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向雄虫解释:“白瑞尔阁下,阿莱纳斯的精神力遭受了冲击,记忆缺失,恢复时间不确定,但这只是暂时状态。”
“医虫会治好他的。”
白瑞尔顿住:“……?”
嗯?失忆?
不记得了?阿莱纳斯不记得那件事了?天啊,这简直就是虫神在帮助他!
就算是短暂失忆,他也有时间去规划之后的事了,总不至于阿莱纳斯一回来就把他告上法庭,罚他去做精神力劳役。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
“雄主,”阿莱纳斯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叹息:“雄主吗……?”这居然是他的雄主,阿莱纳斯的心头微微颤动了一下。
怀里的雄虫害怕得肩膀发颤,阿莱纳斯试探着拍了拍他的脊背安抚,等到小雄虫平复下来,用掌心缓缓地捧起了那张精致的脸,说:“好了,雄主。我回来了。”
温热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雄虫脸上的“泪水”,动作小心翼翼:“不要哭,好不好?是我错了,对不起您。”
白瑞尔抽泣着不说话。
“雄主?”
雄虫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个词对于阿莱纳斯来说有点生涩,但面对小雄虫这张委屈巴巴的脸,他说出来并不算太困难。
……他的雄主。
其实在医院进行简单治疗的时候,已经有医虫通知了他的雌父,并告诉他:“长官,您的雄主在家中等您。”阿莱纳斯不认为自己是个会娶雄虫的雌虫,他对这个莫名其妙的“雄主”有些抗拒。
他认为这大概是雌父的决定。
回来的路上,阿莱纳斯思考着分割给雄虫财产,并办理离婚的可能性,但在楼下看到雄虫的那一秒,他的打算立刻变了。
他只是想:雄虫的脖颈上缺一块漂亮宝石。
要买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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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到宝宝前,阿莱纳斯:离婚
看到宝宝后,阿莱纳斯:老婆
……
这篇大概会出现其他受修罗场什么的……
第73章 骗婚雄虫3
阿莱纳斯的手指很烫, 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轻轻擦过白瑞尔脸颊时,带来一种粗糙的触感, 但动作温柔, 就像是用某种鸟类的羽毛轻轻刮了一下。
白瑞尔下意识地颤了颤睫毛,想要偏头躲开, 却又硬生生忍住,任由那双手三分探究七成迷茫地捧着他的脸。
阿莱纳斯没死可真是个坏消息。
他的遗产就那么飞了。
白瑞尔愤恨地磨着牙,面上还得装出一副甜甜蜜蜜的样子, 他抱住雌虫, 把脸更深地埋进阿莱纳斯的肩颈处, 瓮声瓮气抱怨:“你身上好重的药味……”
“抱歉,雄主。”阿莱纳斯想松开他, 雄虫却抱得很紧, 叫他无从下手,于是只能摸摸雄虫的脑袋:“我去清洗一下, 好吗?”
白瑞尔摇摇脑袋道:“这么久才回来,你一定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我听雌父说那颗星球上有异种的痕迹, 你是不是遭遇到袭击了?”
“……”
“是这样, 对吧?”
阿莱纳斯无从说起,他不是记忆混乱,他是根本没有那段回忆, 就像一根长线从中截断了一样,无法连接:“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白瑞尔垂眸:“应该是这样。”
“如果当时你没有独自出去,我跟着你,我们在一块儿就好了……”
阿莱纳斯没说话。
两只雌虫都知道, 假如这场事故真的是异种袭击,阿莱纳斯独自一虫迎战反而是上上策,要是这只小雄虫也在场,就那么跟着他,阿莱纳斯不敢想象自己还能否活下去,娇弱的雄虫又要多害怕,吃多少苦。
幸好白瑞尔没跟着。
“不过你回来就好。”
他的表演无懈可击。
担忧、委屈、依赖,还有恰到好处的、属于“小别重逢”雄虫的羞涩,和一点点娇气的任性。
雷奥德站在一旁,目光在两只虫之间扫过,最终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对阿莱纳斯道:“卧室在三楼,既然你回来了,就好好陪陪你的雄主,失忆的事不需要着急,医虫明天会再来。”
“军部的工作,先放一放吧。”
“是,雌父。”阿莱纳斯点头,红眸却始终没有离开白瑞尔,这目光专注得让白瑞尔头皮发麻,他几乎要以为阿莱纳斯已经想起了什么。
白瑞尔正发着呆想这件事,雌虫单臂揽着他的腰,把他抱了起来,像是在托着一颗虫蛋那样:“喂!我……”
“我们之前不这样吗?”
阿莱纳斯听见他带颤音的惊呼,搂着小雄虫往楼上走,对白瑞尔的记忆依旧是一片空白:“我没有抱过您吗?……对不起。”
阿莱纳斯性格使然,他出身高、成就高,就算有雌虫天然的基因限制,他也从没想过去找一只雄虫结婚,他想他可能对白瑞尔没有那么好,没有完全履行到雌君的义务。
但小雄虫并没有因此惩戒他。
“抱过。”
“但不是这样。”白瑞尔换了个姿势,双手固在雌虫脖颈后搂住,大腿夹住了阿莱纳斯的腰,静静地和他对视,小声道:“是这样的。”
阿莱纳斯脚步顿了一下。
片刻后又像是毫无察觉一样往楼上走,他托着白瑞尔,道:“雄主,这样是抱小虫崽。”一种完全保护的、占有且不允许他虫靠近的姿态,尤其适用于呵护小雄崽。
白瑞尔理直气壮:“我就是。”
阿莱纳斯轻声哄:“好。”
他也发现自己的身体对这个姿势更为熟悉,想来他之前确实都是这么抱着他的,于是默许了“小虫崽”式雄主可爱的娇气。
主卧的门被推开。
迎面的气息有点冷清,阿莱纳斯轻轻蹙眉,有点儿察觉不到雄虫长居的氛围,他没有多想,走到床边把白瑞尔放下。
雄虫晃了晃悬空的小腿。
阿莱纳斯顺势半跪下去,给他把鞋子、袜子都脱掉,掌心握住了那截白皙脚腕,思绪混乱地盯着看了一会儿——雄虫是一种数量稀少,柔弱又珍贵的生物,普通雌虫很难见到。
阿莱纳斯见过雄虫。
但他没怎么多注意过,交流都很少,记忆里也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雄虫,娇小的雄虫对他来说很陌生。
如果……
……他真的受得了吗?
一定会坏吧,一定会的。
白瑞尔撑着演技,和“受害虫”共处一室,他把脚腕从雌虫掌心中脱出来,低头看他:“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
“浴室在那边。”
他指了指南边的转角。
阿莱纳斯还记得白瑞尔说他身上药味很重的事,确实需要清洗,他点了点头起身:“好,等我出来帮您脱衣服。”
浴室里传来水声。
白瑞尔脸上的天真瞬间褪去,连忙拿起光脑,在星际图上定位了那颗旅行星,三维图显示这颗星球现在扔处于磁场风暴中,已被区域管理人员设置了警戒屏障。
重伤,磁场风暴,异种……
阿莱纳斯到底是怎么活着回来的?
他回忆了自己下手的力度,粗略估算大概七八刀是有的,雌虫的自我愈合能力再强,在被注射了肌肉松弛剂,且星球夜间寒冷的状况下,那么多伤口长时间无法移动,也应该是回天乏术才对。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已经失去呼吸了。
阿莱纳斯真的就那么强?
白瑞尔感觉自己或许对SS级的雌虫定位有些偏差,他无意识地轻轻咬着指骨,又想了一遍他伪造的现场。
——很完美,没有遗落东西,当时他穿的衣服,戴的宝石项链,上面的血液证据也已经销毁,只要阿莱纳斯没有记忆,那么就没虫能指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