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把迟律的证据拿到手了后,合同自然会交到你的手上,方天美的事情,我会跟陶燃沟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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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屿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别墅,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想得更多的是上辈子的事情。
临死之前他才知道方寒申跟迟律的真面目,其实他对这两人的真实面孔还没形成具体的印象,刚才的谈话,让他真正看清了方寒申是怎样的一个人。
方天美的事其实不用温屿出面,陶燃跟叶瑶都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只要方天美跟叶周周好好道歉就可以了。
可方寒申还是用方天美为借口来找温屿了,方寒申看似让温屿帮忙救救他的侄女,实则目的是想跟温屿谈换公司换合同的事情。
方寒申想得只有自己。
真是可笑呢。
温屿扯唇轻笑,脑袋被海风吹得晕晕乎乎的,身体摇摇欲坠,背后贴上来一堵结实温暖的胸膛,及时将他拖住了。
温屿想转头,一个冰凉的吻好巧不巧地落在了他的眼皮上。
“怎么不穿多一点再出门?”
责备温屿不穿多一点的人其实穿得比温屿还要少,海岛的夜晚,气温只有十度,江执只穿着一件白毛衣,他的身体却滚烫至极,温度穿过了温屿身上的棉衣,将温屿密密实实地包裹住。
“出门的时候没觉得冷。”温屿的声音带着点鼻音,是感冒前的征兆。
江执握住温屿的两只手,放在自己的掌心小心地揉搓着。
“糯糯呢?”温屿觉得舒服,身体放松地倒在江执的怀里,任由江执帮他捂暖双手。
江执:“他今天兴奋了一天,刚哄他睡下了。”
“嗯,那你在门口干什么?”
江执:“等你。”
温屿笑了:“那你等了多久?”
江执:“不知道,没计算过时间。”
温屿不过是随口一问,刚才脑袋晕,这下清醒了,他此刻才听出了江执的不对劲。
江执的声音闷闷的,好像在不高兴。
温屿抬起头,终于看到了江执的脸,他的小狗脸上满是委屈,看到他时总是明亮的眼眸被阴霾覆盖着。
江执拿额头顶了顶温屿的额头,难过道:“我看到你跟方寒申在海边说悄悄话了。”
他又顶了顶温屿的鼻子,用伤心的口吻撒着娇:“哥哥,我现在很不高兴,你可以哄哄我吗?”
第60章 我忍忍就好了
海风大了一点, 江执替温屿戴上兜帽,吹打在温屿身上的海风被江执挡住,在说出请求后, 温屿看到江执眼里重新有了光芒,也看到了江执眼底的自己。
没有摄像机和工作人员,江执的胆大妄为在寂静深夜里悄然释放, 甚至爬到了他这个主人头上。
但, 温屿很难不对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心动, 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要求, 他还是可以满足江执的。
“你要我怎么哄你?”鼻尖的痒意让温屿发出了一点笑声。
这声讯号提醒了江执——
温屿,他的主人,喜欢跟他玩鼻子碰鼻子的游戏。
江执抵着温屿的鼻子, 说话时, 温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什么都可以吗?”
温屿笑容倏地一收:“不可以。”
江执:“那我想亲你。”
怕温屿不懂他的意思,他又急急补充道:“想亲你的嘴巴,要舌吻的那一种。”
温屿:“……”
江执的话过分直白,温屿冰冷的脸渐渐有了温度, 他推开江执,径直往屋子里走。
“哥哥。”身后响起江执失落的呼唤声。
温屿头也不回, 命令道:“在外面, 要是有人过来了怎么办?进来!”
江执眼里点燃了星火, 他迅速跟上了温屿, 追着温屿进了无人的次卧。
灯还没来得及打开, 温屿就被江执抱住, 他的背抵上了身后的柜子, 相抵的地方被江执的手臂挡住, 江执紧紧护着他, 为了不让他被柜子的尖角蹭到。
温屿后仰的脑袋被江执的另只手拖住,滚烫的唇铺天盖地地侵袭过来。
跟方寒申谈话的时候,温屿频繁地想起了之前的江执,他在江执火热且黏腻的吻中回忆起了江执青涩稚嫩的模样。初见时,明明连一个简单的吻都需要他教的小狗,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厉害了,厉害到能在这种事上压着他翻身做主人。
“痛!”江执其实根本没有咬痛他,温屿借着漆黑,江执看不到他的表情,故意发出了叫声。
“对不起。”江执立刻松开了嘴,他的手指轻抚过温屿的嘴唇,询问道,“我咬痛了你哪里?”
温屿不答反问:“你怎么还是没学会呢?需要我教你多少次呀?”
江执沉默,就在温屿以为江执被他的话伤到了时,江执的唇又贴了过来,这次不再激进,而是轻轻地贴着,舌尖舔过温屿的下唇,仿佛一只正在给主人舔舐伤口的小兽,温柔的让温屿全身颤栗。
“我太笨了。”江执满是自责,“哥哥,你能再教我一次吗?”
温屿:“温柔点。”
江执虚心求教:“还有呢?”
温屿:“不要只会咬。”
“好,我不乱咬,”江执犹豫道,“可是,只是说的话,我可能还是无法理解。”
黑暗中响起温屿的嗤笑声,温屿曲起腿,膝盖顶住江执的大腿来回转圈:“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的心机挺深的呀。”
“是哥哥教的好呀。”
江执被顶得难受,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新奇的快/感,他喉咙快速滑动,强忍下喉间那一声闷哼。
温屿的膝盖在慢慢往上,江执还是没忍住,在声音出来前,含住了温屿的嘴唇,将被温屿刺激出来的声音反馈给了温屿。
“哥哥,我好难受。”江执舔着温屿濡湿一片的眼尾,温屿仰着头,脖子拉伸到极限,如果江执在此刻打开灯,能看到绷到极限的优美弧线,能看清温屿脖子上被他啄吻出来还没消退的点点红痕。
“你难受什么?”温屿喘着气,难受的人是他才对吧?
“看到你跟方寒申站在一起,心里就难受的要命,”听到温屿的喘息声,江执停下了动作,他的头抵着温屿的脸颊,声音满是可怜,“我很后悔,昨天为什么不是我第一个找到你呢,我在想,是不是你跟他出去后,突然发现了他的好,所以昨天才会跟他有说有笑的,所以今天晚上才会跟他去海边说话的……”
江执知道以他现在的立场,没有资格指责温屿什么,他既不是温屿的男朋友也不是温屿的上司,他只是一个连追求都要得到温屿同意的爱慕者。他不敢跟温屿说,我不想看到你跟方寒申站在一起,所以即使吃醋,他也默默忍受着,没敢对温屿说出一句抱怨,只能用卑劣的方法将温屿的注意力扯回到自己身上。
晚上洗完碗后,他端着洗好的草莓去找温屿,客厅里没有温屿的身影,温糯告诉他:“小舅舅出去了。”
他担心温屿会冷,哄温糯睡下后,着急忙慌出门去寻找温屿,没走两步,他就在前面的海滩上看到温屿的身影,也同时看到了方寒申。
江执自认自己是个理智的人,在还没遇到温屿前,他想过自己以后恋爱了也会同样的理智,给足另一半自由和信任,但真的遇上这种事,理智就成了泡沫。
如果看到喜欢的人跟曾经的暧昧对象站在一起,他还不会吃醋的话,他对那个人的爱意一定是假的。
他喜欢温屿,很喜欢很喜欢。
为什么要强撑大度呢?吃醋也是喜欢的表现。
他想把自己的喜欢全部袒露给温屿。
“江执,你在吃醋吗?”温屿气息稍微平稳,又被江执幼稚的话给逗笑,他笑得不能自已,身体一颤一颤的,抵着江执的膝盖不断碾磨着江执。
怎么吃醋都是可怜兮兮的?
江执难受地搂紧了温屿,诚实道:“嗯,我吃醋了,哥哥,你哄哄我好吗?”
温屿:“我不是已经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