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邓导接受采访时说的那句话,‘不必非得学习到什么,如果你在观看《荣光》时收获了快乐,那便是这部剧的价值所在’。”
【终于等到你!!】
【看完了,影子居然一句话没骂!】
【没骂才正常吧,《荣光》剧情挺简单的,但就是非常朴实的好看。】
【“好看”两个字胜过千言万语,这么说吧,我爸和我妈因为看《荣光》都暂时休战了,我下班回家别的不干,天天听他俩在我耳边忆往昔。】
【挺好,牺牲你一个,幸福全家人(bushi)】
【虽然《荣光》没有教育观众必须奋斗,但我得承认,看完后我真的想立刻回老家犁两亩地……】
【雀食。】
【看到最后一句,我还以为影子会顺带预测一下《荣光》会不会入围鹿鸣奖。】
【这还用想吗?肯定会入围,就是不知道入围多少个奖项了。】
【临近报名截止日期杀出了一匹黑马,颤抖吧,鹿鸣奖其他的提名者们!】
鹿鸣奖颤不颤抖韩慎不知道,反正现在,他挺颤抖的。
《荣光》大爆不仅体现在它庞大的社会影响力,还让黎陌更上一层楼。
韩慎的手机从此没有停过,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有联系方式直接打电话寒暄,没联系方式的想尽办法也要拿到韩慎的手机号或者好友位。
要不是韩慎有三张电话卡,其中一张是私人用,要不然以他的忙碌程度,估计黎陌都得听一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遥想当年,韩慎刚带黎陌的时候,撕《青云之下》的配角还要用尽千般手段,如今,跟《青云之下》差不多同级别的正剧,连试镜都不用,完整版剧本直接给,只要黎陌点头,角色绝对不会属于其他人。
“太争气了,”韩慎翻剧本翻得眼花缭乱,喃喃道,“几乎所有数得上名字的,筹备阶段的电视剧,好像都在这里了。”
换句话说,黎陌来到新世界第三年,实现了他上辈子二分之一的待遇,电视剧剧本从他手里过一遍,才轮得到其他演员。
剩下二分之一是电影,黎陌从前在影坛的待遇比电视剧要强一点。
电影导演和投资方一个比一个耗得起,黎陌没档期就拖着不开机,生生等到黎陌杀青,诚意给得足足的。
《荣光》收官,黎陌接下来的通告没有那么多,不过官方的采访和会议一个推不了,所幸时间上比较宽裕,黎陌得以安静坐下来,一边喝咖啡一边挑剧本。
这么多剧本黎陌不可能全都接完,有几个角色很有意思,他自己演不了,便推荐了一下之前合作过的朋友,像周思睿方佳盈贺俊驰。
穆弈平正在拍戏,傅谦不缺剧本,黎陌问了一嘴便没再管,但他答应了傅谦的演唱会嘉宾邀请。
其实早在《当诛》庆功宴俩人就约定过,只是恰巧赶上黎陌进组,这次黎陌算了算时间,觉得挺充裕的,直接答应了。
原本傅谦不太抱希望,他但凡跟黎陌聊天都会习惯性问一句,猛然得到黎陌确定的回答,激动地给黎陌发了一连串的烟花表情包,跟小学生似的说道:“我截图了嗷!截图了!你不来的话我就去微博挂你不让我蹭热度!”
黎陌:“……”
黎陌:“……你幼稚不幼稚。”
总之,给傅谦当演唱会嘉宾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到黎陌手里的剧本已经筛选过好几轮,韩慎对黎陌现在的规划有点踌躇,体现在剧本选择上,一半是电视剧,一半是电影。
相较于电视剧圈子里对黎陌的认可,电影圈试探性居多,没几个会给主角。
娱乐圈有一条众所周知的隐形鄙视链。
拍电影的瞧不上拍电视剧的,拍电视剧的瞧不上爱豆出身的,时尚圈平等地瞧不起所有人。
影坛的高傲来自于他们的影响力以及无与伦比的商业价值,另一部分则来自于,习惯电视剧的节奏之后,不一定会适应电影的拍摄脚步。
这句话反过来也成立。
习惯电影论帧抠细节的节奏,不一定能跟得上电视剧的拍摄脚步。
大致看完电视剧的剧本,黎陌喝了一口咖啡,翻开电影的那一摞,放在最上面的,是韩慎最看好的一部剧本。
名字叫《棋子》。
第49章 二合一
《棋子》来自于一对金牌搭档,导演徐为信,编剧夏淮,典型的商业片结构,起承转合跟拿尺子量过似的,非常标准。
整部电影的背景架空在现代,有乐坛小天王之称的陆离被指控弑父杀母,全网震惊,舆论沸腾,为了尽快破案,警方聘请知名侦探林晌也就是男主角为顾问,查案过程中,男主角发现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把人心当做棋子,在背后操纵一切。
总之后面是男主角跟反派斗智斗勇,并在结局埋下第二部的伏笔,如果票房不错的话,应该能拍成系列电影。
看得出野心很大。
徐导交给黎陌的角色不是别人,正是负责电影开场的乐坛小天王陆离。
戏份不多,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分钟,黎陌却坐在书桌前,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要说剧本多精妙倒不至于,但电影有时候需要看导演的功底,优秀的导演,能把一个平平无奇的故事拍得跌宕起伏。
所以会有一句话,叫做“电影是导演的艺术”,用来体现导演的作者性。
说是看剧本,黎陌其实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发呆。
《棋子》中的陆离,七岁因一档音乐综艺出道,一路顺风顺水,未成年的时候就能开万人演唱会,被媒体誉为乐坛新生代第一人。
乐感好、唱商强、音色独特、长相乖巧、谦虚有礼、成绩优异、擅长多种乐器,怎么看都是一副天胡开局的好牌。
这样的人,怎么会杀害自己的父母呢?
“我讨厌唱歌,讨厌舞台,”陆离要了一根烟,在审讯室里吞云吐雾,“可只有在舞台上,在唱出来的每一句歌词里,听见心脏疯狂的跳动,我才能感知到我确实还活着。”
七岁的陆离真切地喜欢唱歌,不懂技巧,全靠本能,凭借空灵的嗓音火遍全国,迎接他的并不是更高更大的舞台,而是一个又一个的广告、综艺、走秀、商演……
泼天的富贵降临在这个家庭,母亲成为经纪人,父亲注册了公司,陆家从普通小区搬进别墅,在极短的时间内拥有了前半生难以想象的财富。
人一旦享受到走捷径的快乐,便很难再放手了。
有时候,陆离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人”,而是赚钱的工具,一旦不合心意,迎来的就是一顿打,打在后背这种露不出来的地方。
长大后,陆家父母不再动辄打骂,他们换了一种方式,没当陆离想反抗时,总是哭着在他耳边讲这些年来的不易,学乐器请名师花了多少多少钱,为了让陆离上某个综艺父亲在酒桌喝了多少多少酒,母亲为此愁白了头发……
愧疚与委屈不停地打架,导致陆离有一段时间对舞台充满了恐惧。
直到陆离遇到反派。
反派是个搞心理学的,很有社会地位,在陆离做心理咨询,诉说这些年来的困扰与纠结时,反派来了兴趣,像做实验一般不动声色地挑唆,一点一点勾出陆离压抑已久的叛逆,用暗示、引导或者模棱两可的话语,一步步勾起了陆离的杀心。
剧情有点极端,但电影嘛,强冲突的开场相对来说比较有利于将观众带入到故事中。
放在旁边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韩慎询问黎陌对哪部剧本感兴趣。
黎陌回了一句“再看看”,结果当天晚上睡觉后,梦到了前世。
盛夏、阴云、疼痛。
在黎陌还没出道的那些年里,或许可以用这六个字概括。
跟爷爷生活了六年,无忧无虑,上树摘花,下水摸鱼,跟没开智似的,从来不去想为什么别人有爸有妈而他只有爷爷,留在黎陌印象中的是炽热的阳光与湛蓝的天空,仿佛世间的一切开了一层饱和度极高的滤镜,永远不会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