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娶了死对头做夫郎(174)

2026-07-13

  殷国公也不辜负祖皇帝与百姓的信任,获封后的第三天便启程去边境,将前朝割地赔出去的城池,用了十年时间全数收回。

  自一代殷国公后,殷国公的称号品级又往下世袭传承了三代。

  顾朝宁手速匆匆将后面三代的殷国公事迹翻过,来到了第四代殷国公。

  第四代殷国公殷成济,自小文武双全,德才兼备且器宇不凡,是京中无数闺阁女子和哥儿的爱慕之人。

  在殷国公殷成济之前,大齐已经平静了近三十年的时间,这份持续了很久的平静,于殷成济之子殷淞十六岁时被打破。

  大齐北方匈奴人进犯,且一举夺下大齐两座城池。

  殷成济自请披甲上阵,带着他的独子殷淞,用四年时间将匈奴人打回老家,捷报传来举国欢庆。

  殷成济和其子殷淞班师回朝,一时风光无量,前帝照例举行庆功宴并对所有将士封赏。

  殷淞于庆功宴之上拒绝了皇帝的封赏,请求用自己的功名,换皇帝为他与安定侯之子宋黎音赐婚。

  皇帝答应了殷淞的请求,可在三日后,有人举报殷成济与匈奴人联合,引匈奴人来犯,这才导致了大齐与匈奴四年的对战。

  与举报一起来的,还有充足的证据。

  原是大齐太过安定,殷成济不满足于国公府不再像前几代般势力通天花团锦簇,这才与匈奴勾结,只为获得功绩,丝毫不将边境百姓和为战争丧生的百姓放在眼中。

  皇帝震怒,将殷淞下狱,但感念前四任殷国公对大齐的功劳,以及殷淞等人并不知情,只处死殷成济,其余子孙亲人流放至边境,为这四年无辜死去的百姓和将士赎罪。

  ……

  顾朝宁看完后,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案子说是证据确凿,可判决的也太过快速了,殷国公几代忠贞,按理来说,就算是有证据,也是要先将人下狱再调查一下的。

  除此之外,当时的说法是,匈奴人对大齐的来犯是因同殷成济勾结,但据他了解,当时大齐长久安定,前皇帝是有些重文轻武的。

  而匈奴人则反之,经过近三十年的休养生息,当时的他们兵强马壮,是做足了准备而来的。

  勾结这事,就显得有些单薄可笑。

  再结合一下昨日吴锻所说的话,这事极有可能,是因为殷国公功高震主,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齐见微见着顾朝宁一副沉思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这下你应该知道怎么回事了吧?”

  “殷淞与宋黎音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不错,可在上位者的眼中,这更像是两个权臣的联合,尤其当时世家权势渐大,皇帝身体又不太好的情况下。”

  殷国公前几代所有国公都很厉害,早就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且因为数代殷国公都因保家卫国而战死沙场,在民间甚至隐隐有只知殷国公不知皇帝的态势。

  而安定侯同样是兵权出身,一代安定侯同样是跟在祖皇帝身边打天下得来的封号。

  不过在那之后几代安定侯安分守己,从不冒头,甚至在大齐安定下来后,便上交了兵权。

  可即便如此,安定侯的在军队中的威势是还有的,尤其安定侯只有一个独哥儿。

  “所以这件事的推手……”是前皇帝是吗?

  齐见微奇怪地冲顾朝宁笑了一下,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六王爷。”

  顾朝宁从他这句话中听到了肯定答案。

  他心惊肉跳,匆忙收回了目光。

  许是太过紧张激动的原因,他突地想起了前世一件很奇怪的事。

  前世向来低调安静的安定侯突地于快要宫门落锁的时间硬闯进了皇宫,可这事发生之后,皇帝却并未降罚于安定侯,次日更是送了很多赏赐到安定侯府。

  这动静,引得京中很多人都关注着,一时间很多人都往安定侯府递了拜帖,但不知为什么,安定侯却一夜之间病倒了。

  也是从那天之后,侯府闭门谢客,只侯府公子殷鸿雪在外行走。

  这事过去没多久后。

  他曾不小心听到齐元洲向殷鸿雪承诺。

  “鸿雪你放心,我定不会像父皇一样维护皇爷爷做的糊涂事,若我幸得……”登基的话便是齐元洲也不敢大咧咧说出来,“我定会昭告天下,还侯府一个公道。”

  哈!

  顾朝宁豁然开朗,殷国公一事,有前皇帝插手,甚至推动,雪哥儿阿爹黎音公子一事,定也有前皇帝的插手甚至推动。

  齐见微不知道他到底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满脸激动又豁然开朗随后又有些恍惚的样子。

  “好好,谢谢六王爷点拨……”

  “哎,”齐见微伸手拉住顾朝宁的手臂,“这么着急做什么?我还有事没说。”

  听到这话,顾朝宁只得又勉强坐了回去。

  齐见微安静片刻,凝神听了听此处的动静,这才小声道:“我的人收到消息,南边的南林府城永怀县,遭遇了洪水,田地中的禾苗都长出一个巴掌高了,结果都被淹了。”

  他长叹口气,这事还不是最糟糕的:“宫里面传来消息,皇兄有意派大皇子过去。”

  此举显然意在挽回大皇子四年前雪灾贪污的名声,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可是,大皇子这个草包,真的能将这事万全解决吗?或者说,他真的能做到将朝廷所有的赈灾银都落实在百姓身上吗?

  永怀县?这不是顾行知长辈所在的县城吗?

  顾朝宁随后又反应过来齐见微后面的话,他沉思片刻:“王爷有什么打算?”

  齐见微一手握拳,打在另一手上:“那我自然是想要将齐元洲换下来我替……”

  齐见微蓦地噤声,顺着刚刚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但他蹲坐着看不到外面。

  他只紧张了一瞬,随后便给顾朝宁递了个眼神,又推了他一下。

  顾朝宁顺从站起身,从书架处绕了一下,这才走出去。

  那进来的人竟然是大皇子齐元洲。

  顾朝宁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行礼后问:“大皇子没有午歇吗?”

  这个时间虽午歇时间已经过半,但到底是还没有结束。

  齐元洲见到他也是一副惊讶的样子:“我午歇向来时间短,醒来无事干脆便来了书馆。”

  “倒是不知顾大人怎么没有午歇?”

  看顾朝宁这样子,便不像是刚来的样子。

  顾朝宁再次拱手行礼:“同大皇子一样,倒是有些睡不着,干脆便来了书馆看书。”

  这也符合顾朝宁的身份,毕竟全天下书最全的地方,只怕就是这翰林院的书馆了,全天下的读书人对这地方只怕是都没有不心动的。

  况且顾朝宁最近还正好跟着大皇子干活,果然听他这么说齐元洲没有怀疑反倒是说起别的事情。

  “听说顾大人从小与雪哥儿一同长大?”

  没想到他竟然会提起殷鸿雪,顾朝宁微顿一息,随后点点头。

  不过……雪哥儿,齐元洲一个外男,不知道什么叫分寸吗?

  顾朝宁脸色有些僵硬,但齐元洲这般问只怕是已经将他们二人查了个底朝天。

  他想了想便还是如实交代:“是,宝庆郡王小时所住的村子与我家住的村子乃是邻居。”

  齐元洲笑了一下,有些意味深长道:“之前听下人说起,雪哥儿与顾大人乃是青梅竹马,自小更是被养在顾大人家做童养夫郎。”

  顾朝宁抬头,想是已经知道了前段时间齐元洲针对他家酒楼的原因。

  齐元洲接着道:“后面又听说,原来顾大人一家,只当雪哥儿为亲哥儿养大,这等胸襟,本殿下佩服。”

  哦,原来是因为知道了这个,后面与他和萧学真和孙山一道干活,这才对他又端起了和善的面皮。

  不过顾朝宁有些想笑。

  齐元洲倒是自信,一口一个雪哥儿,倒像是真同雪哥儿有什么不错的关系一般。

  前世厌恶女子哥儿甚至隐隐到惧怕的地步,这一世倒是装起来了。

  顾朝宁似笑非笑点点头应了一声,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