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帽老师迫真看热闹不嫌事大,易水都被他逗笑了哈哈哈哈哈。】
【别说,剧里小米的心眼子也不少,符合人设。】
【我只能说不愧是国内顶级导演之一,邓导的反应力绝了!】
【杨老师,马老师,礼帽老师,刚刚那个拌嘴加拱火,还能再表演一下吗?没看够!】
【没看够+1!】
看不够也没办法,因为颁奖典礼正式开始了。
对《荣光》来说,一些奖项根本没有悬念。
邓哲飞左手拿着最佳电视剧,右手拿着最佳导演,旁边的易水捧着着一个最佳原创剧本的奖杯。
演员类的奖项还没颁布,邓导往右面一瞧,隔着易水,把最佳电视剧的奖杯塞进了黎陌怀里。
敢开机第一场拍主要角色去世戏的坚定唯物主义者,在此刻也难免迷信。
面前还有镜头,邓导小声说道:“咱一人一个,不用管杨程远,他有两个了!”
杨程远:“……”
早知道把前年的奖杯揣怀里带进来了!
【我来翻译,邓导的意思是:快来蹭新鲜出炉的运气!】
【邓导可能觉得,不管鹿鸣奖选择谁,礼帽老师永远是他眼里的最佳男主角。】
【搞艺术的果然有浪漫细胞啊。】
【杨程远:所以有两个视帝奖杯的人不配参与这场浪漫吗?】
鹿鸣奖的奖杯是一只敦煌风格的飞天神鹿,由大师设计,通体金色,十分灵动。
黎陌抚摸着鹿角,听见自己的心脏似乎在加快跳动。
颁奖嘉宾念出入围最佳男配角的五个演员,马文峰前一刻还在跟杨程远斗嘴,后一刻紧张地挺直脊背,手指不自觉地抓起膝盖处的布料。
“最佳男配角的获奖者是,马文峰,《荣光》,恭喜!”
话音未落,掌声雷动。
可能多年没有获奖积累的失望实在太多太多,马文峰坐在座位上愣了足足半分钟,直到旁边的杨程远拍拍自己的后背,马文峰才反应过来。
【我就说,我就说最佳男配角舍马文峰其谁!!】
【马文峰眼角都湿润了,以前他没拿奖的时候,情绪都没这么震荡过。】
【厚积薄发,老钱值得!】
颁奖之前,无论是马文峰的团队,还是好友、网络上的舆论,都认为他会获奖,可期待是一回事,真正把奖杯握在手里是另外一回事。
说完获奖感言,马文峰在掌声中回到座位,激动的心情渐渐平息。
《荣光》能拿的奖都已经拿到,只剩下最具悬念的最佳男主角。
【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我好紧张!】
【我心脏不好不敢看了,出结果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感觉会场里说悄悄话的都少了,都在等最佳男主角揭晓。】
【我也是服了导播了,中间表演个节目,还要不停地往礼帽老师脸上切。】
【导播:嗯?开场时不是你们说给我加鸡腿的吗!】
【此一时彼一时。】
【不过感觉礼帽老师不怎么紧张诶,看他嘴型好像是在说“好听”?】
【松弛得有点过分了吧!】
【但歌曲确实挺好听的……】
【趁表演节目的空隙去安净家的直播间逛了一圈,以前他们主播都是一起看颁奖的,旁边准备了一箱一箱的礼炮,结果我刚刚去看,两个主播一板一眼地介绍产品,好像今天不是颁奖典礼似的。】
【可能怕压力到礼帽老师吧?不过两个主播真挺不容易的,卡了好几次,感觉他俩也挺好奇结果的。】
【安净这个仁义。】
【可算唱完了,主持人登台串场,颁奖嘉宾要上台了。】
【等等,颁奖嘉宾是谁??】
【孙导??你为什么会在这个环节啊!!】
颁奖嘉宾出来的那一刻,如果心情能具象化,所有人都将看到黎陌脑门上顶着三个问号。
原本松弛的肩背微微向前,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一跳。
黎陌握紧手中最佳电视剧的奖杯,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期待感悄然漫上心头。
孙胜导演的穿着不似演员们庄重,带了分休闲,慢慢悠悠来到话筒前,按照流程介绍入围最佳男主角的五位演员。
一个接一个的表演片段闪过,黎陌选用的是钱振宏去世,赵米来学着场长的动作,起身走向夕阳的那一幕。
表演片段播放完毕,大屏幕上出现五位演员的特写。
孙胜从礼仪端起的托盘中拿起一个信封,说道:“我并不知道信封中所写的演员是谁,之所以向主办方争取这个机会,是因为我自始至终相信着鹿鸣奖最初创办时的理念。”
“公平公正,理智客观。”
孙胜拆掉信封上的火漆印章,倒出一张崭新的手卡。
看着手卡上的名字,笑意蔓延至孙胜苍老的眼角。
“最佳男主角的获奖者是——”
“黎陌,恭喜!”
第52章 含论坛体
颁奖典礼举行之前,关于最佳男主角颁发给谁,评委会曾不止一次地吵过架。
一共五位演员,进入到决赛轮的,一个是在舒适区游刃有余的吴老师,另一位则是黎陌。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黎陌在《荣光》中的表演毋庸置疑,角色横跨四十年时间线,每一个阶段的处理都极其细腻流畅,从表情管理到肢体语言,从眼神转换到台词的声线变化,技巧与情感共存,一切为塑造角色与故事服务,同样高水准的表演贯穿整整五十二集,再苛刻的批评家都找不出黎陌的缺点。
也不是没缺点,能数出来的缺点无非是年纪小、入行短、资历浅。
“我们必须得考虑,他才二十四岁,任何人都不能保证他在《荣光》中的表现是否属于昙花一现,如果他日后再也拿不出高质量的表演,要怎么办?”
另一个有不同意见的人开口:“这不该是我们考虑的问题,我们有且只有评价这一年里谁的表演更好,谁能站上更高领奖台,而不是拿着虚无缥缈的未来去否定一位演员的当下!”
由这两位开头,会议室内迅速分为三派,一派坚决不同意,一派痛斥对方糟粕,还有一派在中间和稀泥。
直到吵得嘴巴发干,才趁着喝水的功夫暂时停战。
一直没说话的演艺协会会长摘下耳机,点了两下平板的屏幕,让画面暂停。
老年赵米来走出病房,行走在他曾无数次用脚步丈量过的土地上,火红色的朝阳映在他的眼睛里,里面有欣慰、骄傲,以及预知到人生将尽的释然和对未来的期望。
会长在第一次看完《荣光》时,对黎陌的表演有一点轻微的不认可,他觉得晚年的赵米来心里应该存着强烈的不甘。
会长也是顶尖的表演艺术家,表演风格自成一派,经典角色数不胜数,在从艺生涯中一直保持着谦逊的态度,在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后,他首先反思的,是不是自己心中也对这个仅仅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心存偏见,带了些不自觉的傲慢呢?
于是,他决定重刷一遍。
将心态放平,会长摒弃了一切偏见,让自己沉浸在《荣光》的故事中,看到结局时,他自然而然地体会到剧中人物的心情。
是了,赵米来可能有一点遗憾,但他没有不甘。
四十年,无论时代如何变换,该走的路他已经走过,该实现的目标他拼命努力实现了,如今他要把接力棒交到下一代手中,如同场长当年把重担交给他一样。
赵米来从不孤独,他有千千万万的同行者,对土地的热爱自始至终,土地回馈给他们的爱同样沉重。
那么,在人生的最后时刻,赵米来在想什么呢?
会长轻轻呼出一口气,拿起手边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站了起来。
椅子在地板上移动的声音有些刺耳,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会长所在的方向。
“当我们把重点放在演员的年龄能不能获奖,而不是细数他演技的硬性缺点时,大概心里已经选出了更优秀的那一个,”会长柔和的面容变得严肃,“各位,请不要忘记鹿鸣奖创立以来的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