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机不断发出噪音,谢禾手上不住拨弄着盛瑞的头发,心思却越飘越远,当初在《星梦》时他便有过跟盛瑞退赛的打算,但由于种种原因,最后还是演变到了现在这种情况。
现在签了合约后,他们恐怕只能面对摄像头生活三年,不可避免地与很多人接触,每每这么一想,谢禾总会很不安。
之前生气时,他是真的打算放弃了的,可谁让只有他一个人保留着几世的记忆呢,面对盛瑞,他的底线永远都在不断被放低,有时候谢禾还真的会想,希望下一次的世界里,主角就只是主角,他们不要再相遇,或许彼此都会过得轻松一点。
“差不多了。”头发吹到八分干的时候,盛瑞回手拍了拍他的腿,随意晃了晃脑袋,张扬的金发在空中飘扬,挥散出一片洗发水的香味。
放下吹风机,谢禾站在他身后呆呆地看了一会他头顶的发旋,鬼使神差地俯下身,从后方环住盛瑞的脖子,卸力一般半趴在了他的肩膀上。
两人几乎没有这种和谐的亲密互动,谢禾更是难得闷不吭声的撒娇,盛瑞眼神顿了顿,心中有了些许起伏。
他们就这样无声依存了一会儿,当谢禾开始自发觉得尴尬羞耻,想要松手时,盛瑞则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将他扯到了怀里。
“要做吗?”他说话时没与惊慌的谢禾对视,而是直直看向他半张的嘴唇,邪笑道:“这次在你的房间?”
谢禾虚虚推了他一把,不自然地调整着姿势,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蹿红:“再过一会他们就回来了。”
“管他们!”
像是忍耐到了极限,盛瑞极具目的性的咬上了他下唇的伤口,同时手臂一个用力,在谢禾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将其推倒在床上。
夜晚还长,他们这边只顾着亲亲我我,气氛粘腻得不像样子,粉丝那里可彻底炸开了锅。
一边骂着‘小霸王都被雪藏了也不消停,天天哪来的脸把自己当皇帝,要是生活不能自理乘早退团,而另一边则揪着‘废物攀上金主不说,强了队友资源最后还要拖队友下水,恶心得一批’。
不过,仍然有一小撮心脏强大的cp粉能顶着两家的毒唯撕咬在屎里疯狂嗑糖卖安利,以及每日diss在他们眼中影响两人感情的老板及队友们。
三番两次在谢禾这碰壁的翟思凡看样子是打算给他个教训,这次没有再命人压下网上的言论,一向紧跟公司风向的李霞也选择了无动于衷。
在其他队友的同情目光下,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面对成千上万的网络暴力,谢禾依旧该吃吃该喝喝,看不出半点消沉低落,进剧组的事情暂时被搁置,他也乐得闲适。
十二月份,圣诞节即将到来之际,twinkle的新一期团综录制地点定在了夜晚游乐场。
这次的通告是全员参加,在制作人的要求下,他们无论妆容还是打扮都极具圣诞节特点,谢禾呆着顶大大的圣诞帽,在冷风里裹紧衣服,看着身后的游乐设施开始犯愁。
叶歌升走过来拍拍他的后背,示意他看镜头:“要开始录了。”
“...好。”谢禾吸了口冷风,将围巾向上拉了拉,走到队伍里站好。
“别怕,只是比较高而已,闭上眼睛就好了。”叶歌升还是一如往常的平淡却有说服力,搞得谢禾差点就信了他的话。
随着一向默认担任mc的季铭飞跟赵零陵说起开场词,摄像头正式开始工作,这次twinkle的7个人均在场,只是身为第一名的盛瑞不再被要求站在正中心了。
最初制作设定的规则,是全队分为两组,各组挑选一个游乐项目组合,每完成一个娱乐项目都要拍照发给监督人,以每组最后完成项目的时间作为决定输赢的标准,输掉的那组要挑战游乐场最高级别的项目,鬼屋。
选人模式为季铭飞与赵零陵各为队长,以猜拳的方式挑选队员,最后敲定的是赵零陵,谢禾,何起烽一组,季铭飞,叶歌升,盛瑞,应向戈一组。
鬼屋什么的暂且不说,光眼前这些让人头晕目眩的东西已经让谢禾想回家了。
分组结束后,他第一反应就是看向站在最外侧的盛瑞,却见他跟事不关己似的站在那,白皙的脸上中隐隐带着不耐和困意,显然也是不怕的。
“好了,我们出发了!我绝对绝对不要去鬼屋!”身边赵零陵看起来信心满满,好像无论如何也不会输掉一样。
而谢禾却不止一次见他面脸笑容地看恐怖电影,现在听他这样说,除了想起盛瑞曾为他起过的影帝绰号还真属实外,就是越发上升的恐惧了。
按照赵零陵的性子,八成会为了去鬼屋而故意输掉吧!
没等谢禾来得及提出换组,身边的赵零陵已经拽着两个队友开始朝第一个项目大摆锤冲刺了。
几个摄影师在一旁寸步不离地拍着,直到坐到大摆锤上,谢禾都没找到机会溜走,他面色惨白地抱着安全带,几乎听不见赵零陵在说什么,机器还没有开始运作,他就已经提前开始反胃了。
“小禾,要不要放开手,很刺激的!”
兴奋过头的赵零陵完全不懂得看人脸色,只有还算细心的何起烽,朝他投去担忧的目光。
“不...停!等等!我要下去!”
当大摆锤开始缓缓升起,在空中开始摆动自转,除了忍受恐惧外,他更多是在用尽全力抵制住尖叫的冲动。
“哈哈哈!小禾现在你好好笑啊!停不下来的,要不要我借你只手!”
谢禾拼命摇头,两手紧握着安全带的把手,一颗心跟着不断上升,很快就提到了嗓子眼:“不行了!救命!盛...啊!!!”
当器械转动到最高点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嗓子,一道道尖叫声划破夜空,惊得正巧路过这个项目的季铭飞几人一齐停下了脚步,乐不可支地笑出了声。
后半程游戏,除了咯咯直笑,完全享受在其中的赵零陵外,周边响彻的完全都是谢禾的带有哭腔的尖叫,结束后,赵零陵和何起烽多少都有些意犹未尽。
不光是因为本身的娱乐性,还因为谢禾从未显露的一边,而摄影师也因为录制到了不得了的东西而心情不错,只有谢禾双脚发软,像踩在云端上一样轻飘飘地下了楼梯。
他的叫声实在过于惨烈,以至于季铭飞几人都忘了竞争,还等在原地想要看看什么情况,而谢禾双眼水光盈盈,苍白的脸上点着一个通红的鼻尖,再配上头顶应景的圣诞帽走过来的样子,实在是可怜又可爱,就好像圣诞节标志性的人形麋鹿一样。
几乎每个人都做出了迎上去的动作,因为他看起来实在需要有个人来扶一把,只有盛瑞站在原地没动,他定定地看着谢禾踉踉跄跄地穿过几人,最终虚脱般扑进他怀里。
最后盛瑞还是稳稳接住了他,那一刻同时低垂下眼,近乎无声地叹了口气,就像是终于对什么妥协了一样。
“吓死我了,这个太可怕了...”
现在谢禾说话的尾音还在打颤,大脑还像是在空中转圈一样晕乎乎的,根本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注意现场,更发现不了身后目瞪口呆的几个人了。
“难受?”盛瑞伸手抹了把他头顶的虚汗,同时将他的帽子和围巾裹得更加严实了些:“真是个废物,鬼叫得吵死了!”
谢禾只是摇头,这会还真打心眼里认同,他是真的对这类刺激运动不在行,差不多是个二级残废了。
好在导演见他这副样子,也怕出什么意外,再加上谢禾之前一直是公司重点关照的对象,于是制作临时改了项目,后面几项都是比较中等的挑战。
虽然害怕,谢禾也没有拖累团队的想法,强忍着不适录制完了节目,在季铭飞等人的有意放水下,他总算是不用挑战鬼屋这个究极难关了。
在赵零陵的强烈请求下,盛瑞将这个难得的待遇‘施舍’给了他,他没有在现场等待几人出来,而是直接带着谢禾回到了保姆车里,反正后续只需要几个镜头了,导演便没说什么,也是因为这两个人在光曜都属于‘不可说’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