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渣攻悔改录(71)

2026-07-10

  

 

第46章 番外:大耳朵兔共感玩偶

  当玻璃杯里的淡紫色酒液不慎洒下来, 染脏了男人掌心里温柔托着的大耳朵兔玩偶时,沈述瞬间沉了脸色,刚被小男朋友查岗过的宠溺笑意化成了最牢不可破的冰层, 他在众人噤若寒蝉的寂静里将这场饭局按下暂停键。

  “合作终止。”沈述把后续交给助理, 起身离开,在场谁都没敢继续劝酒或阻拦, 只留下一地淡紫色的酒液缓缓渗入地毯。

  “喂!你觉得他很高兴吗?”

  这场合作初期谈得太过顺利,以至于让人酒意上头得意忘形,鹰钩鼻男人用手肘撞了下身边闯了祸的人, 低声骂道:“为什么要劝他喝酒?!现在完了!”

  “可是他一直在笑!”

  他判断错了!

  林越缓缓推了下眼镜, 很自然地接过了这个已经没有任何后续可能的烂摊子, 他想沈述偶尔的温柔会给人一种错觉,一种无论做任何事, 就算得寸进尺也会耐心包容的错觉, 年长者的压迫化成柔情会让人很容易做错事,事实证明这真的只是错觉。

  沈董只会为他的小男朋友笑。

  也只会包容他的小孩。

  沈述轻轻握着那只湿漉漉、颜色变得有些斑驳的大耳朵兔子, 只觉得上面突兀的紫色无比扎眼,就好像江皎在他面前被人迎面泼了杯酒那样叫人气愤, 他快步走进酒店套房附带的盥洗室, 反手关上了门。

  daddy:这边提前谈完了。

  daddy:明天到家, 宝宝。

  现在是瑞士时间下午七点多钟,远隔几千公里外的江皎迷迷糊糊地看着弱智小视频,眼睛已经困倦地眯起来, 他正要陷在枕头里睡着,忽然,一股莫名其妙的凉意忽然像泼水一样洒在了他的腰部,随之而来的是黏腻的浸透感。

  十分古怪。

  他被这股黏腻的凉意闹醒了, 弱智视频还外放着声音,江皎拿起手机想关掉,这时候他又感觉一只手温柔地托住了他的后腰,耳朵似乎也被轻轻捏了一下,与此同时屏幕上方的信息弹了出来,他看了两眼。

  宝宝:好。

  宝宝:daddy不要忘记带我的娃娃。

  宝宝:要给我带礼物。

  那只大耳朵兔玩偶是江皎和沈星一起在外面玩的时候买的,他好不容易放了几天假,沈述却临时要出差,于是江皎把这只娃娃放在了男人的箱子里,然后扭头表演一万个不爽,沈述把人亲了又亲哄了又哄,才把黏人精小男友勉强哄好。

  现在它成了查岗的工具。

  那股诡异的黏腻感挥之不去。

  江皎缩在被子里,感觉自己的腰上似乎散发出了淡淡的葡萄酒味,黏腻的液体贴着皮肤,他在温暖的被子里莫名其妙变得湿漉漉,非常不舒服,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怎么回事?

  好诡异。

  下一秒,温暖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他彻底淹没,一种微弱的、类似于“窒息”的压力感包裹着他,虽然不痛苦,但那种被液体完全覆盖的陌生又奇怪的触感叫江皎浑身无力,只能羸弱地瘫倒在床上,身体被温热水流包裹,沉重感让他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

  “唔……”他的脸颊被捏了一下。

  然后是耳朵、脖子、腰和腿,无形的沉重压着他不让他起身,江皎感觉有一双手从上到下把他摸遍,轻而易举就触碰到了他所有敏感部位,但他没有一丝力气去反抗。

  沈述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专注地清洗着掌心里的大耳朵兔,温水流过绒毛,带出淡紫色的脏污,他小心地涂抹上沐浴液,指尖轻柔地揉搓着每一个被染色的角落,比看一份重要文件还要更认真。

  这是小孩送的玩偶。

  因为是江皎送的,所以怎么都换不来,诚然沈述知道一个棉花充体的玩具不会有任何感知,他知道这只是一个毛绒玩具,说不定是江皎随手买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玩腻扔掉的小兔子,但沈述想起江皎,手上的动作还是忍不住轻柔了一些。

  他摸小兔子耳朵。

  捏它的脸颊,搓搓它的肚子。

  就像把江皎抱在了怀里。

  思念催生某种心底的欲望,比起江皎对他的依赖,沈述觉得他才是更离不开爱人的那一个,恨不得把江皎挂在衣领上随身带着,他认为自己的分离焦虑症还没有完全好……七千多公里的距离,沈述现在就想回去了。

  “乖宝贝……”

  水流滑过掌心,沈述无法克制地想起了江皎粉红的耳尖,他柔软的嘴唇和脸颊,还有年轻爱人哭着伏在床上爬走,又被他轻轻拽回怀里时微微发颤的蝴蝶骨,于是他清洗的动作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儿缱绻的意味。

  江皎觉得自己被鬼奸了。

  那“手”并没有离开。

  温热的指腹在他的胸口处缓缓打着圈,一股电流顺着被触碰的部位迅速蔓延,江皎皱着眉吐出一口气,脚尖忍不住微微蜷缩,肩膀在被子下不由自主地颤抖。

  温热水流再次席卷,冲刷走了江皎仅剩的力气,只留下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紧接着,一种被柔软棉物紧密包裹、按压吸吮的感觉取代了所有,像是被裹进了一块吸水性极好的厚毛巾里,温柔地地吸附着他皮肤上残留的水汽。

  这感觉太超过了。

  他迷迷糊糊地躺了一会儿,委屈又烦躁得眼泪几乎要掉下来,浑身都发酸发软,江皎用手机拨通了沈述的电话,那边很快接通,沈述托着小兔子:“还没睡呢?乖宝贝。”

  江皎命令道:“你现在回来。”

  沈述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了?”

  “沈星欺负你了?”

  说是欺负,但没有那么严重,自从江皎彻底和沈星玩在一起,两个魔童玩咖就像找到了什么知己一样,整天要么赛车要么打游戏,那群富二代局里十场有八场都是沈星和江皎坑人玩办的,偶尔江皎打游戏打不过沈星,就会肆无忌惮地朝着沈述抱怨说“表哥”欺负他。

  沈星很冤枉:“他不欺负我就不错了!”

  谁欺负谁啊?

  他们不是一边来着吗?

  但沈述不听他辩解,他只听江皎说话,这对夫夫一个高冷稳重,一个恶劣混蛋,不愧是同一张床上的,坏都能坏到一块儿去,硬是把他的新赛车搞走了。

  “他能欺负得了我?”

  少年嘟囔:“我要你回来。”

  “我想你。”

  沈述道:“daddy现在订票。”

  江皎“嗯”了一声,对此毫不意外,沈述这个人就是在被追杀奄奄一息快死了,只要他一句话就能以最快速度到达他身边,比什么都及时,从来没有延误。

  电话两头一时间都沉默下来,沈述把兔子放到桌垫上,迅速用手机订了最早航班的票,听着少年浅浅的呼吸声,他心里有些发紧,心疼得厉害——就应该带着小孩的,不管怎么样,应该带着他的。

  只是江皎不乐意来而已。

  “订好票了,明天到京都机场,”沈述把声音放得很轻,温柔地哄着大半夜还没睡着的小孩:“小兔子daddy好好带着呢,明天带它去见宝宝,今天晚上先好好睡觉,好不好?”

  “好不好公主?”

  沈述温声哄:“小公主。”

  江皎晕乎乎的,刚才那场莫名的感觉让他浑身无力,睡裙也胡乱蹭到了腰间,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他下意识烦躁地并拢双腿,却无法抑制那股从身体里升腾的陌生渴望。

  沈述已经把他玩坏了。

  于是一点触感就会让他敏感。

  是沈述的错。

  全都怪他,老男人体力那么好。

  幼稚又恶劣的讨伐让江皎完全忘了是他自己先贪婪的,凡事太舒服就会过度,江皎自己就很喜欢这么玩,想是这么想,但江皎还是被沈述的话哄到了,他蜷缩在被子里轻轻地应了一声。

  飞机从高楼上空飞过,跃过厚厚的云雾进入平流层,沈述坐在座位上看文件,掌心无意识地揉捏着那只已经被他烘干的兔子玩偶,一下又一下,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的动作给江皎带去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