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捡起河蟹文主角的节操[快穿](105)

2026-07-12

    屋内的气氛渐渐尴尬起来,却并不是多复杂的尴尬,就像是两个较了半天劲的小孩突然功亏一篑时的那种尴尬,夹带着有点幼稚的孩子气。

    说到底他们其实没什么深仇大恨,谢黎一开始还将谢禾当成假想敌,后来发现对方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虫,日子过得还没他个野孩子舒服,心里就觉得没劲了。

    他曾经偷偷调查过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只查出一点性格习惯上的情报,其他更多的都是搬进谢家才了解到的,他想,任谁知道了这人的遭遇,处在他的位置上,心情都会有些微妙。

    谢黎随手抽出本书,神游天外地翻弄着,房间内无比安静,只能听到书页翻动的声音。

    剧情不该是这样的,现在这个时间段,他们应当兄弟阋墙,处处针锋相对。

    谢禾远远瞧了一会儿谢黎后脑勺翘起的头发,那缕头发就像他的主人一样不按逻辑行动,他想不通,索性直接开口问:“你为什么帮我?”

    谢黎的背影肉眼可见地僵了僵,他头也不回,也不知道在跟谁怄气,没什么好气地说:“我有病!”

    谢禾被他噎得一哽,随后赞同地点了点头:“你是挺反常的。”

    “哈?!”谢黎猛地转过身,带的转椅在地板上滚动了半圈,“你这自闭精神病加变态同性恋凭什么说我有病?你感冒好了么?!”

    谢黎的表情生动鲜活,即便是气急败坏损人,也能叫人耐着性子听完,而谢禾从小就沉默阴郁,越长大,身上越没有人味儿,当动态和静态的图片被摆放到一块,任谁都会被有生命力的那个吸引。

    谢天时偏爱谢黎,恐怕不全是因为他母亲,厌恶谢禾,肯定也不全是因为沈榕音。

    连珠炮似的怼了一通后,谢黎又觉着跟谢禾吵这些很没意思,反而显得他小题大做,跟那些真兄弟吵架一样。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有种明知道情况不对劲,却力不从心的感觉。

    “好得差不多了。”谢禾不想跟这个河蟹文里早晚会迷恋上主角的攻三争辩太多,却还想不通他为什么帮自己。

    ...总不会是真让他教着做题吧?

    ...好像也说不定。

    越想越觉着这个想法很有可能,犹疑半晌,谢禾扶着地毯站起身,去到了书桌边。

    “你来干嘛?!”谢黎见鬼似的朝后滑动椅子,直到轱辘抵到了地毯。

    谢禾瞥向他手里的英文书,问:“你有不懂的题目要问我吗?”

    “谢禾,你有病吧!我用你这学年吊车尾的教?!”谢黎气得耳朵根都红了,只觉着他是故意找事,“咱们上回的账还没算呢,你真当我病猫啊!”

    原来帮他不是为了这个啊,那为了什么,还是简单一时兴起?

    “没有。”谢禾忙不迭地摇头,大概是上辈子娱乐圈混久了,脑子被彩虹屁荼毒的厉害,他想也没想便开口说,“我当你人美心善。”

    话音刚落,谢禾后背就冒起了一阵凉嗖嗖的风,

    完蛋,人设又崩了。

    可能真跟血缘相连有关,面对谢黎,他不自觉会放松神经,当然也有可能是对方名字的缘故。

    仔细看,他们的五官细微之处有些相似,具体又说不上是哪里,整体来看大概有三四分的相像。

    听了他的彩虹屁,谢黎一双杏眼瞪得老大,面颊涨得通红,憋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是真有毛病吧…”

    被同性恋称赞‘人美心善’...光是这么一回想,谢黎衣服下的两条胳膊便立即泛起了鸡皮疙瘩,或许因为他这个便宜哥哥长得跟具漂亮人偶似的,他才不至于直接生出类似于反胃的生理反应。

    他恐同的大部分原因在于幼时曾被猥琐变态的恋童癖老师骚扰过,今天要是换上个中年油腻大叔这么说,谢黎恐怕早就一拳锤上去了。

    谢黎搓了搓手臂,很不自在地别过头:“你说话能别这么恶心吗?”

    明明平时是个寡言的小自闭,难不成都是在演戏?

    余光瞄了谢禾一眼,谢黎走神地想,谢禾跟陆知恒也是这么说话的?除了陆知恒,他从没见过谢禾与外人来往,学校里甚至一直有谢禾是个哑巴的谣言。

    没收住嘴,谢禾尴尬地撇过头,努力挽救人设:“我在网上看到的,好像用的不对。”

    谢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门口,两人距离挺近,手臂无法避免地擦过,谢黎动作微僵,朝屋外探视一圈,而后靠在门边下了逐客令。

    “你该走了。”再不走这人指不定又说出什么鬼话!

    作为有阴影的恐同患者,和谢禾共处一室,谢黎多少还是有点不自在。

    谢禾反应慢半拍地‘嗯’了一声,瞥了屋内的大床一眼。

    其实就算躲得了一时,他也无法确定沈榕音会不会和上次一样半夜冲进他房间发疯,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起了让韩叔在谢黎房里加一张床的打算。

    说来好笑,对他来说,整个谢家恐怕只有这个房间称得上令人安心的庇护所了。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异想天开,谢禾最终没说什么,药效马上要过,他没有冒险回房间,而是直接住进了客房。

    现在想想,当初锁住陆知恒的铁栏就不该拆了,要不然他还能将自己关进去,自欺欺人地增添些许安全感。

    不过既然已经做了尽快出国的打算,当下就没有必要大东干戈再建个笼子了。

    值得庆幸的是,这一夜格外平静。

    不过比起这个,更令谢禾觉得开心的是主角没有拒绝他塞去的手机,看起来也没有记弄坏了画的仇。

    有了开头,之后谢禾在学校里和陆知恒说话就容易得多了,最近谢禾凭借手持剧本,间接帮陆知恒躲过了许多麻烦,但对方眉间的愁云却并没有因此散去多少。

    算一算时间,那抹忧虑的源头应该出自于陆觅儿。

    陆知恒有个小他一岁,个性跳脱的妹妹,妹妹被父母宠出了点公主病,再加上小时候看了很多狗血电视剧,所以一直看不上父母领养回来的陆知恒,觉得这个吃白饭的抢走了很多属于自己的东西和关爱。

    再加上陆知恒成绩优秀,性格温和,邻里街坊时常拿两人比较,连带父母偶尔也会用哥哥来教育她几句,陆觅儿正值叛逆的青春期,她打心眼里记恨上了陆知恒。

    不过说起来谢禾还要感谢一下这位‘小公主’,要不是她偷偷翻出了当初谢禾给陆知恒的十万块钱,又背地里花了一部分,陆知恒也不会这么快就转变了对他的态度。

    那些钱陆知恒原本打算完完整整还给谢禾,现在有了缺口,补上钱需要一段时间,所以再对上谢禾,除了厌恶外,陆知恒不自觉又夹杂了点心虚。

    但光凭这个,还不至于陆知恒如此焦虑,陆觅儿给家里捅了更大的篓子,以至于从今天开始,陆知恒不得不在放学后去“绯梦”打工。

    绯梦是间酒吧的名字,背后的老板是中二少年原绍非。

    这事儿主要怪陆觅儿虚荣,她跟着班里有钱的同学一起去酒吧长见识,十五六的孩子闲聊是总喜欢吹嘘炫耀,陆觅儿家里没什么资本,一时嘴快,就将哥哥就读九舟学院的事给说了出来。

    结果赶巧就被原绍非的朋友听到的,顺便告诉了正呆在店里的原绍非。

    那会儿正是陆知恒触到原绍非霉头的时候,原绍非的那些狐朋狗友多是九舟学院的学生,他们乐得搞事,派个人去跟陆觅儿搭讪,趁其不注意,在临桌桌边边放了瓶名贵的洋酒,稍微使了点小把戏,涉世未深的陆觅儿就中了套。

    原绍非当然不在乎几瓶酒的钱,他还特意让人挑了瓶最贵的,以至于陆觅儿打碎后彻底失了神,陆家全部家底拿出来恐怕都没有一瓶酒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