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吧哈哈哈!人家府试能考第一名,院试也一定可以。”
“哎,你这人,上次你还说松黎能考第一呢。”
“谁又踩我了,哈哈哈幸亏这次我穿的旧鞋!”
元文滨河郭蕴和对视一眼。
此等人才,家中清贫算的什么事,往外一说,不说外面大把的人愿意资助,就说学院都愿意为其免除学费。
若是连院试也是第一名,这可是刚刚十二岁的案首!
谁人不知案首考举人那十之八九能考上的,四舍五入,那可就是十二岁的举人老爷!
元文滨动作更快一些,凑到了顾朝宁边上,还记得压低声音。
“顾弟,可有打算来我们东林书院读书?我与院长沟通过,院长的意思是,能给你免除全部学费。”
郭蕴和落后一步,尤其眼看着元文滨故意将顾朝宁挡在身后,只拿自己的屁股对着自己,郭蕴和默了默没再凑过去。
只是元文滨和郭蕴和两人实在显眼,见着元文滨围着一十几岁的书生在说话,大家都有些好奇。
顾朝宁也注意到了这里,他拉了拉顾荣,准备先行离开。
元文滨和郭蕴和反应过来,默默跟在后面。
有与元文滨郭蕴和两人有些交情的,默默注视着一行人,都对另外三个生面孔有些猜测。
更有像两人一样,早就知道了顾朝宁三人身份的。
一直到一行人离开之后,人群中才隐隐传来传来对他们的议论声。
“刚刚那是元文滨和郭蕴和吗?”
“是吧,之前有一次诗会我见过两人。”
“他俩围着那三人是谁?”
“难道是第一名顾朝宁还有第四名松黎,还有第五名的谢安?”
“我看没准是。”
松黎在人群中往说话的那边看了一眼,心说他才是松黎。
又有一道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不是吧,我认识谢安,谢安在这呢。”
“是啊,我才是谢安。”
“你是谢安,那他们是谁?”
是啊,松黎也想说,我是松黎,那他们是谁?
……
考院门口的事情早就离开的五人并不知道,元文滨和郭蕴和图穷匕见,纷纷游说顾朝宁三人来他们的书院。
再一听东林书院/青山书院都准备给顾朝宁免除学费,从小到大较劲的心上来,纷纷开始自掏腰包,准备包顾朝宁别的。
元文滨上头的同时还不忘拍拍顾荣和沈正浩,“你们也来,你们的餐费,我也包了。”
顾荣和沈正浩也都是人才,花些小钱提前交好这些人,稳赚不赔的买卖。
顾荣和沈正浩笑笑,开心的同时却也知道,这些人冲着的是顾朝宁,所以都没有开口说话。
顾朝宁看着这明显已经不在意他去哪个书院,只是两人之间的斗争不能败的两人,缓缓闭了闭眼。
和上次的流程很像,一直到三人提出了告辞,这浑然无外人般的两人这才停下了友好交流,然后纷纷提出告辞。
离开时还你盯着我,我看着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多好的朋友。
明日还有院试第二场,便不耽搁人时间了,只是自己走了,绝对不能留下对方撬墙角!
次日一早,顾朝宁三人果然在考院门口见到了站在一群人中的元文滨和郭蕴和。
两人丝毫不见昨日在一起的娴熟,各自站在自己的人堆中,丝毫不看对方一眼。
见到顾朝宁三人过来,分别用眼睛打了个招呼,然后又立刻同时转过了头。
顾荣:“……?”
沈正浩:“……?”
两人疑惑看着对面那两人。
索性没疑惑多久,就开始排队进场了,顾荣和沈正浩没心思再关注元文滨和郭蕴和,纷纷看向官差。
最后一场了,说不紧张激动那是假的。
上次府试六百多人,一共取九十八人。
这次院试要比上次淘汰的人少一些,但具体淘汰人数还是要官府那边看过卷子再定。
顾朝宁随着人流往前走,一眼便看到了的站在前方,随着官差往前走的那熟悉身影。
是那考试哭泣的青衣学子,今日他穿了一身蓝袍,衬得他高大俊美,丰神俊朗。
看来他哭虽哭,学问应是还不错的。
顾朝宁默默观察着那人,等他从检查的房间出来,便敏锐地同顾朝宁对上了视线。
孟呈熠一怔,显然还记得顾朝宁呢。
官差眼皮子底下,他没什么反应,只平静收回了视线,继续往里走。
顾朝宁也移开目光,随意落在一绿色衣裳的学子身上。
这衣服还挺……
那学子同样一动,目光随后落在了他的脸上,与他四目相对,确认他确实在看自己后,微微点头行了个礼便收回了视线。
顾朝宁:“……”
他不敢再看别人了,老老实实收回目光放在官差身上。
看这敏锐程度,绝对绝对也是学武的。
啊,怎么一个个都会武。
前世今生都不会武的顾朝宁有些眼馋。
只有一点,真的只有一点。
第79章 卤鸭
院试最后一场同样顺利。
顾朝宁听着耳边传来的锣声,忍不住畅快伸了个懒腰。
县试,府试,院试,一场一场考下来,今天终于暂时结束了!
马上就能回家了!
考了整整一天下来,顾朝宁不见疲惫,反而精神奕奕。
顾朝宁觉得若不是条件上不允许,他能连夜上路回家。
官差收走每个人的答题纸,各个考舍这才传来动静,顾朝宁也随着人流一起往外走。
在院外与顾荣和沈正浩汇合后,看两人虽难掩疲惫却同样精神奕奕的眼眸,就知道两人应是与他想法差不多。
院试成绩出来要在四日之后,最终成绩以及排名则要在五日之后。
三人一直认为成绩该如何便是如何,若是不过就是在这里等着也不会过。
便在第二日决定要先回渡口镇。
反正到时若是过了,官府会有官差来报喜。
期间元文滨和郭蕴和又来找了顾朝宁一次,得知三人要回家给家人买些府城东西,很热情地带着三人逛了半天。
顾朝宁一手抱着自己的物品,另一手抱着给家人买的东西,坐进马车里。
踏上了回家的路后,心情都不一样了。
来时觉得颠簸得不行的路程,在回程都觉得其实也就那样,颠一颠还挺助眠的。
……
渡口镇。
今日岑家做了腊肉包子,腊肉还是上次陈有盐拿来的,冯秋玲头天便与殷鸿雪说好了,叫顾暮安午食过来一起吃。
原还叫了顾文的,但是顾文不好意思,没答应过来。
木匠铺子也是管饭的,岑画师是殷鸿雪的师父可不是他顾文的师父,顾暮安过去那是小孩,加上冯秋玲同陈有盐关系好,这没什么可说的,他这一大人跟着过去那可就不太好看了。
所以上午时间殷鸿雪放的早了一些,同岑家婆子一起去往回春堂领顾暮安。
离得老远,殷鸿雪便一眼看到回春堂外等了很多的病人。
前两日渡口镇降雨,天突地冷下来,很多人都受了寒。
殷鸿雪走过去,见着里面也很多的人,回春堂里大夫药童大的小的全都忙得团团转。
看这样子,估计还得在这等顾暮安一会儿时间。
殷鸿雪同婆子说了一声,领着人去边上的茶摊坐下又给人点了茶水,这才重新回去。
他刚刚第一眼都没见着顾暮安,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人太小的原因。
这次站在人堆里往里看着仔细找了一圈,这才发现了人群中那个熟悉的小小的脑袋。
小小一个,两个发包包还是他早上亲手给扎的。
随着小哥儿的跑动,像是两个挂在指头晃动的小果子。
呼楞呼楞的。
殷鸿雪没忍住笑了一声。
一时间,也忘了回茶摊坐着,就站在原地看着顾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