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娶了死对头做夫郎(22)

2026-07-13

  他哈哈大笑,干脆送了陈丰一副。

 

 

第17章 冬梨

  陈丰得了对联一刻都没有多等,一句话也没有多说,接到春联的下一瞬,便抱着春联头也不回的家去了。

  顾文站在门口看着他眼瞅着就要跑起来的背影无语片刻。

  “……这小子,我又不会反悔,这么急作甚!”

  但见好友这么喜欢,顾文若有所思地摩擦摩擦下巴,随即转头看向顾朝宁。

  “乖儿,能不能再给爹写几份?”

  “作甚?”

  “哎呦……咋了安哥儿?”

  顾暮安丝毫不关心顾文想作甚,小哥儿心里就惦记着阿爹说的,贴完春联和门神就能吃糖瓜了。

  所以在见顾文眼看着是不干正事了,顾暮安撅起嘴,一手拉住拿着门神图画的殷鸿雪,另一手握拳便打在顾文的腿上。

  “门神!”顾暮安一着急又有些吐字不清,他心中着急,又用手指了指殷鸿雪手中的门神画和木门,“爹,快!”

  顾文笑起来,“哎呦,哪里来的这么凶的小监工哦。”

  顾暮安才不管他怎么说呢,见顾文不再闲聊去贴门神,满意地露出笑容。

  一直到亲眼看到门神画的最后一个边角稳妥贴在木门上,顾暮安登时欣喜地连眉头都扬了起来。

  他紧紧拉住殷鸿雪的手,“雪哥!肘!”

  糖瓜!我们来啦!

  除夕白日里吃的简单,大头都是在晚上的除夕夜。

  只是这个简单,也只是与除夕夜比起来。

  是以早食陈有盐和王秀秀做了酒酿圆子糖水蛋,白米粥白面馒头。

  昨日熬煮的肉皮冻切了一碟还放了蒜末酱油和香油,另还有平日里吃的腌菜,王秀秀还切了一碟咸菜丝与肉末一起过了油。

  顾暮安做上桌时嘴里的糖瓜味还没有淡去,见到酒酿圆子糖水蛋又精神得两眼大睁。

  陈有盐担心他吃多了积食,便只给盛了半碗。

  顾文在饭桌前谈论起刚刚顾暮安在门口的行为,让一众人都笑了起来。

  王秀秀更是笑着开口:“这下你知道有盐为甚要我们安哥儿去了吧?我们安哥儿就是比他爹靠谱呢。”

  此话一次,众人又是笑。

  顾朝宁也被逗笑,只是他在这之余转头看向顾暮安的反向,却只能看到吃得头都不抬的小哥儿。

  小哥儿握着木头勺子的手上,一排四个明显的肉窝窝,看着好捏的很。

  顾朝宁失笑,又看向身侧的殷鸿雪,小哥儿动作轻缓地吃了一口酒酿圆子糖水蛋,下一瞬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只觉得殷鸿雪的眼瞳都变得更加明亮了一些。

  殷鸿雪长到这般大,还是第一次吃酒酿圆子糖水蛋。

  圆子是糯米面滚的,小小一个,汤是有些清透的糯米白色,因有酒糟,还有淡淡的米香和酒香,鸡蛋是絮状,在糯米白色的甜汤中缓缓沉浮。

  为着更加好看和味道好,里面还撒了干红枣碎,和干桂花。

  轻轻啜一口,米香,甜香,桂花香,淡淡的红枣甜,鸡蛋香……一起在舌尖绽放。

  圆子软糯又弹牙,里面还有甜甜的红糖馅。

  并且甜汤热乎乎的,一口下去,连着心口都热乎乎的。

  殷鸿雪不过是第一次吃,便忍不住有些贪婪的想,要是以后每一年,都能吃到酒酿圆子糖水蛋就好了。

  ……

  吃过午食后便要开始准备祭祖。

  要先将贡品都依次摆好,再由男丁领头焚香叩头祭拜先祖,向先祖简单念叨一下就今年家中都发生了何事。

  农家倒是没什么大事,顾家只今年顾朝宁入了村塾,养了殷鸿雪两件事顾大牛念叨了两句。

  总的意思也就是,告诉先祖孩子读书了,望先祖保佑孩子读书顺遂心明眼亮。

  另一个是告诉先祖家里多了个孩子叫殷鸿雪,望先祖保佑孩子身体健康万事顺遂。

  这些之后便没什么了,就可以休息休息开始准备年夜饭了。

  年夜饭是一年中最丰盛的一餐,农家人无论今年家中顺遂与否,这一天都是开开心心的准备餐食。

  而且无论是多穷的人家,这一天都会拿出些铜板出来,买点猪肉沾点肉腥味

  大家都说,这是今年的最后一天,最后一餐,要吃得丰盛,这象征祈愿着明年大家能吃饱饭,吃的丰盛。

  “刺啦”一声响起,黑青色的大鲤鱼没入锅中,金黄色的油噼里啪啦炸起,同时油炸的香味自灶屋中飘出。

  嫌孩子们碍手碍脚,陈有盐一早就打发顾朝宁领着殷鸿雪和顾暮安出去玩。

  只是殷鸿雪却并不想出去玩。

  其实在他的记忆里,他对于除夕的印象,只有阴暗的房间,潮湿寒冷又带着霉味的空气,他冻得发麻的手脚,以及隔着门窗传来的欢声笑语。

  往年的除夕,殷爹和殷后娘嫌他晦气,吃过早食后便都会把他关到杂物间。

  他只能隔着门窗,通过外面的欢声笑语,去想象着。

  有香火的味道,爹在燃香吗?弟弟说真甜,是在吃糖吗?有油的香味,后娘应该在做饭食了。

  他想象着,描绘着,小心嗅闻着空中的香味,暗暗咽下口水。

  但是今年不同,今年在顾家所做的一起,对于殷鸿雪来说都新奇有趣的过分。

  他看到顾文带着他们祭祖时,心中便会很雀跃的想,是香火味,原来香火味不是燃香,是祭祖。

  他听到鱼入油锅中响起的声音,闻到油炸的香味,也会欣喜又好奇的想,原来是炸鱼。

  “不想出去玩吗?”顾朝宁略略弯腰,看着明显有些抗拒外出的殷鸿雪询问。

  这对于殷鸿雪来说格外少见的表情,令顾朝宁格外好奇。

  果不其然,下一瞬便见殷鸿雪明确地点了点头。

  顾朝宁看着他,并没有说话,像是担心他不乐意一样,殷鸿雪又紧接着开口:“我不想出去玩,朝宁哥和安哥儿去吧,好不好?”

  顾朝宁见小哥儿眨巴眨巴眼睛,眼瞳中似乎都带了些祈求一般的可爱样子,便故意装着不说话。

  “朝宁哥……”殷鸿雪上前一步,拉了拉顾朝宁的衣角。

  顾暮安茫然地左看看右看看,虽然搞不清楚情况,但随即便跟在殷鸿雪的身侧,也轻轻拉了拉顾朝宁的衣角。

  “朝尼哥~”

  相比于殷鸿雪带着点可怜兮兮意味的,逐渐变小又消失的尾音,顾暮安的尾音可以说得上是哼唧般,带着明显的撒娇。

  两双同样黑青青水灵灵的眼瞳,自下而上格外依赖的看着他,顾朝宁身体一僵,随即迅速伸手将两个小哥儿的头压了下去。

  殷鸿雪/顾暮安:“?”

  两人同时疑惑地抬了抬头,发现起不来后有些疑惑的询问:

  “朝宁哥?”

  “哥?”

  顾朝宁被可爱得指尖发麻,完全说不出来话,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后,他动了动嘴刚要开口——

  “顾朝宁你作甚呢!怎么还欺负弟弟们!?”

  ……

  冤枉啊爹!

  *

  最终当然是没有出去玩了,顾朝宁被派遣去堂屋剥蒜,殷鸿雪和顾暮安则是在堂屋吃冬梨和青桔。

  “听说更北边一些的地方,有将冬梨冻起来吃的吃法。”

  怕他们吃多了,冬梨和青桔殷鸿雪和顾暮安都是一人一半。

  冷不丁听到顾朝宁的话,殷鸿雪疑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冬梨。

  冻起来怎么吃,那能咬得动吗?

  难道是朝宁哥也想吃冬梨?

  殷鸿雪这般想着,试探性向前伸了伸冬梨。

  顾朝宁剥蒜的动作一顿,看向眼前的冬梨和殷鸿雪,冬梨被咬去了三方小月牙,殷鸿雪大眼扑闪。

  不吃的话,会惹小哥儿伤心吧……

  只是迟疑一瞬,顾朝宁便轻轻低头咬了一口那块冬梨。

  果不其然,下一瞬,便见小哥儿笑弯了眉眼。

  殷鸿雪忍不住轻轻晃了晃脚。

  朝宁哥果然是也想吃冬梨了,殷鸿雪为自己猜中顾朝宁的心思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