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禾脚步一顿,通过剧情大概知晓了原因后,提起脚步坐到陆知恒旁边,若无其事地将派人准备好的早餐放在陆知恒桌上.
“吃掉。”他语气僵硬,其中还隐含着命令,就像是当初逼着陆知恒吃饭的态度一样。
不过光是这两个字,已经足够默默关注着他的同学动作定格,恍若做梦般瞪向他们了。
妈呀,谢禾竟然会说话!!!
陆知恒显然也是惊讶的,不过他平静的要比其他人快上一步,从紧绷着薄唇间冷淡地吐出几个字:“我不要。”
谢禾神情未变,自顾自地拿出书本,也不管有没有旁人听到,直白且残忍地问:“你还想被关起来?”
说着,无视陆知恒霎时惊怒的眼神,他用余光扫了眼陆知恒身上已然缝缝补补二次加工过很多次的校服,盘算着明天让韩叔准备几套新的。
他这几天偷偷掂量了一番书里几个小攻的背景,还有自己现在的处境,算是想通了些事情。
人设是个病娇也未必不好,主角的几个‘老攻’他对付不过,最好的确如系统所说,干脆赶在那些人上心前就将陆知恒关起来,只要陆知恒是他恋人,消磨的时间久了,陆知恒总会爱上自己,那么节操值也不是什么问题了。
不过谢家是不能呆的,谢黎迟早要对他发狠,前几天他狠狠得罪了对方一次,还不晓得会遭到怎样的报复呢,现在他要赶紧做好出国避难的准备,这段时间若是想要减少陆知恒和其他人接触,最好的办法就是威胁他,让他乖乖听话,呆在自己身边。
虽然这个方法对有独立人格的陆知恒很残忍,但谢禾暂时实在是想不到其他办法,与其任由事情继续发展,原绍非等人对陆知恒产生兴趣后,他彻底走投无路,倒不如快刀斩乱麻,其他的日后再说。
过程中陆知恒恨他也好怨他也罢,谢禾绝不会让自己一路的努力夭折在这里。
就在谢禾思维扩散之际,恍然发现班级里突然静了下来,那是一种顷刻间统一的宁静,完全不像老师出现时零落散漫,他抬起头,呼吸也跟着一屏,屋内也更安静了一点点。
江连琢缓缓朝他们的位置走来,明明是普通的教室地面,他愣是走出了一种尘世之外的感觉,明明是普通的制服,也被他衬得仙气翩翩。
不知道谁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是什么神仙?”谢禾差点跟着点头认同。
当那个被称为高岭之花的少年站在陆知恒桌前后,谢禾这头点不下去了,眼见着江连琢用白皙漂亮的指节敲了敲桌面,红唇微启,语调中竟透着少许凡人身上的愉悦。
“画好了。”他抬起另一只手,将一张卷起的画纸递给陆知恒,浅笑着说:“送给你。”
谢禾:“???”
他不过是请了两天病假,这是个什么情况剧本里没有啊?说好的高岭之花呢,江连琢不是最后被攻略的一个吗?
不过让他懵圈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在陆知恒呆呆接过画纸后,江连琢忽然转过身,一双潋滟?i丽的双眸里清楚倒映出他呆滞的傻样来。
他抿抿嘴,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光凭一张脸造成了范围性伤害,一屋子肤浅无知的少年少女都替其揪起了心脏。
“我能...”
谢禾:“你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
谢黎:离我远点,我恐同!
谢禾:记住你今天的话。
你们压股不行,真的不行,我今天还压陆知恒,稳。
第71章 其实我不是病娇06
在江连琢看起来有那么点委屈的离开后,谢禾全身的骨头都软了下来,对着那么一张逆天颜值说拒绝比憋着不说话还难,拒绝之后谢禾后脑勺都有点犯麻,多半是让周遭的射线给戳的。
那幅江连琢特意送来的画被陆知恒放在书桌里,没有幸存多久,便在某节下课的课间被c班平时挺好事儿赵梓游给抢了过去。
陆知恒不在位置上,在九舟学生的眼里江连琢就是个只可远观的仙子,自然都好奇他怎么会给受资助的穷酸鬼画画,一时间,教室里的学生都围了上来。
谢禾从座位上站起身,赵梓游就在他身侧,他抬手将画抽了过来。
赵梓游一个没注意就让他得了手,对着空荡荡的掌心愣了半晌,才愠怒地扭过头。
“谢禾!你抽什么风?”
赵梓游平日就是个混不吝的主,同班里数他欺负陆知恒欺负的最勤,这会儿突然被截了胡,心里就有点火了。
谢禾冷着脸睨了他一眼,没说话,正要将画先放好,赵梓游不给他机会,伸手抓了过来。
其他学生多是看戏的姿态,甚至无形远离了一点距离,谢禾不像赵梓游那般人高马大,但反应速度很快,他当即将画背过身,脚步跟着后退了一步。
要保护陆知恒,总不能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谢禾是打算付诸于行动的。
但他多少有点高估了自己的力量,这具身体虚弱不堪,谢家又不是多么招人攀附的企业,再加上,他在谢家还地位尴尬,虽然谢天时还没丧心病狂的到处宣扬自己的老婆孩子有精神病,但光凭他们母子健全,谢黎却大摇大摆的被接进了谢家,有心者就能瞧出一二。
“谢禾。”赵梓游嗤笑一声,话中含讥带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要护着这小穷逼?”
那语气,差点没把‘你都自身难保了’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我也不是找你的茬,你把东西交出来,接着当你的哑巴看戏,少他妈多管闲事!”
说着话,他朝谢禾身后使了个眼色,谢禾一怔,都没时间骂他卑鄙,反射性地握紧了手,下一秒,在两股力道的拉扯下,薄薄的画纸不堪重负分裂成了两半。
“啊…!”
围观者异口同声地惊呼,不知是因为江连琢的画被毁了,还是因为正巧回到教室的陆知恒。
跟着出现的还有班主任,赵梓游见状,耸了耸肩膀,朝谢禾吊儿郎当的一笑:“行啊,是我误会你了,原来你是想毁了啊,早说啊!”
接着,他故作惊讶地虚捂住嘴,笑得更欢了:“呀,我忘了你是个哑巴了。”
好想揍他!
谢禾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结果画纸让他摧残的更惨烈了,陆知恒走上前,冷着脸捡起地上的一半,又从他手中抽出另一半,面无表情地坐回座位。
谢禾没勇气去看对方的脸,弄巧成拙最严重也就这种程度了,现在就是给他八十张嘴他也解释不清缘由,更何况他对外还是个‘自闭’患者。
...算了。
谢禾怏怏坐下,没精打采地垂着脑袋,也就没注意到陆知恒几次瞥来的视线。
放学前,他寻到机会偷偷将带了定位的新手机塞进了陆知恒的书包里,韩胜一如往常等待校门口,在确定陆知恒安全离开学校后,谢禾磨蹭着上了车。
今天是谢天时回来的日子,谢黎没像往常那样在外厮混完自己回家,谢禾正疑惑韩胜怎么还不开车,就瞧着谢黎拎着制服外套,晃悠着走了过来。
他原本是朝着后座去的,隔着窗户缝扫见人影后,视线在后车门上滑过,侧身坐进了副驾驶。
那日尴尬的记忆涌现,谢禾故作平静地看向窗外,手指却无意识着扣弄着座垫上的绒毛,这时谢黎微侧过头,随手将外套朝后一扔,一只袖筒正巧甩到了谢禾腿上。
将衣服朝旁挪了挪,谢禾抬头看去,只能看见对方泛着点棕色的发尾,稍微换个角度,能再看见一只耳钉,他记得那耳钉正面镶着枚橙色的碎钻,皮肤白皙的人戴起来很加分。
什么乖学生,都是演出来的。
谢禾撇撇嘴,车窗上的他也跟着撇了撇,直到回了谢家,也没将嘴边那句‘谢谢’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