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轻猜测：“可能想亲自给你描述。”
那边应宸听不到回音，“喂喂喂”了好几声，穆子宁重新接起电话：“是我，什么事？”
应宸：“我这里有个录音想给你听一下。”
穆子宁想到，录音八成是关于穆云轻的，立刻便道：“放出来我听听。”
应宸大概是没料到他会这么痛快，迟疑了一下才应道：“好的。”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应宸和穆云轻的声音。
“……你不给穆子宁包场吗？”
“我干嘛要给他包场？他又不给我钱。”
“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吗？他还那么卖力地帮你打官司，交情肯定不一般吧。”
“朋友而已。”
“是吗？朋友能为你做到这个份上？他那个性格的人一般不轻易跟别人交朋友吧，感觉他对你真的很好。”
“他愿意。”
“意思是穆子宁一厢情愿喽。”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穆子宁：……
穆子宁脸黑了。
录音被关掉，应宸在电话那头带着怜悯开口：“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替你不值，穆云轻根本就不在意你。”
穆子宁深吸了一口气：“关你屁事！”
应宸：“……你不生气？”
穆子宁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应宸：“他利用你啊。”
穆子宁突然起了点恶趣味，故意用深情男配的语气说道：“他说的没错，我愿意，只要他开心，让我做什么都行。”
应宸震惊了，半晌没说出话来。
穆子宁冷漠：“你还有事吗？”
应宸：“……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穆子宁：“家人。”
应宸：“家、家人？！你单方面把他当家人还是……他也……”
闹铃忽然响起，穆云轻看了一眼表，教学时间到了。
他端起师父的架子，命令道：“抓紧时间挂电话。”
穆子宁听话地“哦”了声，连招呼也不打，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扭头问穆云轻：“我刚才表演的怎么样？”
穆云轻给他鼓掌：“你现在的演技真是可圈可点。”
穆子宁有点得意：“应宸都被我的演技折服了，说话都结巴了。”
穆云轻想，那可能是吓的，他大概是把家人误解为恋爱关系的那种家人了。
穆云轻猜得没错，应宸果然误会了，一边震惊一边窃喜，立马就开车去找楚风。
楚风不想在家里招待他，直接在门口给他拦下了：“去附近的咖啡厅等我。”
应宸回国以后，就没来过楚风家，他这次过来，本来还想像以前一样，两个人彻夜长谈、把酒言欢，没想到连门都进不去了。
他顿时难掩失落，赖在门口不动：“阿风，不请我进去坐坐？”
楚风面上冷淡：“家里乱，不好招待。”
“乱没关系，我帮你收拾。”应宸特别执着，打定主意要进去看看。
“你要实在想进的话，”楚风忽然笑了，让开了位置，“请。”
应宸怔怔地看着楚风，他记忆中的楚风不是这个样子的。
以前这个人面上冷淡，在他面前却是弱势的，什么小心思都藏不住，他很享受被对方暗暗喜欢着的感觉，喜欢看对方别扭、纠结的样子。
而现在的楚风面对他时，没有了那种小心翼翼，只剩下了冷淡。不，跟从前的冷淡还不一样，现在的楚风是疏离的，好像跟他不熟。
应宸隐隐觉得楚风不是针对他，不是跟他赌气，而是真的不在意他，如同对待其他所有人一样。冷淡而不冷漠，清冷而不孤傲，脾气似乎也比以前好了很多。
真是奇怪啊，应宸想，一个人的性格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变吗？变得……还是那个人，又完全不是那个人。
应宸跟在楚风后面进了屋子，一眼就发现真的挺乱。
墙上摆了一堆棉花娃娃和小手办，还有手工上色的面塑、泥塑；书架上堆放着表演类的书籍和各种类型的小说，看样子经常抽出来后就随手一扔，不放回原位。
桌上全是零食，甚至沙发上都是，零食堆里混放着酒瓶和药瓶，空气里隐隐漂浮着奶香，像是从厨房飘出来的。
应宸下意识问道：“在煮什么？”
“奶茶。”
楚风把沙发上的杂物拿起来：“坐吧。”
应宸懵懵地坐下来，还没回神。
手办？零食？奶茶？这些东西为什么会跟楚风挂钩？
楚风去厨房端奶茶，给应宸倒了一杯：“要糖吗？”
“……不要，我不爱吃甜的。”
应宸根本也不爱喝奶茶，但人家倒了，他怎么也得给面子喝一口。这一喝发现，居然还挺香。
“你自己煮的？”应宸诧异了。
“嗯，”楚风没喝，在应宸不远处的另一个沙发坐下来，“找我什么事？”
应宸眼神一闪，把手机拿了出来：“给你听个录音。”
他播放的正是跟穆子宁的那通电话录音，最后结束时，录音中出现了穆云轻的那声“抓紧时间挂电话”，穆子宁不仅没生气，还乖乖地把电话挂了。
楚风听完了，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就这个？”
“就……就这个？你不生气吗？”应宸惊了，“他俩都已经在一起了，穆云轻居然还吊着你，跟你暧昧，我真替你不值！”
他越说越气：“穆云轻太有心机了，不怪你会陷进去。穆子宁在乎他的时候，他就跟穆子宁好，一吵架他就来你身边找安慰，难怪他俩的关系时好时坏的。”
楚风发现应宸真会联想，人家一句家人，他就脑补出了一场我爱你、你爱他的情感大戏。
“他俩是不是家人，都跟你没关系，”楚风声音淡淡的，“你还有别的事吗？”
“跟我没关系，但是跟你有关系！”应宸急了，“你甘心被他骗？甘心当他的备胎？”
楚风：“……他是穆子宁的家人，是我的恋人，并不冲突。”
应宸震惊，应宸石化了。
第90章 备胎
为什么会这样？应宸想不明白。
楚风怎么可以这么卑微！怎么可以甘愿当别人的备胎！
他一边生楚风的气一边嫉妒穆云轻， 嫉妒得面目全非，凭什么一个两个都护着穆云轻？穆云轻到底有什么好！
穆子宁甘愿被利用，楚风甘愿当备胎， 他们都被下蛊了吗？
应宸越想越气，越想越难受。
“阿风！你怎么能这样？”他感觉心都要碎了， “你宁愿做一个插足的第三者， 都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吗？我承认我以前不懂事， 没有珍惜你的感情， 可我已经改了，我回国之后一直单身， 就是在等你……”
面对他的剖白， 楚风只轻描淡写回了一句：“不用等了， 你可以继续你以前的生活， 继续交你的女朋友。”
“给我一个理由，你拒绝我的理由，”应宸蓦地站起来，眼神倔强， “是觉得没安全感，怕我变心？还是你不喜欢我了？我不信，你以前明明那么喜欢我。”
楚风道：“人的感情是会变的， 况且你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喜欢我在你面前卑微的样子？”
应宸张了张口，一时间有些哑然：“我……”
“你不甘心从小追着你的人突然放弃你了，”楚风耐心地给他分析，“你针对穆云轻， 是觉得他抢了原本属于你的东西， 对吗？”
应宸讷讷的：“不， 我没有……”
“感情是强求不来的， 你不能让一个喜欢你的人停止对你的喜欢，”楚风看他一眼，“同样的，也不能让一个已经不喜欢你的人重新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