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娶了死对头做夫郎(78)

2026-07-13

  赵康盛双眼一亮,连连应声。

  顾朝宁这一路的稳重和可靠都是给沈正浩几人留下来了深刻印象的,听到他说话,大家虽不理解,但也安静了下来。

  顾朝宁进屋里拿了纸笔,赵康盛动作很快地默写了一段诗文。

  沈正浩顾荣四人同时看向顾朝宁,顾朝宁将赵康盛默写的纸拿起来,笑了一下:“看字迹,确实不像是赵兄。”

  赵康盛如释重负又果不其然地笑起来。

  他看向沈正浩:“沈兄,我真的没有骗你啊!”

  沈正浩依旧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顾荣沉默着看着顾朝宁手中的纸又看看顾朝宁,沉默着没有说话。

  赵康盛又说了几句,随后将沈正浩哄了出去。

  两人才一出门去,顾荣便立刻问道:“宁弟,做小动作的人,真的不是赵康盛吗?”

  “我不知道,”其他人一愣,“我也没有将纸条打开看过。”

  顾荣:“?”

  哈?

  顾朝宁捏着手中的纸看着写了字迹的纸被风吹动:“不要着急,先看看第二场的。”

  其实此事根本无需质疑,只要有脑子的人便能猜出搞鬼的就是赵康盛。

  只是顾朝宁有些好奇,赵康盛敢在第二天亲自过来的原因。

  府试一场第二天酉时便会出第一场的成绩。

  一般情况来说,只看第一场的成绩,大家就能大概猜出自己后两场过后,到底能不能过。

  沈正浩一直到午食后这才回来。

  作为昨日考篮中同样多了东西的人,顾荣第一时间向沈正浩询问了赵康盛找他有什么事。

  却没想到,出去时还气哼哼的沈正浩,回来后却心事重重,并且含糊其辞。

  言语之间,竟然还有替赵康盛掩护之意。

  顾荣一愣,但到底顾忌着没有逼问。

  下午时间照例是看书休息,一直到未时莫,五人这才结伴一起出了小院。

  陈恒道年龄最大,往日里总是下意识多照顾年龄最小的顾朝宁一些,见外面人多,便让顾朝宁来里面走,自己去了外面。

  顾朝宁位置变动之后,左边恰好挨着沈正浩。

  看着脸色奇怪的沈正浩,顾朝宁心里忍不住更加好奇。

  考试院外有一木牌子,每一场的成绩,连同最终的结果,都是贴在这里。

  现在这里已经等了很多学子书生了。

  另有位置相近的茶摊同样坐满了人。

  五人来的偏晚,没一会儿时间就有官差拿着一卷宣纸走了出来,其后还跟着一个拿着浆糊的官差。

  两人吆喝着走到了木牌前,三下五除二就将写了成绩的宣纸贴在了纸上。

  明明成绩马上就能看到了,但大家还是忍不住讨论几句。

  “一场成绩出来了,也不知道谁会是第一。”

  “这还用说嘛,自然是青山书院的郭蕴和!”

  “我呸,郭蕴和算个什么,第一定是元文滨东林书院的元文滨!”

  “嘿嘿嘿,我倒是觉得,没准是那京城回来的松黎。”

  “嗳嗳嗳,谁踩我脚了,别踩我啊,我娘给我新买的鞋!”

  “前面的你看完了没有啊,别挡着我了。”

  “第一名是谁?”

  “绥县小河村,顾朝宁?”

  “第一是我们青山书院的郭蕴和吗?”

  “是顾朝宁!顾朝宁是谁?”

  被四人围在中间,挤不进去的顾荣许槐生几声惊讶又惊喜地瞪大眼。

  顾朝宁连忙比了个嘘的手势,接着向里面看去。

  府试要比县试人多,八个县加起来一共六百四十二人。

  顾荣依旧稳定发挥,第一场位于二十八名,沈正浩则是六十七名,其余许槐生二百七十八名,陈恒道则正好四百名。

  陈恒道看着自己的成绩的眼眸带着些愣怔,但更多的是平静。

  看完第一场的成绩后,大家便没再原地多呆,在面摊上一人吃了碗面条后,便一起回了小院。

  倒是沈正浩,脸色同样变得平静了很多。

  回了小院后,沈正浩这才道出了赵康盛找他何事。

  “赵康盛说他手上有途径,能提前看看后两场的考题。”

  其余人皆是一惊。

  毕竟科举考试检查严格,徇私舞弊被查到就是砍头的重罪。

  除此之外,敢做这种事的,也大都是背景很大的人。

  沈正浩也是脸色很差,同时还很羞愧。

  他上午确实心动了,后来看了自己的成绩,又看了顾朝宁几人的成绩,突如当头棒喝,将他打醒。

  顾弟等人以及他为了院试,皆是焚膏续晷、勤学刻苦,难道他真的要在这最后关头,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小人行径吗?

  况且,他身边还有顾弟这等成绩斐然且又乐于助人古道热肠之人,无论他们四人谁去问学问,都是热心解答。

  他已占有了便宜之处,怎么还能想着那等歪门邪道。

  沈正浩羞愧之余,将赵康盛那日找他出去,所做所说之话全都交代了一个清楚。

  说完之后,大家面面相觑。

  只用五十两,便能看到府试后两日的考题?

  说心口不猛跳一瞬,如薄纱轻抚般不同,那都是假话。

  尤其是年龄最大且成绩最不好的陈恒道。

  只是所有的不平静皆只是一瞬间。

  这一瞬间之后,便又快速恢复了平静。

  考试不过,家中长辈,师长同窗并不会多说什么,但若是依靠这旁门左道,被查出来了是砍头流放的罪不说,就算是没有查出来,心中定也难安。

  大家下意识看向一直沉默的顾朝宁。

  顾朝宁沉默其实是在想前世。

  前世他虽然与顾荣并不是同一年参加考试,但是他记得很清楚,前世并未出现作弊这等大事。

  “先不用管他。”

  顾朝宁猜测,赵康盛应该只是利用大家的阴暗心理,从中捞一笔。

  刚刚看成绩的时候,他也看了赵康盛的排名,在五百名末尾。

  如果他是赵康盛,他会在第二场结束后便带着骗来的钱离开府城。

  而找不到的学子,不敢大声声张,一时之间找不到他,便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

  “兄长们且附耳过来……”

  次日考院外。

  五人照旧等在外面。

  相比于第一场,县试第二场少了些人。

  赵康盛这一次没再凑过来,他身边围着很多人,赵康盛站在中间很是得意洋洋的样子。

  自沈正浩拒绝了他花银两买考题后,赵康盛便不搭理沈正浩了。

  官差到了之后,照旧如第一场的样子方式进行检查。

  不知为何,明明昨日被查出了提前藏匿小抄之人的下场,今日竟然还有六人也被查出来了。

  六人皆是痛哭流涕,一副冤枉的样子。

  最后一人甚至两次挣脱了官差的束缚。

  顾朝宁下意识寻找赵康盛的位置,却并没有发现人。

  身侧的官差见他张望呵斥了一声,顾朝宁只得收回了目光拿着自己被检查过的包裹向里面走去。

  府试第二场与第一场照旧,只是这一次顾朝宁左侧隔壁之人,写着写着就会哭起来。

  从第二场开场到结束,一共哭了五次。

  光是哭还不够,哭完之后还要吭吭哧哧好久。

  每一次哭泣声自隔壁传来,顾朝宁都要默然片刻。

  怀疑到底是哪里来的爱哭鬼。

  考试结束往外走时,他特意转头向隔壁左侧看去,妄图想要接着昏暗的灯光看清爱哭鬼的脸颊。

  没想到脸颊没看清,倒是看到了被灯光一照有些发亮的泪珠。

  顾朝宁:“……”

  真是从头哭到尾啊这。

  他收回目光向外走去。

  五人与考院外碰面,照旧去了昨日那面摊子。

  想到今晚便能印证猜测,几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搞事的激动。

  倒是顾朝宁吃着面条,耳边传来熟悉的哭啼声,恍惚中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循着声音看去,只能看到一个绿袍背影,并且随后便被人流遮挡住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