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屿哄温糯睡觉的时候,江执一直守在门外。
从江执有记忆起,就没有过被人哄睡觉的记忆,他只在电视里看过父母是怎么哄孩子睡觉的,任他怎么想象,都无法将亲生母亲的脸代入到自己的想象中,也无法从冰冷的影像里感受到一点温情。
看到温屿哄温糯睡觉时,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亲情是什么。
很温暖,让他很想抱抱温屿,想学着温屿哄温糯那样,哄温屿睡觉。
而他也这样做了。
温屿刚出门就被江执抱住了,青年的怀抱很暖和,也很有力量和安全感。
刚被抱住的时候,温屿以为江执是迫不及待来找他算总账的,但相拥后,他感觉到了一股陌生感,江执身上竟然没有欲/望,这可真是稀奇了。
“怎么了?”温屿问。
江执将下巴垫在温屿的肩窝里,低声道:“很小的时候,我常常希望能有人哄我睡觉,但我的母亲很忙,我经常等不到她回来就睡着了,等到再长大一点,我就不再渴望这件事了。”
温屿的神色柔和下来,抬起手摸了摸江执的脑袋。
江执:“看到你哄温糯睡觉,突然重新有了渴望。”
温屿笑了:“说那么多,你不就是想让我哄你睡觉吗?”
江执点点头,下巴磨得温屿发痒。
温屿边笑边问道:“江执,你在恃宠而骄吗?”
他很少哄温糯睡觉,一般都是温糯来哄他,要他哄江执这个大人睡觉?江执是在异想天开吗?
江执抬起头,目光灼热地看着温屿,低沉的声音如同大提琴琴音,牵动着温屿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我可以恃宠而骄吗?”
透过江执清澈干净的眼睛,温屿能描摹出小时候的江执的模样,简单的几句倾诉,就能想象出那时候的江执有多乖,小小的江执应该更像一只小狗吧,给一颗糖就能摇着尾巴跟你回家。
江执母亲有多忽视这样乖巧的小孩呢?
这么多年,竟然从没哄过江执一次。
怎么连他都不如呢?
温屿知道自己不该跟逝去的人作比较,但江执母亲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不然也不会让年幼的江执背负起那么多,但凡她有心关注,就会发现江执受到的委屈,但一次都没有。
温屿觉得,如果是他来养江执的话,一定会将这个小孩养得很好,江执的胳膊就不会留下无法痊愈的伤疤,江执的自卑不会存在那么久……
突然窜起的胜负欲让温屿松了口,在江执又一次请求下,他答应了江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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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卧,温屿深陷在柔软的大床里,暖气充足,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
在拍摄结束后,他图方便,收拾的时候只拉上了棉服的拉链,拍摄时为勾引江执解开的三颗扣子还没系上,此刻也没了系上的机会。
江执的脑袋埋在温屿的怀里,温屿被咬得痛了,恼怒地扯了下江执的头发,江执丝毫不怕痛,因为温屿根本没用力。
江执说的哄睡方式跟温屿想的不一样,现在的江执像是一个刚出生还未戒奶的小孩。
江执跟他说,宝宝睡前要喝牛奶。
温屿被江执的自称给逗笑了,紧接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哥哥,你跟糯糯说过的话,能对我说一遍吗?”江执从温屿怀里抬起头,唇畔湿润,问完话,还不忘低头啄吻了一下温屿的嘴唇。
温屿被搅得晕乎,迷茫道:“什么话?”
江执:“我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温屿:“……”
温屿:“不说。”
江执有些遗憾,但也没死缠烂打,非要温屿说出口,他又亲了温屿一下,问道:“那哥哥能告诉我,你跟穆笛说了什么吗?”
温屿:“……”
像是知道温屿要回答什么,温屿的“不说”被江执堵回了喉咙里。
情到浓时,江执再引诱温屿开口,温屿终是中了江执的套,迷迷糊糊说出了口。
“我说,你要是不行,我就不会下不来床了。”
跟江执坦白之后,温屿隔天真的没下来过。
温糯高高兴兴的跟他最爱的小舅舅在房间里度过了一整天。
【作者有话要说】
温糯:我是最大赢家(嘿嘿)
第64章 永远都会忠诚于他
后续还有很多亲密戏, 需要补拍的脸部特写,何平声照旧让温屿来辅助江执。
温屿没了一开始的忸怩,十分配合何平声, 他在戏里调戏得江执很爽,下戏后回到房间,就知道‘后悔’两个字该怎么写了, 但他不长记性, 好了伤疤忘了疼, 下次还敢。
拍摄第四天, 也是江执的杀青日。
【沈言卿知道了静姝是男儿身的秘密,静姝向沈言卿坦白自己迟迟不敢说的原因,他当初也以为不过是玩玩而已, 可没想到真的会动了心, 还陷得那么深,因为诸多顾虑才不敢向沈言卿坦白,好在,还可以及时止损。
沈言卿没了往日的热情, 眼里浓到化不开的温柔与爱慕荡然无存。
静姝明白了沈言卿的想法,沈言卿狼狈离开后, 两人陷入了冷战。
七天后, 消失的沈言卿回来了。
连日来的借酒消愁让沈言卿没了往日的儒雅模样, 他来找静姝时, 身上带着浓重酒气。
沈言卿告诉静姝:“我仔细想过了, 不管你是男是女, 我都喜欢你, 我都要娶你, 静姝, 等我接管了沈家后,我带你去国外,我们在那里定居,我们过一辈子,好不好?”
抱着他的男人太狼狈了,静姝被沈言卿的真挚言语感动,他挣扎良久,还是拒绝了沈言卿。
沈言卿不肯放弃,又跟从前一样,日日来到静姝的酒楼,想见静姝一面,但七日来,静姝都不曾露面。
沈言卿又等了静姝半个月,半个月后,静姝终是败在了沈言卿的痴心与温柔之下。
两人许下了海誓山盟,永远不会背叛诺言。
然而,沈言卿不是家中独子,他还有个小他两岁的弟弟,要与他争夺家产。
父母知道了沈言卿和静姝的事情,逼迫沈言卿跟静姝分开,沈言卿一开始坚守着自己的诺言,就算家人使了多少手段,他都不肯离开静姝,直到弟弟出手,抢占了他所有的生意,他才有了危机感。
父母的施压,传宗接代的责任,弟弟的虎视眈眈,再深的感情都抵不住这些压力,沈言卿跟静姝提了分手,但分手之后,他始终对静姝念念不忘,他拒绝了父母介绍的门当户对的小姐,转头接受了静姝妹妹的告白。
静姝妹妹静雯跟静姝是双胞胎,两人站在一起,只要不说话不摆出表情,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沈言卿执意要娶静雯,父母退了一步,答应了沈言卿,但静雯只能做妾,沈言卿必须娶那位门当户对的张家小姐。这辈子不能跟静姝在一起,沈言卿已然绝望,娶谁对他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他答应了。
静雯在沈言卿日日来酒楼看静姝的时候就喜欢上了沈言卿,为了跟沈言卿在一起,她与对她最好的哥哥决裂了。
静姝告诉静雯,那是一条不归路,你迟早得后悔。
静雯却觉得哥哥在骗她,哥哥就是不希望看到她跟沈言卿在一起。
说多无用,静姝苦笑着送妹妹出嫁了。
沈言卿跟张家小姐结婚的那天,静雯是从沈家的后门进入的沈家,什么仪式都没有,但结婚当天,沈言卿扔下张家小姐来看她了。
沈言卿看了静雯一整个晚上,什么都没做。
隔日天还未亮,沈言卿一言不发地走了。
他借着微亮的天色徒步赶到了码头,目送着轮船远去。
在大婚之前,沈言卿收到了消息,静姝卖掉了酒楼,静姝不打算留在国内,他要去法国定居。
那里曾是沈言卿跟静姝约定好的地方,在他决定抛弃静姝后,静姝选择一个人去了那里。】
海风吹得温屿脸颊生疼,他全身被衣物包裹,脑袋也被兜帽遮得严严实实,这几场戏的气氛非常凝重,温屿没了前几天的闹腾,安安静静坐在何平声身后看着演员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