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娶了死对头做夫郎(194)

2026-07-13

  崇德帝又闷声咳嗽了一声:“好了,不要哭丧着脸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朕怎么了,还不快扶朕起来。”

  “陛下……”顾朝宁愣愣抬头,“陛下,你中毒了。”

 

 

第159章 儿臣好想你啊

  “侯府可来了消息?宫中可是出了什么事?这才扣下了大人?”

  眼见着都超过往日下值一个时辰了,顾朝宁竟然还没有回来,又没有话传回来,他想起前几日两人私下里猜测的事情,心中不由一阵担忧。

  去宫门外候着的马车一辆绕了一圈又一圈,去侯府和各处打听的人也一趟趟去又一趟趟回。

  等问话打听的人回来了,这才得知,下午申时三刻时宫中突地戒严,这个时间在宫中的各个大人,全都被困在了宫中。

  殷鸿雪心中狂跳,心中猜测只怕是真出事了。

  想到这处,他站起身一脚发软突地踩空,被观棋接住才没得跌倒。

  殷鸿雪摸了摸额头,稳住自己的心神当机立断开口:“先派人去顾家叫爷爷阿奶他们收拾东西,组织人手,所有人都去侯府!”

  一但乱起来,还需得是在所有人都在一起才好,侯府有亲卫,便是有人打到了门口也有自保之力。

  他这边动起来后,这才发现外头很多人家已经大门紧闭了。

  陈有盐和顾暮安从外头回来,敏锐感觉到京中气氛不对,回去后正好看到家中在收拾东西,只问了两句,便立刻参与进来,等殷鸿雪到时,所有人都已经收拾好了,立刻便能出发一起去侯府。

  半路上还碰到了侯府的来接的人,皆是一脸严肃,见着他们一行人这才松了口气。

  王秀秀和顾大牛虽不懂原因,但是看这架势也能猜出一二,等所有人都到了侯府,侯府同样戒严后,这才问了缘由。

  安定侯是在场人中最清楚的,解释道:“听说是宫中出了刺客,这才戒严。”

  说是这么说,但是实际上的,只怕并不是这般,宫中戒严最严的地方便是皇帝身边,消息递不出来一分。

  见顾家人神色惶惶,安定侯安慰:“朝宁在陛下身侧,最安全的就是陛下身边了。”

  其实不是,最危险就是陛下身边了。

  就算是真的只是出了刺客,这刺客也是冲着陛下来的,身为臣子,不在陛下左右还好,若是在有危险自然是要第一时间冲上去的。

  不过所有事情他们都不知道,只能寄希望于事情快些结束,或者戒严变松能递出来消息。

  此时宫中的顾朝宁站在崇德帝身侧,看着身前的数十名太医为陛下诊治。

  几人无论怎么诊,都是崇德帝并未中毒,但这参茶确实有毒。

  这边的消息不知道怎么被皇后得知,眼下她闯过所有的戒严到了延英殿的最外面,不顾形象的喊着:“陛下,听说宫中出了刺客,陛下你还好吗?陛下,让臣妾进来好不好,臣妾担心你啊!”

  崇德帝面色灰白,时不时便要咳嗽一声,抬头听着外面的叫喊声,只觉得连头都疼了起来。

  “来喜,派人送皇后回宫,除了皇后,永双殿所有人都抓起来审问。”

  来喜应了一声,走出去后没多久便传来来喜闷闷的劝解声和皇后着急担心的那些话,但是没多久便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见太医还是查不出他身上有毒,崇德帝叫来顾朝宁。

  “顾爱卿把你的香囊给他们看看,”顾朝宁依言解下递到太医前面,太医打开将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崇德帝接着道:“写下都是什么,让人去太医院调一份一模一样的。”

  在场太医有些拿不准崇德帝的意思,只下意识照着做。

  等新的药材过来后,崇德帝脸上辩不出什么什么喜怒,从桌下抽出一把匕首径直割在了自己手臂上。

  “陛下!”

  鲜红色的血液落下滴在新的香囊上,一股淡淡的生姜味飘起,崇德帝轻笑了一声,各个太医埋头,顾朝宁来喜等人立刻跪下。

  都到了这个地步,崇德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皇后第一日送来参茶时的话和表情在他脑海中划过,清晰的就像是昨日一般。

  “来喜,去看看赵长义查的怎么样了?”

  大殿的气氛一时间除了崇德帝的说话声,落针可闻。

  有个太医大着胆子上前,想要给崇德帝包扎伤口,殿内这才重新有了动静。

  只是才出去没多久的来喜,便又匆忙跑了回来,往日里总是稳重的一张面容,此刻称得上一句大惊失色。

  “陛下,陛下,大皇子反了,已经至宫门外了!”

  顾朝宁一惊,抬头向外看去,来喜这话落后,殿外似乎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厮杀声。

  他完全没有想到,齐元洲的胆子竟然这么大,宫中单单只是戒严,甚至连皇后都还没有抓起来,证据都未有确凿,他竟然就这么着急的反了?

  顾朝宁终于在此时此刻忍不住反思自己。

  前世的他是猪脑子吗?为什么会跟着这个皇子干活?

  崇德帝听闻果然冷笑出声,连连喊道:“好,好,好啊!朕的好儿子,就让朕看看他的本事好了。”

  顾朝宁看过去,却正好看到了崇德帝身后的墙上,挂着那副齐元洲亲笔所写的千寿图。

  大开的殿门,寒风猛地灌进殿内,吹动所有人的发丝衣襟,带着身后那副千寿图晃动着,木轴用力甩在墙面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崇德帝站起身,用完好的那只手,在千寿图的旁边抽出那柄宝剑。

  “铮”的一声,宝剑出窍,寒光闪烁。

  顾朝宁跟在崇德帝身侧,捡起地上的匕首,其余几个太医全都一脸惊慌失措战战兢兢跪在原地。

  齐元洲此次逼宫显然并不是临时起意,带了整整三千人手。

  皇宫护卫御林军护在宫内的本就只有一千五百人,刚打起来,突地有一半反水,反过来杀了剩下的御林军一个措手不及。

  赵长义见此,迅速收撤人手往延英殿的方向退去。

  随着一边打,一边退,很快剩下的七八百人,便只剩下了四五百人,全数挡在了延英殿殿外的宫道上。

  崇德帝得知消息时,脸上却不见惊怒,只抬步往外走去,顾朝宁和来喜自然是跟在他身侧左右。

  齐元洲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看到崇德帝出来,脸上带着快意的笑容。

  “父皇,好久不见,儿臣好想你啊。”

  他这样子,就好像是马上便能得逞一般,好似皇位已经到了他的手上,整个人都带着意气风发。

  京城的冬日寒风刮人,将衣袍披风都吹得猎猎作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落了雪,雪花看着不大,被风吹在脸上时,却又很疼。

  “元洲,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崇德帝本就染了风寒,后面又吃了好久的毒参茶,如今在寒风中,脸色越发的苍白,割过的那只手臂轻轻颤抖着。

  齐元洲突然有些不敢看他,微微错开了眼眸后,这才低声道:“父皇,反正你也只有我一个皇子,早些把皇位传给我又怎么了?”

  他像是逐渐说服了自己,声音变得越来越大。

  崇德帝看他错开自己的目光,眼中闪过失望。

  都已经走到了逼宫的地位,若是堂堂正正,作为帝王他可能还会高看齐元洲一眼。

  他闷声咳嗽了一阵,看着簌簌飘落的雪花,突然想起,他刚得只皇后有孕时便是这样一个雪夜。

  “你也说我只有你一个皇子,皇位早晚都是你的,你为什么这么着急?甚至不惜背负逼宫的名声?”

  “父皇你不知道吗难道?”

  齐元洲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双眼赤红一片,“我才是你的亲儿子,可你呢,你自小贴身教导齐见微,自小又总是拿他跟我比!齐见微齐见微!他只是我的皇叔,只是我未来的臣子!”

  “人人都说齐见微厉害,人人都说你更偏爱齐见微,还有人干脆说其实齐见微才是你第一个孩子!你敢说你对我和齐见微一样吗!?”

  原来症结在这,崇德帝被他气地又咳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