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满级大号重回娱乐圈(99)

2026-07-11

  不可能没人做饭的,看着这只礼帽老师,不可能没人做饭的!!

  音乐停顿之后继续响起。

  鼓手不小心碰倒了签筒,发现有几根竹签一动不动,跟地心引力不存在似的。

  电光石火之间,鼓手立刻找到了罪魁祸首,一番商讨下来,谢千帆含泪答应下学期帮鼓手打饭拎包游戏双排。

  冬去春来,新学期开始,校内音乐赛报名通道开启,沧浪乐队从海选中脱颖而出,一路过关斩将,十六强、八强、四强、半决赛,直到决赛与学姐的前队友强强碰撞,争夺第一。

  颤动的琴弦渐渐停息,背景音乐终于结束。

  前队友想跟学姐说两句话,谢千帆立刻张开手臂,丝滑地挡在学姐面前,他长得高,不笑的时候怪有压迫感的:“哎哎哎,干什么呢?想动摇我方军心?”

  对手的眼神越过谢千帆的肩膀,注视着学姐,语气中藏了丝不屑:“你真的不考虑回来吗?你的这些队友……啧。”

  学姐翻了个白眼,抬手拉着谢千帆的衣领,把人向后一拉:“跟傻叉废什么话。”

  谢千帆被衣领勒得咳嗽,一边退一边摸摸脑袋:“不对啊,我怎么感觉他在骂我?”

  队友们:“……”

  自信点,不止是在骂你,连我们一起骂上了。

  为了拿到第一,同时为了痛击对手,谢千帆把压箱底的原创歌曲拿了出来,在总决赛大放异彩,甚至在网上小小火了一把。

  按照惯例,当故事情节已经推进到高潮,接踵而来的必定是波折,足以摧毁主角和主角团美好的幻想。

  音乐节的举办时间在暑假,谢千帆忍不住,趁妈妈上班的时候,把吉他偷渡回家,却不想妈妈落了点东西回家取,恰巧看到谢千帆在弹吉他。

  缠绕了她将近十年的阴影再度扑面而来。

  一切声音都离她远去,谢千帆的背影与她年轻的爱人渐渐重合,回忆变成一片黑白,只有爱人出车祸时流出的鲜血是唯一的颜色。

  琴弦不小心割破了谢千帆的指腹,他回头想找医药箱,看见妈妈正静静站立在房间门口。

  血液一下子吸引了妈妈的视线,她完全听不到谢千帆的恳求声,强势地夺过那把谢千帆珍之重之的吉他,一把扔到了门外。

  谢千帆因此知道了妈妈为什么不让他学音乐。

  因为谢父在去音乐节表演的路上遭遇意外,车祸身亡,留下妻子与年幼的孩子。

  从此以后,妈妈扔掉了家里所有关于音乐的东西,更不想见爱人的队友们,卖掉房子,带着谢千帆搬了家。

  谢千帆得知前因后果,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对音乐的热爱与对母亲的愧疚不停地在心中拉扯,好像有一只大手不停地揉捏他的心脏,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妈妈抿了抿唇,谢千帆从小是个乐天派,他活泼、懂事,几乎没让她操过什么心。

  就算在学校里被坏同学欺负,他也没有露出过这样委屈的神色。

  妈妈不忍心地撇过头,匆匆拿了东西,返回公司。

  谢千帆沉默地站在原地,忽然,他跟想起什么似的,打开门,却看到地上空空如也。

  没有他那把吉他。

  谢千帆关上门,火速下楼。

  路边没有,垃圾桶没有,哪里都没有陪伴了他一年,帮他一起获得校内比赛冠军的吉他。

  按理来说,此情此景,应该有一场雨。

  可彭洋没有安排下雨。

  谢千帆没带钥匙,安静地坐在门口,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摩挲着地面,仿佛那里躺着他的吉他和梦想。

  狭小的楼道中,谢千帆没有哭泣,可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他内心的狂风暴雨。

  睁眼到天明,谢千帆躺在床上,告知队友们他不能到席了,祝他们表演顺利,然后集散了群聊。

  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谢千帆仿佛回到了以前,上午高高兴兴做家务,下午去图书馆学习,或者跟同学约好打球,会在妈妈到家之前把饭做出来,然后母子俩说一说遇到的趣事。

  可妈妈知道,谢千帆不开心。

  话分两头,当气氛开始压抑了,就要有来缓解气氛的人出现。

  其他队友面对解散的群聊拔剑四顾心茫然,建了一个只有谢千帆不在的小群。

  聊天页面上三个省略号表达了他们此刻的心情。

  发生了什么?演苦情剧不通知他们一声吗?

  说好的队友一生一起走呢!

  通过种种方法,三人联系到谢千帆的一位高中同学,大概知道了其中缘由。

  眼看着演出时间就要到了,三个人齐聚小群,决定玩把大的。

  他们要去找谢千帆。

  然后,学习了一下午的谢千帆回家,一开门,发现他的队友们跟他的妈妈相谈甚欢,还大咧咧拿着校内比赛时拍的视频给妈妈看。

  谢千帆:“……”

  我进门的方式好像有点不对。

  “砰”的一声,门重新合上。

  谢千帆打开门,绝望地发现这竟然不是梦!

  妈妈的眼尾有点红,她招手让谢千帆过来,回想起这几个小朋友的耍宝,想起儿子房间里用签字笔圈起来的日期,想起爱人曾经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样子。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妈妈拍拍谢千帆的胳膊,柔声道,“我很开心,你可以拥有这么好的伙伴。”

  压抑了很久很久的谢千帆眼眶一点点变红,找不到吉他的时候他没有哭,决定放弃音乐节表演的时候他没有哭,直到此刻,他抱紧母亲,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对方的肩膀上,仿佛含着无尽的委屈:“妈妈,我哭起来好丢人啊——”

  别说队友们了,观众都忍不住笑。

  这句台词好像成了情绪宣泄的出口,让故事再次进入到热血叙事中。

  距离音乐节开场只剩下一天,沧浪乐队在第二天表演,他们必须在上台表演前,把乐器一起运过去。

  最重要的是,谢千帆要重新买一把吉他。

  “不用买,”妈妈从房间里拿出一把旧吉他,看着旧,其实琴身擦得亮晶晶的,琴弦也是新换的,妈妈笑意盈盈,用带着回忆般的语气说道,“这是你爸当年用的,你试一试?”

  妈妈嘴上说着家里拒绝一切与音乐相关的东西,可她珍之重之地保存着爱人留下的吉他。

  在察觉谢千帆强装着开心逗她笑时,她特意找人修理了一下,换了新弦。

  动人的旋律在耳边响起,妈妈久违地拨打了一个号码,那是她爱人从前的队友,因为那场车祸,乐队解散,队友们心存愧疚,想要尽力帮一下谢家母子,但妈妈单方面切断了联系。

  这个电话,便是和解的信号,妈妈想请爱人从前的队友们,帮一帮这些孩子,让他们可以不留遗憾地登上音乐节的舞台。

  于是,一场接力开始了。

  别问为什么不坐飞机不坐高铁,热血就完事!

  灼烈的盛夏挡不住翻滚的音浪。

  热闹的音乐节,傅谦大手一挥,《恣意》流淌而出,台下的观众们尽情尖叫。

  连影厅的观众们也没控制住轻轻“喔”了一声。

  有点帅了呀付钱哥!

  彭洋在这里依旧做了交叉剪辑。

  一边是紧紧盯着时间,催沧浪乐队为什么还没到场的现场导演。

  一边是紧赶慢赶,焦急地额头都是汗的主角团。

  “让下一个乐队做准备,”现场导演拿着对讲机,“如果傅老师唱完他们还……”

  “来了来了,沧浪乐队来了!”

  气喘吁吁的主角团们站在后台,谢千帆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抹了一把汗,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现场导演想要严厉批评一下他们,却在少年们祈求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到了就不算晚,来两个人,帮忙搬乐器。”

  沧浪乐队上场前与傅谦打了个照面。

  傅谦顺手摸了把谢千帆的脑袋,比了个大拇指,全然的前辈风范:“我听过你们的歌,很厉害,加油!”

  得到乐坛前辈buff的沧浪乐队一个一个与傅谦碰拳,昂首挺胸地站在他们梦寐以求的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