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渣攻悔改录(118)

2026-07-10

  不想给他第一块矿石了?

  这不行。

  “你答应我的, 阿莱纳斯!”

  “没有……怎么会?”阿莱纳斯用虎口轻轻掐住雄虫的腰身, 他屏了几秒呼吸, 把血液里的躁动平复下去,低声解释:“我只是,不知道怎么与您相处……”

  他确实有些生疏。

  失忆让他失去了与这只雄虫相处的所有经验, 但身体的本能却似乎记得什么——一种混合着保护欲、占有欲,以及更深层、更晦暗冲动的本能。

  “哦,那你要记得给我矿石。”

  白瑞尔似乎并不在意这个。

  “我会配合治疗,尽快恢复记忆, ”阿莱纳斯用手指丈量着白瑞尔的腰围,实际数字比他想象得要更加震惊,他顿了顿,道:“别害怕……我会记起来的。”

  白瑞尔道:“不记得也没关系。”

  最好是不要记得——在他准备好应对方案,且把阿莱纳斯的钱掌控在手里之前,这只雌虫最好还是不要记得了。

  这对他们双方都不是好消息。

  阿莱纳斯更加心疼,他的手指无意识在那截细腰上收紧了些,又怕握疼白瑞尔,回过神来后立刻松开。

  太细了。

  细得让他心惊,仿佛稍微用力就会折断,这种脆弱是阿莱纳斯从未体会过的,这让他心底泛起更深的困惑——他以前真的能照顾好这样柔弱的雄主吗?

  “您该休息了。”阿莱纳斯想起白瑞尔十二天等待他的憔悴,心头像压了一块巨石:“睡一会儿,好不好?”

  他双手轻轻托起雄虫的腰,把他从自己身上抱下来,小心地放到床上,整理好白瑞尔的头发,吻了吻他的脸颊。

  白瑞尔顺势滚进被子里,忽然闻到什么,轻轻地皱眉:“有血腥味儿,阿莱纳斯。”要把他十八万香水的味道掩盖了。

  阿莱纳斯轻声道:“伤口裂了。”

  白瑞尔愣了一下:“我压到了?”

  不对啊,阿莱纳斯能活着回来,如果是靠他本身强大的自愈力的话,那些腰腹部伤口至少应该在一周内愈合才对,怎么会这么轻易裂开?除非他的伤口持续地没有好。

  还有另一种可能。

  阿莱纳斯回来途中又受了伤,也正好在腰腹部,所以他才先去了医院上药……白瑞尔的脑子只能想到这一层,想不明白他干脆也不想了。

  “对不起……”雄虫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儿可怜兮兮的尾音:“阿莱纳斯,我帮你处理吧。”话是这么说,但雄虫一点儿都没有想起来的动作。

  真让他干活他就去死!

  “不碍事,”阿莱纳斯放软了语气:“小伤,我去处理一下,很快就好。”雄虫怎么会处理伤口这种事呢?他们甚至都没办法忍受手指擦伤,在这方面知识储备为0。

  怎么会有这么乖的白瑞尔?

  白瑞尔缩进被子里,只露出自己的脑袋:“那你快点哦,我等你。”

  “好。”

  阿莱纳斯再次走进浴室,关上门。他把上衣全部脱掉,镜子里映出他紧实的肌肉和腰腹间狰狞凌乱的伤口,往外渗着血水,边缘泛着青紫的颜色,像是某种利器所致。

  异种袭击吗?

  但某些伤口也太粗糙了。

  医院和军部看了照片,两方都暂时无法判断这到底是什么造成的,只是疑似异种爪牙痕迹,这个判断也很牵强。

  阿莱纳斯确实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他最后的记忆在白瑞尔之前,回到帝星之后,关于雄主从头到尾的记忆全部丧失,如果没有活下来,说不定在死之前他都不记得自己结婚了,且爱过一只漂亮雄虫。

  这对白瑞尔太不公平了。

  雄虫吓坏了,十分依赖他。

  阿莱纳斯迅速处理好伤口,换上干净的衣服,从浴室走了出去。

  白瑞尔说是要等待他,但这时他已经蜷在被子里睡着了,光脑的亮光映着他精致的脸,就连呼吸都是漂亮的形状。

  阿莱纳斯脚步放轻。

  他缓步走到床边,拿起那只光脑看了一眼,屏幕留在某个奢牌的官方界面上,在正中间的是一个藕粉色的背包,详情下写了“季度爆款”的字样。

  季度爆款。

  ——这只说明雄虫喜欢。

  雌虫在物质上其实是没有什么追求的,能用能穿足矣,帝星大多数奢侈品牌子都为贵族雄虫服务,这些logo也是某种身份的象征。

  ……

  怎么这么可爱?

  阿莱纳斯用自己的光脑搜索了这家店,找到这块屏幕中所有的包包,从心理学的角度,雄虫最有可能喜欢的就是中间这款,但因为无法完全确定,阿莱纳斯把整个屏幕的包都买了下来。

  他把两只光脑放到一边。

  然后缓慢地掀开被角,和雄虫躺在了一起,昏暗中白瑞尔呼吸平缓,嘴唇轻轻抿着,睫毛显得更长,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微粉的脸颊像是在引诱虫去咬上一口。

  阿莱纳斯没敢咬他。

  只是僵硬着身体,抱紧怀里的小雄虫,任由白瑞尔无意识地把腿搭在了他身上,让自己陷入一种沉重的煎熬中。

  早晨十点,医虫准时到来。

  细致的检查后,年长的医雌对阿莱纳斯低头汇报:“少将,您的身体恢复状况良好,但伤口……伤口有多次愈合又裂开的迹象。”

  阿莱纳斯打断他:“这没关系。”

  雌虫的自愈能力强大,外伤算不了什么,他猜测自己可能遭遇了多次异种袭击,阿莱纳斯看了眼在一旁吃早餐的雄主,低声问:“关于我的失忆症状,最晚什么时候能好?”

  “这……”医雌皱了皱眉,也压低声音:“昨天的检测显示,您的精神力遭受了某种严重冲击,记忆缺失是正常情况,恢复时间不确定,可能需要长时间调养,又或者……永远都不会好。”

  阿莱纳斯闭了闭眸。

  “好,我知道了。”

  “检查完了吗?”雄虫的声音穿插进来,白瑞尔从一边快步走过来,自然地坐到了阿莱纳斯腿上:“他的记忆还会恢复吗?”

  阿莱纳斯给医雌使了个眼神,安抚雄虫道:“会的,放心。”这句话落下,他看见白瑞尔的脸色冷了一瞬,再一转眼又恢复了娇气的样子。

  错觉?

  “啊……总会恢复的,”医雌接收到信号,面对雄虫声音也轻了下去:“只是失去一块记忆的话,大概率是因为这段记忆十分重要,如果想要尽快恢复的话,阁下不如带您的雌君去做一些以前的事?熟悉的场景会刺激大脑,帮助记忆修补。”

  十分重要。

  被捅七八刀确实挺重要的。

  医雌离开后,阿莱纳斯把雄虫翻了个面,用更加熟悉的姿势拥抱他:“对不起,我会想起来的。雄主可以对我说一些以前的事吗?”

  以前的事?白瑞尔想了想,记忆里全是阿莱纳斯账上数不清的数字,他勉强说了几个网络上不会出错的约会地点:“你以前,会带我去星空花园,悬屋餐厅,嗯……你还带我去过军部,看你训练你的下属。”

  阿莱纳斯静静听着,努力地想要从雄虫简单的口述中捕捉到什么,但他依旧没有想起来一点,片刻后,他问:“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

  白瑞尔立刻道:“街上。”

  “街上?”

  白瑞尔点了点头。

  阿莱纳斯这种身份的雌虫,忙工作是一方面,身份地位高又是另一方面,在街上对于他来说是个比较罕见的地点,但也正是因为他突兀地出现在了那里,就遇见了白瑞尔。

  “是我追求的您吧?”虽然是疑问句,但阿莱纳斯十分确信这一点,他轻轻地贴雄虫的脸颊,继续问:“雄主当时对我是什么印象?”

  印象。

  白瑞尔脸上的单纯几乎要维持不住了,他避开了阿莱纳斯的目光,想起第一次见面依旧心里发酸:“你……很高,很好看,看起来很有安全感,是非常优秀的雌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