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重生后只想摆烂(33)

2026-07-15

  院子里都是他的人,不用事先沟通就能将这件事圆过去,他转头再帮江执做个工作敬业的宣传,也算是卖温屿一个人情了。

  但他没料到,温屿压根不顺着他的思路思考。

  “几位……”温屿咀嚼着这两个字,假笑道,“是哪几位呀?”

  导演眼皮猛跳,大难临头的恐慌淹没了他,刚进来时流利的嘴皮子像被人割了似的。

  “怎么不说话?”温屿笑眼惑人,却让导演压力倍增。

  导演颤抖着伸出手,指向一旁脸色发白的王堃和蒋姗姗。

  温屿看过去,目光略过同样脸色难堪的方寒申,将两位主演都看了一遍,缓缓点头:“我知道了。”

  他没再多说,扶着江执走下了台阶。

  “啊?”导演傻眼了,这是什么意思啊?能不能给个清楚点的态度啊?

  “小温总!”导演追了两步,讪笑着拦住了温屿,“您要带江执去哪呀,我们正要带江执去医院看病呢,他烧成这样,我们要负责的。”

  导演说着用眼神示意角落里某个一直很有眼色的工作人员,那位工作人员焦急万分,用口型对他说——

  你说错话了!

  刚才已经有猪队友暴露了你,你明明说要让江执接着拍戏,现在又说带人去医院,温屿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猜不出你在说谎啊!

  导演没看清,那位工作人员还想仔细跟他说明时,温屿看向江执,问:“他们有说过要带你去看病吗?”

  江执咽了下干涩的喉咙,摇了下头。

  温屿嗤笑一声,导演:“……”

  温屿:“那他们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江执:“我……”

  温屿:“我要听实话。”

  江执神色恍惚。

  温屿的话不仅是勇气的来源,也让他知道,他不再是一个人,他的靠山就在他身边,而且还主动地让他依靠。他跟温屿抱怨这些应该是没事的吧?温屿应该不会觉得他是个麻烦吧?

  “他们故意记错台词,让我不断重拍,”江执说,“错不在我,他们将错误全部推给了我。”

  温屿:“还有呢?”

  江执:“我真摔了好几次,男主演反而碰瓷我弄伤了他的手,导演说我没有演员的基本素养。”

  温屿冷笑:“还有呢?”

  女主角蒋姗姗坐不下去了,偷偷逃出了片场,王堃坐立难安,不停用目光向导演求助,导演自顾无暇,哪能注意到他。

  江执:“下午的戏,男主让替身帮他上场,一直NG一直重来,才拖到现在。”

  温屿:“还有吗?”

  江执摇摇头,导演稍稍松了口气,就听江执说:“今天的就只有这些了。”

  温屿轻蔑一笑:“呵。”

  导演:“……”

  妈的,你‘就只有这些前面’为什么要加个‘今天的’,你是在暗示什么!?

  -

  温屿让江执当着众人的面将今日真相全盘托出,他却没有表态,只是招呼张伯出了小院,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方寒申追随着那抹消失的背影,震惊还未平复。

  温屿竟然主动搀扶江执?

  就算在温屿追他的那几天里,温屿都没主动帮他做过什么,更别说这种亲密的肢体接触了。

  温屿对江执……难道是真的?

  “温三少这是什么意思啊?他是打算放过我们了吗?”王堃紧张不已的心随着温屿轻描淡写的态度镇定下来,紧接着便开始自我宽慰——

  这个圈里哪有什么真爱啊,温屿这种富家子弟,跟谁都是玩玩的。

  江执不过是个玩具罢了,哪会让他真上心呢?

  王堃反复用这套说辞来给自己洗脑,也成功了。

  他重新坐回到椅子里,抓起两颗樱桃塞进嘴里,又将装樱桃的盘子推到方寒申那边:“吃一点,别紧张,为了一个玩具,他不至于花力气找咱们麻烦的。”

  蠢货!

  方寒申露出惯常的假笑,吃了一颗樱桃便指着手机道:“堃哥,我的经纪人找我,我得先回去了。”

  “行,你路上慢点。”王堃摆摆手。

  “好的。”方寒申顶着众人探究的视线,缓步走出院子后,笑容倏地收起。

  他早知道王堃是个蠢货,没料到王堃会笨成这个样子。

  找咱们麻烦?谁跟王堃咱们,他才不屑跟王堃那傻子捆绑在一起。

  从设计让王堃针对江执开始,他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事情全部都是王堃做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就算王堃向温屿全盘托出,只要他抵死不认,王堃也没证据证明他说过那些话。

  方寒申走得很快,出了拍摄地后站在门口四处张望。

  温屿来时开得不是熟悉的那辆车,如果不是温屿和江执的外形太惹眼,他很有可能错过他们。

  他眼睁睁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地站在轿车旁,温屿抱着一个小孩,脸上难得露出疼惜,嘴唇翕张,应该是在哄怀里的小孩,而江执站在他的身旁,温和的笑冲散了憔悴,三人和乐融融,像是一家三口,仿佛什么事都不能拆散他们一样。

  方寒申的眼睛刺痛了一下,胸腔内泛起剧烈难忍的酸意。

  如果不是他选择放弃,江执又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近温屿呢?

  -

  温屿走后没多久,温糯就睡醒了。

  心智再成熟,他也只是个三岁多的孩子。

  拍摄地附近空旷,没有商铺,车内被黑暗笼罩,只有片场里面透出来的一点灯光。

  待在这样的环境里,还没清醒的温糯本能就哭了出来,车窗开了一点小缝,他吭哧爬了起来,不停喊着温屿的名字,泪眼婆娑地望着窗外,这眼泪直到温屿回来也没停止,反而在见到温屿后彻底释放。

  “呜呜……”温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伸直小胳膊就要温屿抱。

  张伯去开他那辆车了,温屿让江执靠在车边,心疼地抱起了温糯。

  “你…你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喊我呀?”温糯用手背抹着眼泪,抽抽噎噎道。

  温屿:“我以为就去一会,想让你多睡会的。”

  温糯奶音哆嗦,委屈巴巴:“我我我可以不睡觉的,你、你不能丢下我呀。”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温屿习惯了温糯懂事听话的样子,难得见到温糯脆弱的小模样,心都被软化了,他轻轻拍着温糯的背,轻声安抚道:“下次不会了。”

  温糯在温屿怀里哼哼唧唧了一会,才发觉江执还站在他们旁边,看到江执破烂不堪的衣服和伤口遍布的脸,他睁大双眼,眼泪‘啪嗒’一下又滚了出来:“呜,小执哥哥,你要死了吗?”

  温屿:“……”

  江执:“……”

  温屿费了一番功夫跟温糯解释江执身上的伤是假的,才成功让温糯同意坐张伯的车先回温家。

  温屿自己开车带江执去了温家的医院,按他以往的脾气,绝对会让张伯送人去医院,他带着温糯先回去睡觉,但遇上江执,他莫名其妙就破了好几次例。

  一路无话,没有温糯这个暖宝宝在,两人的气氛诡异的降至冰点。

  江执察觉温屿在生闷气,他几次都想问,又因为温屿很少开车,需要集中注意力,才没问出口。

  到了医院,江执先去做检查了,温屿被领到休息室里休息,他喝着别人泡的茶,桌上他爱吃的蛋糕一块都没有动。

  “小温总,这位先生没有大碍,最近不要剧烈运动,好好休息就行了。”

  院长亲自给江执做了个全身检查,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小发烧。

  刚摔的时候,江执以为自己的骨头可能裂开了,经过一下午,背部的疼痛早被寒冷取代,不怎么疼了,他也已经忘记了这件事,刚才坐下来的时候仍能感觉到一点疼痛,掀起衣服后才发现,他的背部青紫了好几块,全是皮外伤,好在没有伤到骨头。

  “嗯。”温屿浅啜一口茶水,态度不冷不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