
电话震动得更剧烈了。
看来找他的是十万火急的事。
季莫忧满脸遗憾,只能接通电话,对纪绒抱歉道:“等我一下哈,小绒。”
纪绒看着季莫忧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拍了下沈兰若的肩膀,轻声道:“找我们的。”
“你们先吃。”沈兰若了然,和季莫忧一同离开了包厢。
打电话来的是纪念。
“大哥,兄夫,你们看下这段影像。”
纪念此刻还在离S区一千五百公里以外的B区待命,警惕诺亚随时都可能发起的恐怖袭击。
他会打来电话,主要是因为又从诺亚的卧底那里收到了一只小乌鸫。
之前小乌鸫都会学舌出一些简单的词句,告诉他们诺亚组织下次的袭击地点。
但是这次的小乌鸫,来到指定地点时已经奄奄一息,一只翅膀骨折,除了啾啾叫,只会说“嘶——嘶——”。
“我怀疑卧底暴露了,嘶嘶声既可能在指S区,也可能在说他受伤了。”纪念的异能·危险预知存在范围限制,如果他现在出发去S区,可以在明天深夜抵达,以防万一还是提前打电话提醒沈兰若和季莫忧小心,“大哥,学术交流会不能取消吗,或者延后?”
“你大哥还没厉害到成为学术交流会的主办方。”季莫忧挠挠头,表示没有办法。
“没事,有我在。”沈兰若淡淡道。
两人打完电话回到包厢,纪绒嚼着食物奇怪道:“是什么事?”
沈兰若不想让他担心,大事化小道:“纪念听说我们都在这,他也想来,明天就到。”
“那挺好的。”纪绒咽下嘴里的食物,忽然想起自己之前总觉得学术交流会上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现在看来,到时候沈兰若在,纪念也在,任何不好的事都会迎刃而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12月29日晚上十一点, 纪念所乘飞机落地S区。
一呼吸到S区的新鲜空气,纪念屏息凝神,凭借异能感受危险的预兆。
纪绒会有危险吗?
没有反应。
季莫忧会有危险吗?
疼。
不疼。
疼。
不疼?
为什么一会儿疼一会儿不疼?
纪念发懵, 换下一个人。
沈兰若会有危险吗?
疼,但非常轻微,像是被鸟啄了一下的疼痛。
臭鸽子会有危险吗?
不疼。
疼。
不疼。
疼。
啧,摇摆不定的, 烦死了!
异能第一次给出这样的预兆, 纪念烦躁地抓乱了自己的发型, 忽然觉得脑袋昏昏的。
还有十个小时就是学术交流会,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没休息好, 异能才给出了这样的预兆?
无论如何,他必须先睡一觉。
*
12月30日, 沈兰若在早晨七点半准时醒来, 先行一步去旅馆卫生间洗漱,顺便拨打了纪念的电话。
“喂,纪念, 学术交流会有危险吗?”沈兰若按下外放键, 看着镜中的自己灵活娴熟地打好领带, 听说这次学术交流会上来自各区的顶尖研究者都会出席,他也换上了自己最好的一套正装。
电话那头是纪念夹杂浓厚鼻音的回应:“兄夫, 除了哥不会有危险,其他人都可能有危险,阿嚏!”
“你感冒了。”沈兰若微微蹙眉,“这会影响你对危险的预知吗?”
“当然会,真是的,怎么偏偏挑这个时候生病……我到时候也会去会场的, 兄夫你多加小心!”纪念说完,挂断了电话。
以防万一,沈兰若还是联系S区异常管理局,提醒他们这场学术交流会可能会遭到诺亚组织袭击。
他在卫生间磨蹭到了八点,距离学术交流会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
学术交流会安排在S大的学术中心大报告厅举行,从旅馆到那里需要二十分钟。
沈兰若打算提前出发,纪绒不能再睡懒觉了。
他直接掀开被子,从床上捞起睡成一滩兔饼似的纪绒,直接抱到卫生间洗手台边。
“唔?”
纪绒迷迷糊糊地被刷牙,被洗脸,被抹保湿,被换上正装,被抱回轮椅,被推出旅馆。
一睁眼,眼前已经是S大校门。
纪绒揉揉眼睛,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才8点37,离交流会正式开始还有53分钟。
虽然他知道沈兰若热爱早到,但这么早,有必要吗?
早课上课时间已过,大学林荫道上没有什么行人,沈兰若推着轮椅循着沿线设置的路牌向学术中心寻去。
越接近那幢显眼的红色建筑,沈兰若心中越是不安。
纪念说,除了纪绒以外的所有人都会有危险,诺亚究竟发起了什么样的袭击才能做到这点?
“绒宝,如果你是诺亚,你会如何袭击学术交流会?”沈兰若忽然问道。
“如果?”纪绒挑眉,“还是必然?”
“大概率。”沈兰若坦白道,他一向不希望失去异能的纪绒再被牵扯进执行官的事务中,但这次他确实需要纪绒的帮忙。
“为什么非得是学术交流会呢?”纪绒开始思考,竹筒倒豆子般将思绪一股脑儿说出,“如果想制造大范围的恐慌,那不应该选A之芯那样的地点吗?说明这次选择学术交流会关键在于他是学术,交流,会。”
纪绒重读了构成学术交流会的每一个词语,沈兰若忽然将其和之前得出的诺亚想引起舆论风波的结论联想在一起。
“他们也要发布某种研究成果?”纪绒猜测。
“某种足以引起巨大舆情的研究成果。”沈兰若了然。
“没事啦,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解决的,对吧?”纪绒抿唇一笑,颊边梨涡似两颗灿烂的小太阳。
这天天色阴沉,空气寒冷,沈兰若见到他笑,却觉得心里暖暖的,自信应道:“当然。”
*
9点10分,S大校门口最为拥挤的一段时间。
早高峰车流如潮,师生人山人海,大多数前来参加学术交流会的研究者也会选择这个时间点抵达。
纪念戴着口罩,眼球布满血丝,时不时咳嗽两声。
即便突然的重感冒怠慢了他对危险的感知,他仍然没有松懈,时刻紧盯着进入S大的人流中是否有可疑的人物。
S大西门常年封锁,无法出入,北门和南门有其他同事负责,只有正对着学生宿舍的东门这里容易混进恐怖分子。
脑袋在一抽一抽的疼,目标可能就在他附近。
纪念从左到右扫过一圈人流,忽然看见一抹显眼的白色。
鸽绒的白色,与寻常的白色不太一样,简约的色彩中透出渴望飞翔的生命力。
纪念还与他交手过一次,绝不会认错。
“喂!前面的人站住!”纪念挤开人群,大步跨出,差一点儿就能抓到那抹白羽。
下一秒,他重心不稳,想要跟上的左脚踩了空。
视野天旋地转,白羽没入人群,消失不见。
左脚踩空的地方竟是行人们重叠在一起的影子,他被倏然吞没,在人潮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鸽,羽毛都漏出来了。”伯劳轻轻压下白鸽的贝雷帽帽檐。
“唔……嗯?”帽檐下的眼睛视线涣散,只有羽毛被轻轻压到时才做出害怕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