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由特殊材料制作,里面几乎没有任何自然声音,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普通木桌,壁灯固定在墙壁上,散出昏暗光线。
裴妄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着眼。
腹部被踹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季观白罚人的力道一直都很重,毫不留情,裴妄甚至觉得这点儿疼已经是学长疼他为他放水了,但他总是忍不住想起那句话——“你和其他Alpha没什么不同”。
怎么会没什么不同?
学长曾经对他很不一样的,季观白有洁癖,但会就着他的手吃三明治,一点儿也不嫌弃,季观白不喜欢别人侵入他的领域,但裴妄可以去他的休息室,季观白厌恶身体接触,但裴妄易感期缠着他亲吻,又啃又咬,把他的衣服弄得凌乱褶皱,季观白到底也没生气。
甚至默许了他可以使用他的衣服。
那些……难道都是假的吗?都是Beta为了维持一段不稳定关系而施展的,游刃有余的训狗手段?
“我不信。”
裴妄低声重复:“老子不信。”
他调整了下坐姿,轻轻吐出一口气,裴妄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体质很好的人,任何训练惩罚对他来说都是小儿科,例如耐力训练、体能训练、信息素抗压训练,他都是佼佼者,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进禁闭室挨罚这是头一回。
过于安静就会胡思乱想,就会生出暴躁,封闭和压制对于alpha来说是最难捱的惩罚,alpha天生不服管不受控制,这是基因本能,裴妄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他的脑海里全是季观白。
想他,想和他说话。
想拉他的手,也想抱他。
裴妄抬头看门板上的倒数时间。
惩罚是六个小时。
他进来还不到一个小时。
意志的躁动像野兽般冲撞,渴望得不到纾解,反而因为禁闭室这狭小空间和脑海中不断闪回的画面而愈演愈烈,汗水浸湿了裴妄那件沾满脏污和血腥的训练服,金色额发黏在额头上怏怏垂着,裴妄一边想季观白,一边低声骂:“操。”
居然还有五个小时。
“……”
桌上的光脑通讯在发出震动声响,季观白看了一眼,目光在“兄长”两个字上顿了一下,随后径直挂断息屏无视一条龙,此时他刚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电话没有再继续打过来。
光脑屏幕暗下去,又亮起。
季观白拿起来看了一眼,这回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附带一个校园位置,是北区CD大楼间那条已经封闭的昏暗小路,冰冷的目光在信息内容上草草扫过,季观白从抽屉里拿了样东西,起身去赴约。
“会长……?”
出门撞见抱着一摞档案袋的干事,后者显然被惊了一跳吓得不轻,连寒暄都不敢:“那个莫教官让您去……”
季观白冷声道:“让他自己办。”
干事:“……哎?”
他、他去说吗?
季观白离开办公室,他穿过人来人往的主干道,拐入通往北区的小径,越往北走,人迹越少,CD大楼是两栋废弃待拆的旧楼,中间那条小路更是早已经用临时路障封锁,所有通电完全断掉了,人迹罕至。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
这让季观白十分不舒服。
“你迟到了……会长。”
“……”
“不过我不生气,会长每天这么忙,情有可原,有时候忽略人看不见我的消息,也是应该的。”
“对不对?”
轻微的脚步声踩着枯败落叶,越来越近,来人的声音很低很哑,带着刻意营造的恶心调戏意味,季观白微微侧头听着声音,当那只属于alpha的手即将从背后摸到他的脸上时,他反手一把掐住了alpha的手腕。
“这么着急?”
那只意图不轨的手被季观**准地扣住手腕,力道很重,alpha被压制下意识恼羞成怒想反抗,季观白却在此时缓缓转身,发丝从肩头适时垂落,他对上了青年那双不可侵犯的冰蓝色眼睛。
摄人心魄。
他穿着纯黑色绣金边的学生会制服,身姿挺拔,像一颗屹立雪松静静站着,衣领遮盖着后颈,隔绝了一切想窥探他隐秘部位的视线,冰蓝发丝下是更加让人发冷又蠢蠢欲动的白皙肤色,微微眯起的凤眼有种难以言喻的漂亮。
季观白本来就很漂亮。
但他的手段让人敬而远之。
“会长……”
季观白道:“林盛,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随便碰我,很脏。”他松开alpha的手腕,目光扫过他的脸,眼睫似乎是饶有兴致地抬起,眼睑下方是月光投下的淡淡亮色。
“是吗?对不起……”林盛呼吸轻轻一滞,他上前两步靠近季观白,嗅到了一股很淡很淡的薄荷香,这股气息让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他附在青年耳边,轻声道:“……会长好漂亮。”
一个需要注射alpha信息素的人,他的身份会是什么呢?
林盛想起自己无意间撞见的那一幕,青年眼尾微红,轻轻喘着气,抬起眸用那种冰冷却又脆弱的目光看着他,让人下意识想呵护,想摧毁,想干死他。
所以当然是受不了发情期的痛苦,违法购买信息素的……omega,会长居然是一个omega?
“会长,您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您的秘密吧?”
季观白眯起眸淡淡地笑。
经常冷脸的人笑起来会给人错觉,像是被包容了一样,林盛被这个笑容蛊惑了,他缓缓握起季观白的手腕,压着嗓音道:“刚才,忘记会长有洁癖了。”
“我给会长舔干净,好不好?”
没等季观白回答,本能已经压住了他的理智,林盛屈身半蹲下去,扯着那只漂亮到没有一丝瑕疵的手,眼眸猩红,狠狠地把自己的脸埋进去嗅闻:“……会长、会长。”
季观白轻声问:“想要我?”
林盛埋在青年掌心里,热切痴迷,他听见季观白的问话疯狂点头,alpha以为薄荷味是会长大人的信息素,于是放任自己被吸引被勾入进入燥热的易感期:“会长……会长好香……您穿的衣服太整齐了,一点儿皮肤都不肯露,您热不热?”
“我给会长脱掉好吗……”
“……”
季观白轻声道:“好啊。”
恶心至极的嘴唇摩擦着他的掌心,季观白垂眸盯着alpha,冰蓝色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他忍受着反胃想吐的感觉,抬起手用力向后扯住了alpha的头发,说:“你帮会长脱掉吧,谢谢你。”
林盛彻底陷入了易感期。
alpha陷入易感期和野兽没有差别,季观白冷眼看着林盛痴迷地攀着他的腰身,双膝跪在了地上,那双手把他的衣服抓出了褶皱,甚至缓慢上移想来扯开他的腰带,急切到连手都在抖。
“等等。”
季观白忽然开口制止。
alpha抬头,露出不耐烦和疑惑不解的表情,野兽的獠牙十分可怖,他的瞳孔已然散开,季观白抬膝顶起alpha的下巴:“别生气,会长让你更快乐一点,好不好?”
送你极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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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不起我真的凝爽了
会长简直是主人!
第49章 海王渣男beta 3
林盛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被青年的膝盖顶着下巴,被迫仰起头的角度,能够恰好看到季观白领口处露出的那截脖颈, 一丝不苟, 却又叫人升起想把他疯狂扒开的熊熊**。
“会长……”alpha像一只被驯服的野兽,嘴唇张开急促喘息, 焦急期待着来自“omega”的恩赐:“会长……季观白……给我……”
“乖,稍等。”
季观白冰蓝色的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冻彻骨髓的寒凉他慢条斯理地从制服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 缓缓地塞进掌心里, 就像训练某种犬类时用来做奖励的冻干——但这只是一支只有指节长短的微型注射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