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姐让人弄的?”温屿给几个说话难听的账号点了举报,问通话那端的韩姚。
韩姚:“您指的是什么?”
温屿:“温糯是我的私生子,江执给温糯当了后妈!”
显然,韩姚也被震惊到了,那边沉默了很久,才传来韩姚的声音:“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是,大小姐绝对不是那么丧心病狂的人。”
……
“哦,这标题是我想的,我让人按照我的意思这么发的。”温沐坦荡承认。
温屿:“……”
温屿昨晚挂断韩姚电话就赶紧联系了温沐,想知道个结果,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人接,他睡了一觉,起床吃了个迟来的早饭,十点钟才拨通了温沐的电话。
看背景,温沐是在她经常居住的公寓里,她身后的桌上堆着满满的文件,笔记本开着,屏幕显示会议刚中断十分钟,一大早就那么忙,他姐也是不容易。
“温糯那么想跟着你,这崽子我不要了,你喜欢就送你了,你和你的那位小男友好好养着吧。”温沐脸上贴着黑色面膜,即使被遮住了脸,通过那双折痕颇深的双眼皮也能看出她的疲惫。
“真的吗?”温糯知道温屿跟妈妈有正事要谈,乖乖坐在毛绒地毯上玩着他的积木,两只耳朵高高竖起,听到妈妈的话,他立马从地毯上蹦起来,几步窜到了温屿的怀里,对着屏幕甜甜一笑,“妈妈,你不要我了是吗?”
他一点都没有即将被抛弃的悲伤,小嘴咧到能看到一整排小白牙:“我以后就要跟小舅舅混了吗,那我是不是要改口叫小舅舅爸爸呀,那我应该叫小执哥哥小爸爸吗?”
温屿:“……”
温沐:“……呵,滚吧!”
温屿拍了拍温糯的小屁股,让他滚远点,免得被他妈骂。
温糯恋恋不舍地从他身上滚了下来,继续去玩他的积木了。
温沐是个事业狂,因为高强度工作跟前夫聚少离多,两人的婚姻才这么散的,她觉得自己没有问题,将失败的婚姻归咎于两人不合适,温糯出生后她也依旧专心于工作。
她仗着温糯听话懂事,有李婶和温屿帮忙照顾,长期忽略了温糯,直到某次,温糯发了高烧,吵着要妈妈,温屿和李婶怎么哄都哄不好,她要去国外出差,马上就得登机,那是温屿第一次对她发火,将她彻底骂醒了,她立即取消了行程,陪了温糯一夜,也反思了整整一夜。
那晚过后,她决心改正,但温糯根本不给她改正的机会,温糯从始至终都没责怪过她这个不合格的母亲。
温糯比较黏温屿这个小舅舅,温沐没有资格吃温屿的醋,温家很多事情都需要她来处理,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放任不管,让温屿陪伴温糯,她也比较放心。
想是这么想,温沐却不想放过调侃弟弟的机会:“哟,都叫上大爸爸和小爸爸了呀,那你们什么时候去领证啊,看来这婚得尽早结了。”
“江执不是我的男朋友。”温屿捏了捏眉心,头疼得厉害,怎么一个比一个能闹腾呢?这对母子是天生来克他的吧?
他姐以前不这样的,大概是结了婚,这两年突然开始喜欢给人说媒,或者是听了父母的命令,着急让他快点成家。
他跟江执达成协议前,的确有跟江执说过——家里人希望他收心,他需要江执来给他当挡箭牌。
但那只是随便找的借口,他享受江执的听话与照顾,同时也想帮助江执,他那时必须找个合理恰当的借口来让江执放下戒心。
温沐正在给手部上护手霜,抽空送了温屿一个白眼:“我管你是不是,既然你将人请回了家,那就收着吧,没听过一句话吗,请神容易送神难。”
温屿:“……”是这么形容的吗?你把江执看成什么了?!
“我那是帮他一个小忙,他……”温屿想说他跟江执只是达成了协议,江执负责照顾他,他会为江执保驾护航,但他直觉,将这秘密说出来后,他姐会更加肆无忌惮的嘲笑他。
他都想得到他姐会说什么——
你在搞笑吧?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幼稚把戏?有点钱就真当自己是人上人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们温家从没出过你这样的极品,你要养小狗不会去宠物店买吗?把人当成狗养,亏你干的出来!你真是丢温家的脸!
温沐总是吐槽温屿性格阴晴不定,殊不知她的脾气才是最火爆的那个,她最烦人吞吞吐吐:“他什么?有话就说清楚。”
温屿无奈道:“他是我的朋友。”
“呵。”温沐笑了,“也没见你为哪个朋友那么着急上火的呀。”
看到温屿吃瘪,温沐心情大好:“行,姑且就按你说的,他是你的朋友,可你不是最怕麻烦吗?怎么一听说江执小朋友出事了,就着急忙慌地赶去帮他啊?有那么担心吗?担心到鞋子都忘了换。”
温屿:“……”能不能别提这一茬了啊?
温屿:“我觉得拖鞋穿得舒服,我就爱穿!怎么,你连我穿什么也要管吗?”
“行,我不管你这个,”温沐善良地过了这个话题,突然说,“我记得你之前也带回来过一个孩子吧。”
温屿脑筋没转过来,茫然地看着屏幕里的姐姐。
温沐:“我记得那小孩叫什么寒,名字听着挺冷的。”
“方寒申。”温屿一听到这名字就觉得恶心,“你提他干什么?”
晦气!
“对,就是这个名字。”温沐撕开脸上的面膜,慢悠悠道,“那是你第一次带人回家吧,我还以为你终于肯定下心来了。”
温屿冷嗤道:“你误会了。”
“我是误会了。”温沐点点头,“所以这次我没有误会。”
温屿脸上的迷惑加深。
温沐:“我记得没错的话,你跟那个叫方寒申的小孩认识了十来天,跟江执小朋友认识的时间比方寒申还少,听说你之前在追方寒申,可我也没见你那么担心过方寒申呀,怎么一个才认识几天的家伙,就让你那么记挂呢?”
温屿觉得他姐洗脑的功力很有一套,他要是心智不坚定一点,差点就信了他姐这套说法——他是喜欢江执的。
但因为温沐话里带上了好几句‘方寒申’的名字,才能让他保持清醒。
他清楚的知道,他对江执没有那种感觉,有的只是心疼,还有一个谁都不能说的秘密,他一直记得那双向他伸过来的手。江执是他上辈子最后时光里唯一能让他想起来就会一笑的人,他想好好守护,守护江执,也是守护自己。
“你那么较真干什么?以前遇上这些事情,你不是都随便我说的吗?”温沐轻笑,眼里透着狡黠的光,“怎么这次那么在意了呢?”
温屿:“……”
温沐没有明说,温屿自己都能悟出来——越较真越代表上心在意。
温屿知道自己现在解释什么都没用,他姐就算心里门清也要假装糊涂,就是为了看他吃瘪的模样。
不得不说,温家人有些地方,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怎么不说话?”温屿这反应让温沐失了兴趣,她用长指甲戳了戳屏幕,企图敲醒躺平的温屿。
温屿:“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那你是承认了吗?”温沐问。
温屿叹了口气,也不打算挣扎了,他往身后的沙发里一躺,决定躺平摆烂。
他姐爱说就说吧,就算传出来是他给温糯当了后妈他也懒得管了。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不愧是我姐呀,你怎么那么聪明呢,怎么我想什么都被你猜准了呢,其他人都是逢场作戏,遇到江执我才知道什么叫做一见钟情,包养什么都是假的,都是让他留在我身边的借口!我就是喜欢他,想让他当我男朋友,想让他当温糯的小爸爸……”
“小执爸爸,你醒啦,你病好点了吗?”一声清脆的奶音突兀响起,打断了温屿还没说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