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娶了死对头做夫郎(29)

2026-07-13

  这个时候他说话应该也有一定的分量了,他想干什么,家人应该不说直接肯定,也会思考可行性。

  成为秀才后进入县学,每年还有检验学问的考试。

  顾朝宁估摸着,若是家人以后每次都这般将他当做易碎的瓷器,家人吃不吃得消另说,他是一定吃不消了。

  家里最担事的还得是陈有盐,闻说了顾朝宁的话,想了想也是。

  以后便不再特意放轻动作,但也会控制声音。

  如此,在这样的氛围下,一直到了童生考试的前三天。

  经过顾家与同行的顾荣一家一致讨论,由顾家顾文这个长辈同行,带着两个孩子去县城考试。

  顾长河本也想去,孩子读书以来的第一次考试。

  只是春季来临,小河村各家都在忙着春耕,人一忙事一顿,就容易各事摩擦,顾长河身为小河村里正实在腾不出手。

  有顾文这个大人带着,顾长河和崔氏倒也放心。

  顾文在小河村算是有本事的人,从他跟着他爹顾大牛一起干泥瓦活以来,顾文给他爹找了很多主顾。

  况且从小河村坐着骡车出发,大概两个半时辰便能到县城。

  明日出发,出发用一天,修整用一天,次日睡醒,便可精神饱满去考试。

  两家人都对这安排很放心,很认同。

  临了骡车要出发了,见两个孩子坐在板车上,送行的长辈又开始舍不得了。

  心中的担忧和不舍,从心中起从嘴边出,化作早就叮嘱过的每一句话。

  陈有盐:“朝宁入场前一定记得检查笔具啊,阿爹给你带的厚衣服别嫌热,现在早晚还是冷呢。”

  王秀秀:“入场前这两日先亏着点嘴,别吃油腻的,等回来了阿奶再给你做好吃奥。”

  另一边顾长河崔氏几人也与顾荣说的差不多的话。

  家长的关系实在是让人有些消受不了,尤其面对的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顾荣一边答应着,一边看向顾朝宁,妄图顾朝宁能开口,安抚一下长辈。

  但是顾荣是十几岁的少年,他所求助的顾朝宁可不是。

  顾朝宁老鬼重生,那可是是三十多岁的灵魂,套到了十二岁的躯壳里。

  顾朝宁挨个听得长辈们的关系,又一一应答,后面还答应了顾暮安和殷鸿雪,回来时给他们带县城的糕点。

  顾荣见此只好又收回了目光,耐心地听着长辈的叮嘱。

  最后还是顾文掐算着时间,说到出发的时间了,这才止住了长辈们的关怀。

  驱车的鞭子在空中扬起一道弧度,骡车上路,速度由慢变快。

  察觉到长辈都还看着自己,刚刚还有些承受不住顾荣,这才后知后觉有些舍不得。

  毕竟是第一次离家的孩子,顾朝宁察觉到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脆带头朝后挥了挥,示意长辈们快回吧,顾荣一见也学着顾朝宁的样子摆了摆手。

  骡车的距离原来越远,眼看着骡车逐渐化作了一个小圆点,就要消失不见了。

  殷鸿雪注意着,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扬声喊道:“朝宁哥,考试加油!”

  刚刚他一直忍着,怕此言会给顾朝宁带来压力。

  现下人都快看不见了,万千的话语,最终还是在这一刻,化作一句考试加油。

  远处一阵向后而来的风,扬起顾朝宁的发带,扬起顾朝宁鬓角的碎发。

  发带和碎发轻蹭他的脸颊,像是有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知了。”

  顾朝宁小声呢喃。

 

 

第24章 虾干炖豆腐

  考试这几日,县城的客栈虽然紧俏,但是倒也不至于没有盈余。

  毕竟只是县城的童生考试。

  不过这些对于第一次考试的顾荣来说,也足够热闹和壮观了。

  顾文早就托自己来县城的朋友的,定下了一间房,过来后骡车不停,可以直接去往客栈。

  考试前后期间,县城下属村镇学子家属,皆聚集到了县城中。

  县城也因为这人流量,进入了一个短期的经商繁荣期。

  从城门去客栈的一路上,除了各种各样的店以外,各类小摊客流往来不绝。

  人多,为着安全,顾文早就下了骡车,用手拉着缰绳,控制着骡子往前走。

  顾荣坐在板车中好奇地左看右看,“等考完试,我可要好好逛逛,给阿娘买个县城时兴的头花。”

  顾朝宁坐在他身侧,闻到鼻尖的香味,下意识寻找源头。

  是一锅用油炸的地豆条,黄蓉蓉的地豆条入了油锅中,再用竹笊篱捞出来便变得金黄油亮,倒进大木碗中,还能听到酥脆的碰撞声。

  摊主手上动作不停,用小勺子将木桶中的调料挨个倒进木碗中。

  并随着倾洒的同时,另一只手握住木碗,像是颠簸箕一样,将碗中的调料和地豆条一起颠动,让两者混合。

  调料与刚出油锅的地豆条接触,激发出调料更香的香味。

  顾朝宁想着,顾暮安和殷鸿雪一定会爱吃,以后可以来带家里人一起吃。

  再走没多久,青云客栈终于到了。

  青云客栈取自平步青云,考试时几乎是学子爆满。

  顾文让朋友提前了一个月定,还只定到了一间房。

  只一晚便要一百文。

  不过当然也有好处,客栈都是学子,学习氛围浓厚,除了个别喜爱故弄风雅的学子,大家都很安静。

  “嗳,客官你们的房门牌和钥匙!”

  今日学子纷纷抵达客栈,客栈人手即使在雇了些短工的情况下,依旧不足。

  小二闻说顾文清楚情况,便将写有房门号的牌子和钥匙,直接拿给了顾文,让他们自己找过去。

  为着稳妥,考试前的这两天,三人都并不怎么外出,甚至连吃饭都是叫小二端进房中。

  由此谨慎了两天,第三日一大早,顾朝宁两人便收拾了考试用具,由顾文领着去了考试院外等待检查进场。

  童生考试要比秀才考试简单一些,只考一场,卯时初进场,申时末出场,一共要在场中呆六个时辰。

  顾文说不出太多鼓励叮嘱的话,只让两个孩子注意顾好自己,又眼看着两人通过检查进场后,便去找了个小摊子吃早饭去了。

  另一边顾朝宁早在进来后,便与顾荣分路行走了。

  他按照号码牌找到自己的考舍又检查了一下周围环境,这才安心坐下。

  顾朝宁有前世的经验,知道正式考试还有一段时间,便将自己的两只手缩进袄子中,眯眼假寐养神。

  初春的早晨还有些寒凉,幸而带的袄子棉花够厚,静坐着倒也还好。

  就这般端坐片刻,只听锣鼓“咚咚咚”三声,衙役挨个分发考卷和草稿纸,考试开始了。

  顾朝宁睁眼,只觉得更加神清气爽,耳通目明。

  他接过自己的东西挨个放好。

  目光落于桌面上微微泛黄的纸上。

  一只沾了墨的毛笔落在纸上,随着不疾不徐轻缓勾勒,一课柿子树跃然纸上。

  “是柿子树!”顾暮安两只手扒在桌边,两只小脚垫起,声音兴奋。

  秋天的柿子黄橙橙,咬一口甜津津的。

  剥去皮晒成柿饼,随着时间的推移,柿饼会变小变扁上面还会有一层白色的糖霜。

  顾暮安咂咂嘴,又饿了。

  只是顾暮安如此兴奋,绘画的殷鸿雪却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般。

  落于纸上的目光有些失神,悬于纸上的笔尖像是有了自己意识,再一动下方就多了一道举着竹竿摘柿子的人。

  人有些小,顾暮安有些看不清,他更加用力的踮起脚,随即声音更加兴奋欢喜。

  “是哥哥!”他又仔细看了看整体,“哥哥在摘柿子……但是哥哥为什么不给安哥儿吃。”

  他这声尖叫唤回了殷鸿雪的心神,听到顾暮安后面的话,殷鸿雪笑了起来。

  随即手臂轻动,纸上缓缓又勾画上了两个,一高一矮抬头看柿子的小童。

  “哥哥在给雪阿哥和安哥儿摘柿子!”这下顾暮安开心了,“miamiamia柿子真好吃。”

  陈有盐买了豆腐回来,听到顾暮安的话,以为他又偷吃柿饼,连忙赶来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