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不像是普通朋友。
但怎么感觉……今池是那个主动的人呢?
是他把秦霖叫过去的,是他握住了秦霖的手,是他先主动凑上去的。
“小池,你知不知道,这是你哥的前男友?”
今母缓缓抬起头,直视今池的眼睛,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让他心底发颤。
今池脸色刷白,他硬着头皮,声音又细又小:“我不知道啊……秦哥哥他曾经给我表过白,说对我一见钟情,我以为他一直喜欢着我,我不知道他和哥哥在一起了,所以我才……对不起哥哥……我真的不知道啊……秦哥哥,你太过分了!”
“小池,你!?”秦霖难以置信。
秦霖一开始的确是瞒着今池的,但原主上次都直接A今池脸上去了,动手把他推晕在地上了,他怎么可能还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啊!”今池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被冤枉了的委屈和愤怒,咬死不认。
眼泪也掉得更凶了,一颗一颗地砸下来。
他抬起头,用一种“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的眼神看着秦霖,声音发颤:“秦哥哥,你怎么能这样?既然你和我哥谈恋爱了,你为什么还和我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你为什么要让我觉得你喜欢我?你为什么要招惹我——”
他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了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孩子。
秦霖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地震。
这……还是他那个天真无邪、纯洁善良的小池吗?
那个每次见到他都会甜甜地喊“秦哥哥”的小池?那个在他面前永远乖巧懂事、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一样的小池?
“小池,你怎么能撒谎!?”
秦霖的声音在发抖,手也在发抖。
他强忍着疼痛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地划拉,想要翻出聊天记录,翻出那些今池给他发的消息,想从中找到那些足以证明今池知道这件事情的证据,找到今池“主动”的证据。
可他翻遍了微信,他翻了短信,他翻了所有能翻的社交软件。
都没有。
今池向来喜欢给他打电话。
那些甜腻腻的“秦哥哥你在吗”,那些含混暧昧的“我好想你”,那些“我失眠了你能陪我聊聊天吗”,全都是语音!
没有文字!没有记录!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秦霖捧着手机,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被人污蔑,什么叫被人冤枉,什么叫百口莫辩!
“原来你一直喜欢的是今池!?”这下轮到今宵演了,他的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悲愤交加:“怪不得,怪不得……你想让我给他当替身演员……想让我替他演最危险的戏…………还想让我替他去应酬……被油腻的投资人欺负,原来,从头到尾,你心里爱的都是他!我只起一个替身!”
“我只是——”秦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根本没有可以辩解的余地。
“够了!秦霖!你小子真是欺人太甚了!”平日里向来温柔优雅的今母火冒三丈,猛地一拍桌子:“你把我儿子当什么了?!你觉得他很好欺负是吗?!我告诉你,今宵是我的亲儿子,你敢欺负他,就是和我们今家作对,现在,你——给我滚出去!”
“伯父伯母,你们听我解释,我……”
秦霖爬起来,还想说什么,但话说到一半,他的后脖领就被人攥住了。
顾衍单手把他给扔了出去。
两个保镖接住他,一左一右地架住了秦霖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秦霖的脚尖在地毯上拖出了两道长长的痕迹,然后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把他拎向了门口。
“你们——放开我——我自己会走——放开——”
保镖们才不管他,直接把人架到了走廊上,松手。
“咚。”
秦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啊——!!!”
惨叫声再次响彻走廊,比之前更加凄厉。
肿上加肿。
也是在这时,今父今母才注意到,原本在楼下的亲朋好友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摸上了楼,此刻正齐刷刷地挤在休息室门口,探着头、踮着脚、伸长着脖子,像瓜田里那一群嗷嗷待哺的猹
几十双眼睛扫来扫去,扫过被扔出去的秦霖,扫过坐在床上的今池,扫过站在房间中央的今宵,扫过那个头顶打勾手的尼古拉斯大娇。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个字:瓜。
好大的瓜!
好甜的瓜!
好想再来一块的瓜!
保镖正要关门,今父忽然抬手,声音沉稳而有力:“等等。”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今父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扫过门口那些探进来的脑袋,今池的朋友们,今家的亲戚们,还有一些纯粹是来看热闹的宾客。
他没有回避,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多看今池一眼,语气沉沉地开口:“既然大家都上来了,那我就把刚才没有来得及说的话说完。”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进了石头里。
今池的脸色一瞬间变成了死灰。
“爸妈!”他的声音又小又急,猛地伸出手,拉住了今父的衣角,又拉住了今母的手,手指紧紧地攥着,指节泛白:“你们……可不可以不要现在就公布哥哥的身份?求你们了。”
“今天来的都是我的朋友……他们如果知道了我是个冒牌货,我以后该如何自处?我……我以后会被他们嘲笑的……”
“不行。”今父冷硬地拒绝了他的请求。
“小池,你听妈妈说。”今母也开了口,她的声音比今父的柔和一些,但语气也很坚定。
“你刚才也听见了,你哥在外面已经被欺负成什么样了,如果我们还不给他撑腰,那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骑到他头上了?你放心,你是我们的儿子,哪怕宵宵回来了,你也永远是我们的儿子,以后我们家的财产也会有你的一份。”
“可是爸妈,今天是我生日啊!”今池表情绝望:“我还受伤了……你们、你们就不能过一段时间再公布吗?求求你们了!不要对我这么残忍……爸爸妈妈,你们忘记小时候对我的承诺了吗?说只要我过生日,不论什么心愿都可以满足我的!”
“小池……”今母眼神暗了暗,多了几分失望,幽幽地叹息道:“你以前明明是个善良的好孩子,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以前明明是个善良的好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今池心头猛地咯噔了一下,她头一次看见母亲露出这样的眼神。
没有心疼,没有妥协,没有纵容。
那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的慈母眼里满是失望,满是审视,是一个母亲第一次用看“成年人”的目光看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