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他眼前。
“松手。”姜从锦说。
白皎站在两个人中间,他的手还伸在半空中,原本是要去握姜从锦的手的,但现在他的动作被截胡,在两个人之间像夹心饼干里的馅料,被两片饼干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谢忱景。”白皎仰起脸,开口。
“你松开。”
“怎么?”谢忱景嗤笑一声,甩开了姜从锦的手:“你还怕我握疼他么?”他吸了口气,忍下一腔嫉妒,拉着白皎就要走。
“他不想跟你走,你没发现么?”
姜从锦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虽说一路上争议不少,但也是靠实力混上去的。白皎的表情看着很为难,不像是谢忱景说的那样,是什么认识多年的朋友,反倒是像被人威胁,拿“朋友”这个名号做了个幌子。
之前在酒店,谢忱景说看朋友……
思绪一闪而过。
姜从锦更加怀疑这段“朋友”关系。
三番两次,谢忱景的耐心已经耗得所剩无几。姜从锦下一句话更是点燃了引线,他朝着白皎道:“白皎,你是不是需要帮助?这里人多,你别怕,先跟我走?”
谢忱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跟你走?”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半晌后,他微微俯身,与白皎平视,温柔笑着捏了捏他的手指,大方坦然地询问:“是今天工作比较忙?还没做完吗?皎皎,你是想跟他走吗?嗯?”
“……是吗?”
少年抬起眼睛,微微摇了摇头,羊毛卷随之晃动,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额头,黑色的眼睛朝姜从锦那边看了一眼,又转回来。
他收紧手指:“不要,我下班了。”
得到满意的答案,谢忱景并没有多高兴。出了片场,秋天的风裹着凉意和细小沙尘扑面而来,白皎把卫衣帽子拉起来,羊毛卷被压得塌下去一块,他也没有整理。
谢忱景坐在驾驶位上,从储物格里拿出湿巾,托起白皎的下巴,一言不发地给他擦拭被风吹到脸上的灰尘。
“好了。”白皎推开他的手。
“嗯。”
谢忱景给他系好安全带,坐回去。他打了方向盘,车子驶入主干道,余光扫过少年的侧脸,他想……他赢了吗?他应该感到高兴吗?
白皎最后还是选了他。
可这追究其根本,本质上只是白皎被他成功威胁到的结果,他在乎姜从锦,真心爱姜从锦,才让他这种低贱卑劣的手段有所作用,他以为是自己拉着绳索调整方向,游刃有余。
其实是他在被白皎所控制。
谢忱景看着前方的道路,心脏阵阵刺痛。一旦没有姜从锦这个人,没有白皎对姜从锦的真心,他就什么也得不到,他的胁迫就是无用功。从这方面来讲,他甚至得庆幸白皎真心喜欢另一个人。
没有这些,他和白皎就结束了。
他不会再有任何办法。
“呲——!”
谢忱景转动方向盘,拐入一个偏僻小道,忽然刹下车。白皎正在和梁闻旭互发消息,一时没反应过来,惯性使然让他微微向前倾倒。
一只手托住他的额头。
白皎从这只手上抬起脸,看了眼窗外,发现还没到家附近,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了?”
谢忱景捧着他的脸吻了吻。
“宝宝,亲一下。”
白皎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了男人锁扣碰撞的声音,与此同时座椅微微倾斜下去,他整个人被谢忱景单手环抱起来,向座椅后方放了放。
“等、等一下——!”
完了,谢忱景又在发疯了。
白皎的手抵在谢忱景胸口,掌心下是男人急促的心跳,一下一下震动着,像是要穿破胸膛把滚烫的心脏送到他手上。他没来得及说出下一句话,谢忱景已经吻住了他的嘴唇。
风格如同往常,攻城略地。
男人的手隔着一层布料掐住他的腰,温热掌心贴在他腰侧,轻轻拍了拍,温柔缓慢地哄着他,嘴唇却始终未放开,反而更加往深处探入。
白皎不禁抖了一下。
濒临窒息之际,谢忱景松开嘴唇,两个人鼻尖相碰,灼热呼吸缠绕在一起他看着少年含上一层水雾的眼睛:“你乖,是单向膜,看不见,别怕。”
“……也别哭。”
明明在这段关系中,表面谢忱景才是那个提刀恐吓的刽子手,他才是那个可以决定一切的上位者,可此刻他还是下意识地担心白皎害怕,捧着他的脸颊轻声去哄,去耐心安抚。
白皎长了一张很讨好、很容易让人心疼的脸,明明已经二十多岁了,但骨骼和五官让他显得要年轻七八岁,窒息时嘴唇微微张着,眼尾泛红,整个人乱七八糟,明明还没做什么,却好像早已经在水里泡过一遍。
疼惜和卑劣是可以共存的。谢忱景一边轻轻咬着他的嘴唇,一边盯着少年的脸……(删)
“……”谢忱景不禁想象了一下这样的白皎,他的喉结无声无息地滚动了一下,掌心微微收紧,软肉从他的指缝中微微溢出。
那只手停留得太久了,白皎感觉自己的骨头有些发麻,他忍不住仰起头:“你到底亲不亲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语气带着一股破罐破摔的烦躁,手用力地推了把谢忱景:“你要是不行就放开我,回家。”
谢忱景的动作停了停。
他低眸看着白皎的脸。少年被他压在座椅上,羊毛卷散落在脸侧,衬得那张脸又小又白,眼尾泛着薄红,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紊乱。明明一副被胁迫无能为力的样子,嘴巴却吐出冷冰冰的,叫人想勃然大怒的话语。
他张了张口,忽然问。
“你刚才是自愿跟我走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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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又没做,干嘛锁我www还是两次!
老谢脑子又不清楚了,自取其辱三件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爱过我吗?你是自愿跟我走的吗?
删了一些,唉
第109章 职业黑粉17
白皎没有回答。
车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缓缓缠绕着,谢忱景的手还扣在少年腰上, 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捏着那块皮肤, 白皎感觉有些痒,微微挺起腰避开。
“皎皎。”他又叫了一声。
白皎偏过头, 羊毛卷蹭在真皮座椅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谢忱景的体温比他要高一些,这样近的距离, 让他身上的温度也随之升高, 面颊上泛起淡淡的红色, 他说:“你问这个有什么意义?”
谢忱景的手指顿了顿。
“我说我是自愿的,你信吗?”白皎对上男人凌厉的双眸, 轻轻嗤笑了声, 又低声道:“我说我不是自愿的,你会大发慈悲放我走吗?会不拿锦哥来威胁我吗?”
“不会。”谢忱景也笑了。
“那你问什么?”
问什么呢?就像99%失败的比赛, 总有人会是那1%的例外,但也总会有人自信过头, 认为自己超凡脱俗, 非常人不能比, 于是参与这场比赛,到最后才发现自己也不过是那九成里的芸芸众生。
自取其辱罢了。
谢忱景低喃:“不问了。”
白皎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谢忱景纹丝不动, 他又推了一下,这次用了些力气,男人终于配合地往后挪了半寸,两个人之间拉开了一道缝隙, 夜晚的凉意趁机钻进来,贴在皮肤上,激得白皎微微打了个颤。
“回家。”白皎说。
谢忱景盯着他看了几秒,明明是这么丢脸的氛围,但他的兴致却不减反增,他捏着白皎的手轻轻拉过来,想让人用手给自己弄一次,下一秒少年皱着鼻子打了个喷嚏,眼睛和鼻子都红了。
“……”
“冷?”
白皎不搭理他。
谢忱景的余光扫过他的侧脸,没有说话,只是把车内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又把座椅加热打开,随即驱车离开这个隐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