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娶了死对头做夫郎(40)

2026-07-13

  难道是他画的不好?

  殷鸿雪双手下意识想放在画上挡住,只是又想起笔墨未干生生停住。

  他有些气闷,明明阿爹安哥儿他们都说很好看的!

  若是朝宁哥敢说不好看,那一定是朝宁哥的眼光有问题!

  顾朝宁回过神,冲着殷鸿雪笑了一下:“阿爹叫吃饭了。”

  他先说明了他过来的缘故,随后目光又落在了纸上。

  “我竟不知雪哥儿还有这等绘画天赋。”他又看向殷鸿雪,“比之专业的画师也不遑多让了。”

  殷鸿雪惊喜地瞪大双眼:“真的?”

  虽说是这般问,但是他心中已然信了八成了。

  朝宁哥从不骗他。

  顾朝宁点点头,他拉着殷鸿雪往外走。

  再耽搁一会,怕是阿爹的河东狮吼要过来了。

  顾朝宁一边领着殷鸿雪往灶屋走,一边开口:“却是真的。”

  “雪哥儿可喜欢绘画?”

  殷鸿雪登时用力点头。

  他喜欢绘画,喜欢将自己看到的,发生的事情,画在纸上教他能时时看清。

  顾朝宁点点头,又揉了揉殷鸿雪的头又肯定了几句,便没再说话。

  他心中思量着,改日可以带着雪哥儿去镇上书铺。

  书铺中文字书本可印刷出来,画本中的画却不容易。

  文字书本都可抄书挣钱,画本自然也可以画画挣钱。

  挣了钱后,一是可以让小哥儿更有信心,又喜欢画画。

  另一方面也可以改变一下家人长辈的态度,给雪哥儿找个专门的老师学画。

  当然这条路是需要殷鸿雪的画技能过关书铺的掌柜。

  虽然顾朝宁对殷鸿雪的画技十成十的放心,但凡是都有万一。

  所以他想的另一条路便是,他考上秀才后,说话做事方便后,再行打算。

  这便要等的时间久一些,还是先不告诉殷鸿雪。

  “还在想甚?还不快快落座?”顾文拍拍大儿子的肩膀。

  毕竟这顿好饭食,可是专为他做的。

  顾朝宁落座,这才看向桌上的菜色。

  酸萝卜炖鸭子,落日般的细条萝卜,金黄油亮的鸭子,酸香的味道压住了鸭子的水腥味,便全是肉香。

  酸菜粉条五花肉,五花三层的五花肉切成薄片,将油脂煸出颜色变得金黄。

  酸菜又特意在五花肉煸出的油中翻炒过,玫一片菜叶都沾了肉香,粉条是秋日时用地瓜制成,爽滑软弹,吸溜一口肉香酸香皆有。

  还有春日第一茬的春韭菜炒鸡蛋,用了香喷喷的猪油炒制的马齿笕和刺嫩芽。

  顾文特意去买了豆腐,做成了香煎豆腐。

  撒上些盐粒子胡辣椒面和花椒面,一口一口停不下来。

  另有清口解腻的凉拌荠菜,凉拌苦菜以及剥干净外皮的蒜白。

  一家四口大人三个半大孩子,皆是吃了个肚饱溜圆。

  午食后,全家没一个愿意动弹的,说谈两句,皆是打算先小憩片刻消消食后,再收拾。

  *

  县城。

  已是到了往日下值时间,陈县令却愁眉苦脸,依旧还在县衙坐着。

  县丞主薄和他的师爷脸色也没比他好上一些。

  也就是现在典史还在外东奔西走,不然此时此处愁眉苦脸的还要填上一人。

  县丞姓张,连两撇胡子都带上了些沮丧。

  他看向同样丧眉搭眼满目愁色的陈县令:“巡检大人可说了何日走?”

  说是皇城那边的侯府丢了件无价之宝,被一个哥儿带走,往他们这边跑来了。

  翻来覆去的,找了得有十来天了。

  陈县令长叹口气,一方面庆幸巡检耽搁时间并不是为了查他,另一方面却难受每天跟着这样折腾。

  这段时间县城百姓见衙役行事匆匆,有感知敏锐和谨小慎微的,都不敢多在县丞走动了。

  不过也幸好,再有两三天,巡检大人便要去往别处了。

  陈县令勉强打起精神。

  他挥挥手:“好了好了,不要愁了,最后几天我们好好配合巡检大人便好了。”

  “人成日里跟着巡检大人东奔西走的典史还没说什么呢,我们只在后面打好配合便好了。”

  众人齐声:“是——大人。”

  *顾朝宁又回归了每日去村塾上课的作息。

  第一天的课程,他和顾荣还别人站在台前,同其他学子传授考试经验。

  只一次便过了,村塾夫子笑得合不拢嘴。

  而顾朝宁和顾荣除了每日的跟堂大课之外,夫子还特意为两人开小灶,以应对接下来的府试和院试。

  两人的基础扎实,不用夫子多多担心。

  是以每日小灶内容,多是策论和试帖诗。

  明日便是休沐,是以今日下学早。

  夫子看过顾朝宁顾荣两人的试帖诗,又留了休沐日的作业后,便早早放两人归家去了。

  顾朝宁回去时,恰逢殷鸿雪背着背篓回来。

  小哥儿不知发生了何时,本就偏淡的眉眼冷沉着,颇有前世侯府公子的气势。

  见到顾朝宁的身影,阴沉的眉眼便被笑意冲淡。

  殷鸿雪“笃笃”便跑了过来,顾朝宁顺手便提起小哥儿身后的背篓,背到自己的身上。

  背篓放满了青草,还怪沉的。

  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打草便也一天比一天方便,所以背篓也便一天比一天沉。

  顾朝宁先是叮嘱:“下次别打这么满的草了。”

  “嗷,好。”

  一看他的样子,便是没有放在心上。

  顾朝宁沉吟片刻:“听说孩童少年时期,总是背着沉重的东西会压得不长个子。”

  闻说这话,殷鸿雪这才满眼惊慌地抬头看向顾朝宁。

  “真的?”

  “千真万确。”

  殷鸿雪仓皇地点了点头,这下可不敢再打草时,想着压一压还能压一压了。

  他心中惴惴的,转瞬又自我安慰。

  他这样也没有几天,以后不背这样沉的了,一定没有事的。

  想到此处,殷鸿雪这才满意,生怕自己会长不高。

  至于为什么有这个生怕,殷鸿雪又想不明白。

  两人继续往前走 ,顾朝宁见他表情恢复了,便提起刚刚问:“刚刚怎了?怎么不开心?”

  经刚刚不长个子一吓,殷鸿雪差点想不起来,这事了。

  眼下经过顾朝宁一提醒,他登时便又气呼呼的。

  “还不是水哥儿的家人!”他气愤地隔空挥了一下拳头。

  “水哥儿每天都要干活,春夏秋冬,除了下雨天,连下雪天都会出去捡柴!都能顶上一个劳壮力了。”

  “可是水哥儿的家人还总是不满足!今天更是!……”

  殷鸿雪提起刚刚所发生的事情。

  殷鸿雪和许小水照例一起打草,但是许小水的背篓,要比殷鸿雪的大两圈,殷鸿雪打完草了,许小水还差很多。

  和往日很像的情况,殷鸿雪便下意识想要帮着许小水一起弄。

  许小水却将他拦了下来。

  殷鸿雪以为是许春苗说的话,被许下水听了进去,这才不让他弄。

  殷鸿雪便开口对着许小水劝了两句。

  不过许小水并不说话,只是不让他帮忙。

  为此许小水还特意将背篓,拿去了不挨着殷鸿雪的地方。

  拿背篓的时候,许小水露出的手腕,和领口,皆是大片大片的淤青。

  看这个颜色,便是新弄的。

  殷鸿雪惊骇地瞪大了双眼,又追问了几句。

  许小水顶不住他的追问,便说了出来。

  原来是因为,前段时间殷鸿雪没有时间,一直没有和他一起干活,所以许小水每次,都会晚一下回去。

  许家人掐着他的时间,不满许小水太晚回来,明里暗里说让他去找殷鸿雪一起干活,好早些回家烧火做饭。

  这是他家里人第一次这样说,许小水这才知道,原来徐春苗说的都是真的。

  许小水第一次和家里人顶嘴,并不答应去找殷鸿雪,便被家里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