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你爹的头!
喵的怎么不抽死他!
谈瀛笑了:“你以为我现在还会哄着你?想什么好事?”他的办公室,他想抽就抽,他拿出打火机按出火焰,青年早已经别过头,抿唇屏住呼吸,侧脸上是憋出来的淡粉颜色,眼睛似乎也有点红了,看起来气得不轻。
谈瀛终究没有点烟。
“……”
他硬了。
何皎长了张和他名字一样的脸,漂亮得像众星捧起的皎皎明月,常常是冷淡没有情绪起伏的模样,一旦发火就会让人觉得无比新鲜,一边想哄,一边又忍不住想逗他,看这张脸露出更多丰富表情。
冲动驱策了他的大脑,谈瀛忘记了那些爱意,忘记了憎恨,他托着青年的下巴把他的脑袋摆正吻上去,片刻后何皎反应过来,尖利的牙齿毫不留情地咬破男人的嘴唇,试图从这场亲吻中挣脱出去。
谈瀛含血探入他唇中。
“唔……”何皎呼吸不上来,口中的血腥带着丝丝甜味儿,像毒药一样强势灌入,推拒的力气被谈瀛尽数收拢,大约两三分钟后,男人终于松开,何皎喘息着怒骂:“你又想干什么?”
谈瀛低喃:“强*你。”
男人的眼睛盯着他,跨越两年时间,何皎终于看到了最初那个在甲板上靠着,没有任何人敢无故靠近的谈瀛,或许谈瀛本来就是这样,他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无人能制止,只是在他的面前软化了。
“总要给点儿好处。”
“我还帮你,好不好?”
谈瀛的手下落到他腰间,尾指轻轻一挑卡扣已经解开,何皎红了眼睛挣扎,抓着他受伤的那只手臂推拒,谈瀛察觉到了纱布内里渗出的湿润血水,可此刻让他更疼的是何皎滴下眼泪的双眸。
凭什么呢?
何皎可以为了他的工作付出身体,别的男人能上他的床,那种蠢货都能抱着他亲吻他……只有他不行了。
只有他被隔绝在外。
爱也不行,恨也不行。
哄着也不行,威胁也不行。
谈瀛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站在十字路口往哪边走都是错,何皎那截腰身从衣服下露出来,他伸手贪婪地轻轻触碰了一下,后者用力拍开他的手,朝着脸上打的巴掌再次甩过来。
他抓住了何皎的手腕。
停了一会儿又慢慢松开,任由这个耳光打在他脸上,何皎扇人手疼,被气得心脏也疼:“谈总想发情去找别人解决!我不奉陪!”
青年衣衫凌乱,一切都只差临门一脚,很多年后,谈瀛偶然再次想起这一天,他想他这时候的确是抱着强了他的想法的,他抱着彻底决裂让何皎憎恨他的想法来做这件事,抱着这条路彻底断绝的心态。
不给何皎机会。
也不给自己机会了。
他贪婪地想要最后一次,哪怕只是他跪下去伺候娇娇,但青年滚出瞳孔的眼泪终究还是叫他又恨又心软,不舍得让这种事成为他的阴影。
最终他只是放开了何皎。
“滚吧。”
他说:“以后在临城绕着我走,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就当我们没关系。”谈瀛为青年拉好衣裳转身,给他留了整理的时间,那支烟还停留在指尖没有点燃。
他在等何皎离开。
【宿主!】007滚在椅子把手上,查看数据发现黑化值一点儿没降,主角却真的一副心死的样子:【别玩崩了啊,我们的目标是火葬场he!别搞成虐恋be啊!】
白皎:【他火葬场,我he。】
积分和任务者怎么不算he呢?
他起身,椅子的转轮和地板摩擦发出响声,男人背身低头,夹着烟的那只手颤得厉害,没有注意到血水已经沿着小臂滑下来,完全浸湿了那支烟。
一秒。
两秒。
“……”
谈瀛数了半分钟,依旧没有听到办公室门开合的声音,想着或许是林安走时恰好锁了,何皎不懂构造打不开,正想转身给他搞,一只手轻轻地碰到他指尖。
“谈瀛。”
“你的手,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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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前后改了好多次,越改越想改
——
谈瀛:你走吧,别出现在我面前
宝宝:(快玩脱了关心一下)
谈瀛:老婆我是你的狗!
第8章 人渣凤凰男8
谈瀛这才意识到他伤口的血已经流了满手,带着温度的指尖触碰到他掌心,他猛地一颤,没想到何皎会注意到这个,在争吵后差点儿被他欺负后,居然还能关心他的伤口。
“怎么回事?受伤了?”何皎重复了一遍,声音很低:“谈瀛,血流了很多。”
青年语气中的担忧不似作假,谈瀛想攥紧手,半路却发觉何皎的手指还在他掌心中,于是猛然刹住动作,怕爱干净的小蛇沾到他带着药味的血:“不小心划到了。”
他转身:“何工还有什么事?”
“人道主义,关心一下。”
何皎的手被挣脱开,他停顿了一下,径直握住了男人的手腕,随及把袖子挽上去,带着血的纱布露在了他面前,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渗着血水,这个出血量绝不是正常的伤口——主角是真行,这样都一声不吭。
封为真男人。
“……”
这算什么?
现在突然又关心他,算什么?
谈瀛对上了青年一双干净眼眸,他想像从前一样,像他们感情出现问题争吵的时候那样,命令何皎,质问他,他应该甩开这只手,用最刻薄的话戳穿他的虚伪,可他鬼使神差地没有动。
他或许应该再问出那句话。
——能不能,继续爱我?
伪装也行,利用也行。
胸腔里那颗早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又开始违背他的理智,不争气地随着青年的动作跳动起来,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闷的,像赌徒走投无路般的期待。
“得换药,我不懂这个。”
何皎低声道:“叫你的医生过来吧。”
“你留在这里干什么?”谈瀛的话不受控制地说出口,如今何皎的关心对他而言已经不是一种动容了,而是一种……痛苦,叫他舍不得放不下的痛苦。
何皎没立刻开口,办公室内只有两人不同频率的呼吸声,许久后,青年喉咙里那点儿虚弱的颤音消失,他又变回了平常生活中那种平淡的调子:“谈瀛,伤口要换药。”
“我是傻子吗?不知道换药?”谈瀛克制着自己,将目光刻意从青年脸上挪开。
人其实是很难意识到嘴上的关心不是关心的,那些“早安” “晚安” “你没事吧?”就像什么快捷语句一样,随时随地都能说,对谁都能说,何皎这种追求效率的冷淡性格,偶然说出这样的话多少有些突兀。
常人很吃反差这一套。
“谈总知道换药就好,”何皎后退半步,离开了谈瀛身边,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中,平静道:“我是想说,关于那份合同,谈总反悔要签随时联系我,不过再打一份而已。”
谈瀛:“行。”
他有病才会签。
于公那点儿东西他看不上。
于私……他还是舍不得,舍不得彻底和这个人划清界限,何皎只是握着他的手指担心两句,他又有了希望,又想巴巴儿地追上去被当成小丑耍。
何皎想了想:“驾照还我。”
谈瀛微怔一瞬,他看着眼前离他两步远的青年,闻言不禁蹙眉,下意识提高些音调:“你要开车?”
何皎道:“我会开车。”
谈瀛对此持怀疑态度,他嗤笑一声:“会开车能追尾?好本事。”
何皎没解释,依旧向他的前任要那本驾照,谈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用纸巾把自己手上的血随意擦了擦,随后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那本驾照就放在最上层。
可能是因为何皎日常风格真的太冷淡了,那本驾照附的一寸照片穿着藕色卫衣,反而显得有些别样的可爱,像冷脸小猫一样萌,谈瀛有拿出来欣赏的习惯,之前还做了个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