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娶了死对头做夫郎(183)

2026-07-13

  殷鸿雪沉默着没有接话。他现在心中真的很乱。

  回去后观棋又重新跪回了原位,侯爷已经离开了,显然是要将这事交给他处理。

  “观棋,你一直在给殷淞传消息吗?”

  观棋用力摇了摇头,脸上有些焦急,他不会说话,殷鸿雪将纸笔拿给他,让他写下来。

  殷鸿雪则站在他的身后,看他写下:

  主子息怒,将军从未让我传消息给他,只是将我送来主子身边保护主子,我是将军专为主子您救下的,我能活是因为将军,但能活下去是因为主子。

  观棋发誓,观棋的主子只有你一人。

  看清观棋写下的所有话后,殷鸿雪终于松了口气。

  ……

  京中带来了塞外东西的走商来了又走,走商离开之后,京中下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雨。

  响雷声响了一整晚,雨过天晴后,天空瓦蓝蓝格外清透干净。

  有人笑说这是有人说了什么老天都看不下去的誓言,还有人说是南林府城那边的雷和雨被吹过来了。

  一场大雨,让京中无聊的百姓讨论了整整三日。

  三日后,京中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震惊,简直能让人足足讨论上十日、二十日的大事。

  “快走,快走,听说顾大人去安定侯府提亲了!我们快去看看。”

  “哪个顾大人?”

  “还能哪个?自然是前两月上刚骑马游街的顾状元顾大人了!”

  “哎呦,这顾大人不是农家子出身吗?真不是我看不上顾大人,但是去侯府提亲,这,这侯爷不会把人打出来吧?”

  “你管这个呢,没准人侯府公子就是看上顾大人的好面皮了呢。”

  ……

  侯府门口往日总是显得有几分清冷的街道,竟然一早上就站满了人,侯府侍从站在大门口台阶下面,维持着人叫大家别冲来前面。

  顾朝宁和顾家人穿着整齐站在大门口,一家人身后是一长溜的提亲礼,一身喜庆衣裳的媒婆同样站在前面,心中有些惴惴的。

  她还是第一次干两家这般不对等的媒,这小顾大人面皮是长得仙人似得,但是人侯府公子也好看得仙人一样啊!

  小顾大人还说,两家都已经通过话了,教她只管去便是,可这是侯府啊!

  嗳,怪她鬼迷心窍,见着小顾大人的面皮就听不到他说什么,稀里糊涂就答应了下来。

  侯府大门打开,管家走了出来,见此媒婆压下心中想法,扬起笑脸招呼人往里面走。

  一直到脚步迈进了大门里面,也没人轰她,这才长松了口气。

  大步走到了一进院的会客厅,看着过往下人喜洋洋的表情,媒婆这才终于信了顾朝宁的话。

  一见着侯爷,媒婆原本就喜洋洋的笑容更加明显,大声道:“哎呦喂,哎呦喂,老身今日上门来给侯爷您道喜了……”

  顾朝宁被媒婆突然挑高的声音惊了一下,心中不由佩服,再往里面看去,便见到了殷鸿雪正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顾朝宁才不管他是不是在笑话自己,便冲殷鸿雪单眨了眨右眼。

  见此,殷鸿雪戏谑的笑容破功,变成了舒展开心的笑容。

  媒婆见了殷鸿雪的笑容,嘴上的话更加明亮花样多。

  “这顾大人,如今虽只是个六品官,但可是翰林院嘞,皇帝陛下的左膀右臂……面皮长得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老身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也就见到这一个这般出众的人物,府上的老爷主君也都是出了名的仁厚和善……”

  等媒婆终于说完,侯爷答应下来后,便可以开始走三书六礼了。

  三书分别是,聘书、礼书和迎亲书。

  三书都是顾朝宁亲自写的,由顾文和陈有盐一起拿过来,聘书要两边交换,礼书则是拿给侯爷一家过目。

  顾朝宁一家对比侯府来说家底确实很薄,虽然这几天家中又买了很多东西,但聘礼还是有些少。

  侯爷接过大概扫了一圈,见这聘礼对于顾家来说是很有诚意的一份,脸上露出了笑容。

  六礼则分为,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

  纳彩便是刚刚媒婆提亲,问名则是占卜两方八字。

  此次准备的齐全,顾朝宁和殷鸿雪分别报上了八字,顾朝宁生辰是四月二十八,殷鸿雪则是十一月一。

  纳征便是刚刚的聘礼单,侯爷已经看过收了起来,算是承认了。

  剩下请期要看占卜,当天下午顾家便去了京中的宝光寺。

  寺庙大师看着顾朝宁露出笑容:“二位施主乃是天作之合。前世的缘因,今生的缘果。”

  顾朝宁一惊,抬头看去,却见那大师将写有他们八字的占卜结果的宣纸拿给了他。

  顾朝宁有些恍惚,伸手接过。

  婚期定在了下月初八,也就是七月初八。

  简单算算,竟然只剩下了正好二十日的时间。

  “时间怎么这般赶?嫁衣都绣不出来!这个顾朝宁,前面还装模作样的,如今可好,怕是想明个就把雪哥儿娶走了才好。”安定侯看着送来的婚期时间,眉头皱起,有些不开心的样子。

  殷鸿雪在边上吃茶,听到这话呛到咳嗽了一声,白婧捂嘴笑笑,站起身去殷鸿雪后面轻轻拍他后背。

  并跟侯爷解释道:“哪里是朝宁着急,”白婧看着低头喝茶两只白玉般的耳朵都已经红透了的殷鸿雪,揶揄笑笑,接着开口,“是咱雪哥儿,跟朝宁说大皇子回来就要提亲了,这不给人急得直接都开窍了。”

  “姨祖母!”

  虽然这些事都是他自己做的,但是被他姨祖母这般说出来,还是令他羞得不行。

  殷鸿雪放下茶盏,干脆提步跑了出去。

  白婧又笑了一声,侯爷看着殷鸿雪背影离开,便也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长叹道:“这俩孩子果然还是走到了一起啊,之前我问顾朝宁是不是喜欢雪哥儿你猜他怎么说?”

  其实白婧都知道,但还是配合的倾听。

  “这小子说,他待雪哥儿如阿弟一般,呵呵,我真是信他个邪!嗳,哥儿大不中留啊,二十日就二十日吧,到时多雇几个绣娘和绣郎一起赶工。”

  白婧笑着符合了两句,两人又聊了两句,便分别离开各自去准备了。

  至于另一边的的殷鸿雪,跑回自己的院子后,他先是安静坐下,又像是有些待不住的站了起来。

  眼下他与顾朝宁已经下聘,确认了婚期,相约着见面更加方便了。

  他干脆站起身叫观棋过来换衣裳,又让紫蒲去传话。

  “去顾府告诉顾大人,晚食香鸭楼见。”

  沐浴熏香又换好衣裳后时间便也差不多了,殷鸿雪都没好意思亲自去告诉长辈,自己叫人传的话,便先带着观棋、紫蒲和兰苕一道出去了。

  殷鸿雪出来的都算是快的了,没想到等到了香鸭酒楼,老远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执墨。

  车停稳后,殷鸿雪脚步不由加快,跟着执墨进了包厢后,便见着已经将茶水都倒好了的顾朝宁。

  “雪哥儿?”

  也不知怎么的,殷鸿雪反倒是有些不自在起来。

  他移开目光坐在顾朝宁对面,问:“你怎么来这么早?”

  “你?”顾朝宁将茶盏推过去错愕,“定亲之后,我连个称呼都没有了吗?直接就变成你代称了?”

  听他这么说,殷鸿雪更是不自在,桌下的手扣在衣裳的珍珠上,没成想,一个用力,珍珠竟然掉下来了。

  殷鸿雪一僵,错愕将手抬起来看着手指上那珠圆玉润的洁白珍珠,又低头看看缺了那颗珍珠后,显得很不协调的衣裳。

  他不由皱起眉头,生气地瞪了顾朝宁一眼:“都怨你!这是我新做的夏日衣裳!”

  只问了一句自己怎么没称呼了的顾朝宁:“……”

  “是我的错,等我休沐,我们一起去你常去的布楼,再买两身你欢喜的。”

  殷鸿雪又顿住了,虽然顾朝宁平日里性格也很好,但是今日到底是不一般,殷鸿雪将手中的珍珠捏住没再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