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在意的,但是我和应向戈很少接触,所以没发现什么。”谢禾站起身,打算去吧台结账,同时跳过这个话题。
其实这个谎话有些拙劣,他关注盛瑞,怎么会忽视一直围绕在盛瑞身旁的应向戈,有时候他恐怕还更注意应向戈一点。
叶歌升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顺手拉住走至他身侧的谢禾,知晓他想法似的说:“我在这存了很多餐费,咱们直接走就行。”
“...”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吃水煮鱼了!
回宿舍的路上,叶歌升再没有提起过类似的话题,一下子又恢复成了谢禾印象中冷淡话少的形象,这样的叶歌升反而让谢禾有些不适应了,一路不由得多看了对方好几眼。
直到临近宿舍大门前,叶歌升语气淡淡地问他:“心情好多了吗?”
谢禾一怔,随后重重点了点头,叶歌升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清浅笑容,好像安心了似的开门进了宿舍,在这个世界里,谢禾头一次遇到对他这般善意的人,心底骤然生出一股暖流,同样面带笑容的跟着叶歌升进门。
他们回宿舍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半了,偌大的别墅里安静无比,应向戈和盛瑞都不在一楼,跟叶歌升互道晚安后,心情再次愉悦起来的谢禾脚步轻快地回了房间。
在开灯之前,他甚至都没想起来盛瑞说过晚上来找他的事,只是在按下光源开关的瞬间,脑袋里的系统似乎发出了一阵类似提示的声响。
灯光骤亮,在短暂的不适后,背靠床边,以一种很随性的姿势坐在地毯上的盛瑞毫无防备地倒映在了谢禾眼里。
肢体往往比大脑反应快上半拍,他因房间内出现其他人而反射性的表现防备姿态,朝后退了半步。
盛瑞拿着手机像是在浏览着什么,从灯光亮起到现在都没有朝他看过来,有那么一瞬间,谢禾都要产生一种是自己进错房间的错觉了。
但怎么看这都是在幻想...
面对盛瑞,谢禾总是有种老鼠见了猫的紧张感,他轻轻关上房门,喉结滚动了好几圈后,率先开口问:“...我跟歌升出去吃饭了,你等了很久吗?”
见盛瑞没有理会他的意思,终于壮着胆子朝他走去。
由于盛瑞看起来很平静,谢禾也就没觉出有什么不对,还猜测盛瑞可能也没来多久,才会连灯都懒得开。
本着悄然无息间变得亲近的想法,谢禾边打量着对方的反应,边状似自然,实则小心翼翼地凑到盛瑞身旁,见他没有排斥的意思后,才悄悄舒了口气坐在了他身边。
“在看什么这么专心?”
在遇见未知且值得注意的事情时,盛瑞总会心无旁骛,谢禾以为他是在研究什么有趣的难题,以至于没倒出时间打理自己。
是专业的学术问题还是游戏之类的?谢禾好奇地看向手机屏幕,在发现是几张微博上模糊的偷拍照后,还有些惊讶盛瑞竟然也会对娱乐新闻感兴趣了。
他甚至也视线集聚,跟着认真研究起来,当盛瑞手指滑过,下一张较为清晰的照片替换到屏幕上后,谢禾突然有了新发现。
...这他喵不是他跟叶歌升吗?什么时候被拍了?!!
作者有话要说:
禾禾真是可爱死了...
各书友注意,我要开始虐攻了,我真的要开始虐他了!虐攻大家好像格外兴奋的样子,所以要慢慢虐【禾禾可是被虐了小十章呢!
被锁的章节解不开,明天我放到神秘代码里,各位晚安~
第52章 听说我把竹马给绿了?11
晚间的出行不但被拍到了,还被拍得十分暧昧,他们同行的画面有那么多,拍得最清楚的一张照片,偏偏要属叶歌升替他擦嘴的一幕。
盛瑞自方才开始,不会一直在看他们的照片吧?
脑海中刚出现这个想法,谢禾一身冷汗嗖的就冒了出来,一段段不属于自己的回忆涌入脑中,毫无例外都是从小到大盛瑞大发雷霆的景象。
对了,这个人真生气的时候,一律都是直接动手,不多说一句废话的。
从谢禾问完那句话后,屋里便再次静默下来。
小小的空间萦绕着诡异的紧绷感,谢禾单手拄着地毯,想要朝外挪动出一段距离,这会儿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就算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但他却清楚盛瑞是个比起听人解释,更相信自己判断的人。
因为天资聪颖,智商极高,对于盛瑞来说,从懂得思考开始,每个问题的答案总是和预期相符的,即便对手是自翊学识渊博的大人,也不过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证明,他得出的结论才是正确的。
久而久之,当得出的结果成为必然,盛瑞便开始处处以自己的判断作为基准,彻底省去听人理论的麻烦步骤,果然生活中少了很多无意义的聒噪,时间被更大效用的节约了出来。
何况现在要解释的一方是谢禾,从出生开始就活在他眼皮底下的谢禾。
在他眼里,谢禾根本就无处遁形,光是一个后退,就足以当做心虚的体现,毕竟原来的‘谢禾’,是个如果真的坦然就绝对不会害怕的人,要不然盛瑞也不会那么快就发现他的背叛。
但此谢禾非彼‘谢禾’,这个谢禾怕疼怕的要命,逃离的动作只是本能的求生欲作祟,哪里想到盛瑞会就此判断出那么多?
结果就是,在他即将移远的瞬间,盛瑞闪电般按住了他的手背,一阵仿佛要捏碎骨头的钻心疼痛令谢禾倒抽了一口凉气,最直观的反应便是在眼底飞快凝结起来的水汽。
“一直叫你废物看来是小瞧你了。”
谢禾拼命想要抽出自己的左手,可盛瑞不但不顾他的挣扎,反而因此更加用力,在对方施加的那种即便手掌废掉也不会被放开的错觉里,谢禾很快转变行动,另一只手转而扶上了盛瑞的大腿。
“疼!盛瑞,放手!”
压抑的颤抖哭腔彰显着声音的主人正在与什么抗争,就连未被虐待的那只手都开始在盛瑞的腿上颤栗起来。
“放手?让你要跑到那家伙怀里求救?”盛瑞攥着他的左手举在半空,突然侧过身自下颚捏住他的脸颊,声线几近嘶吼:“老子问你话呢!”
如果阴霾能够凝聚成型,谢禾恐怕早已被其淹没了,他抓住盛瑞的手腕竭力想逃,眸中的水汽渐渐凝结成泪珠,打湿了颤动的眼睫。
毫不夸张的说,从出生到现在,谢禾头一次经历这种堪比欺凌的对待,即便是在古代他都侥幸避开了下人般的对待,没想到却在现代世界毫无反击之力的被威压着。
他性情一向温软,如果不触及底线,绝对不会与人翻脸,面对重要的人,底线可能还要更低。
“...不,不然呢?”力道的悬殊令谢禾放弃了挣扎,或许是心事积攒已久,不断充盈的气球总有个极限,勉强自己适应身心上的痛楚,他厌倦般垂下了手,反问:“要留在这被你揍吗?”
被钳制的状态使得单单几个字谢禾都说得很艰难,剧烈的喘息令胸膛不断起伏,他注意到盛瑞的手指力道一松,却没看见眼前的人眼中的暗红色漩涡。
趁着对方瞬息的松动,谢禾调动全身的力气一把将人推开,扶着床铺接连后退,直到背靠上墙面才停下来,这一过程中,他仍时刻警惕注视着盛瑞。
就像过去的每一次接近示好所换来的冰冷目光一样,这会儿他几乎将其那份冰冷还原的惟妙惟肖。
“哈,你果然和以前不一样了。”
盛瑞眯起眼睛,舌尖舔过与暗红的瞳色相衬的嘴唇,脸上的每一处肌肉仿佛都在嘲笑谢禾不自量力的反抗:“是翟思凡□□的成果?啊啊,可真他妈的让人不爽...”
在发出低哑的感叹词时,盛瑞猝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脚腕,一边自言自语的,一边将懵住的谢禾整个人扯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