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温屿此刻肯去注意江执,会看到一双深情专注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只有他的身影。
“我说的你听明白了吗?”温屿说完后才察觉到江执似乎在分神,他抬起金贵的手,戳了戳江执,有些不高兴,这只小狗似乎有一些不听话了,他说话的时候,怎么能不集中注意力呢?
江执收敛的干净利落,又恢复到了平时的模样,乖乖道:“我听明白了。”
“那我刚才说了什么?”温屿问。
江执面不改色,将温屿的意思简单复述了一遍。
温屿撇撇嘴,心里那点不痛快瞬间就被抚平了,但小温总觉得自己突然没道理的责怪有点丢脸,他不想改正,嘴硬道:“我还说要吃樱桃的,你没听到吗?”
江执将温屿说的每句话都牢记在心,温屿刚才根本没说过这话,他觉得好笑,却愿意配合温屿。
他拿起一颗樱桃,还没送到温屿嘴边,温屿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冷笑道:“我没说过这种话,你明明没听到,还要假装听到,现在这么不老实了?”
江执拿着樱桃不知所措,也没想过为自己解释,只用那双无辜的眼睛直直看着温屿。
温屿被看得生出了一份心虚,他抬起下巴,叼走了江执指尖那颗樱桃,冷声道:“算了,放你一马。”
江执嘴角向上一弯,眼里仿佛有光。
温屿别开了目光,良久后,伸手戳了戳江执的手臂。
“哥哥,怎么了?”
江执的声音温柔的要命,温屿觉得江执有病,为什么要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但他没有指出来让江执改正,语气生硬道:“我没让你停下。”
江执心领神会,继续当起了投喂工。
何平声被管家领进客厅,抬眼便看到自家外甥没个正形的埋汰样子,他那不要脸的外甥手指一戳,外甥身边像个被可恶财主剥削的可怜青年立刻递上了一颗樱桃,可恶财主嘴一张,心安理得咬住了投喂过来的樱桃。
何平声喉头一哽,一路被冷风消下去的火又蹭蹭冒了上来。
“你他妈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温屿:我没让你停下
江执:好,我不停下
温屿:……怎么怪怪的?
第31章 你喂我呀
“舅舅。”温屿被何平声的大吼吓到了, 他忘记叼走江执手中的樱桃,嘴唇贴着江执的指腹,像是他在主动亲吻江执。
这一幕落进何平声眼里就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他的外甥当着他的面,在调戏这个无辜的青年。
何平声不是没有拍过爱情片,只是当主角成了他亲外甥以后, 事情就有些变了味。
“你看你像什么样子!”
温屿回过神, 将樱桃含进了嘴里, 右腮鼓起, 声音含糊:“您怎么来了?”
何平声扫了眼面红耳赤默不作声的江执,指着不争气的外甥道:“你跟我来书房。”
“哦——”温屿有气无力地回答,目送着何平声气呼呼地上楼, 他没有要起身的打算。
“快给我上来!”楼上传来何平声的暴怒声, 温屿又被吓了一跳,抬头便见何平声站在楼梯转角处,阴恻恻地看着他,如果这是在深夜, 如果江执没在他身边,他都觉得何平声是在秘密拍摄一部鬼片了, 主角是他和何平声。
“知道啦~”躺了一天了, 温屿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来, 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何平声和温屿熟稔的对话并没吸引住江执, 温屿的嘴唇从他指尖撤离后, 他便一直垂眸盯着自己濡湿一片的手指, 白皙的指腹仿佛被分割成了两块, 沾着水液的那一块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晶莹的色泽。
温屿的嘴唇很柔软, 发怔时嘴唇下意识抿了下, 他的手指落进了温屿温暖的唇肉里,指尖被温屿的牙齿顶撞了一下,那一下让他全身都通电了似的,从指尖痒到了心底。
江执的沉默在温屿看来,江执是被他舅舅吓到了,他舅舅真是的,能不能控制一下脾气,把江执吓坏了,他上哪去找那么听话让他这么满意的小狗呀!
温屿抬手揉了揉江执的头发,安抚道:“何平声导演是我的舅舅,这件事我没跟其他人说过,记得保密哦。”
江执眼里闪过惊讶,慢了一拍回答:“我、我知道了。”
温先生是在担心他吗?温先生现在愿意跟他分享秘密了……
温屿仔细打量江执的神色,江执被看得一阵心虚,他垂下手,偷偷将那难以启齿的秘密藏进了袖子里。
温屿毫无察觉,又揉了把江执的头发,问道:“害怕?”
江执摇摇头:“没、没有。”
温屿笑了:“没有,那怎么结巴了?”
江执:“……”
江执耳根发热,他不敢向温屿坦白他紧张的原因——
我很喜欢被您含着手指的感觉,您、您的嘴唇好软。
如果这样说出来,他一定会被温屿喊流氓,然后被温屿赶出家门。
他更加不敢说出自己心中可怕的想法,他回忆起了那晚温屿主动吻他时的画面,他希望温屿能再主动一次。
不是用手指,而是温屿的嘴唇。
眼看着江执脸愈来愈红,温屿以为他说对了。
江执脸皮薄,因为被何大导演凶了两句就吓到了,而且还被他知道了,江执现在恐怕害羞地想钻地缝了。
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呢。
如果何平声没在催他,温屿倒是挺想再欣赏会江执的窘迫的。
“舅舅骂得是我,不是你,他估计以为我在轻薄你,想要教训我……”温屿开玩笑道。
江执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离谱的话一样,而温屿说的话确实很离谱。
何导怎么会这么想?温先生轻薄他?怎么可能!
他倒是希望事实如何导这样想的,但是,温屿只是单纯的将他当成了好用的吃樱桃工具罢了。
温屿取下架子上的果盘,强行塞入江执的手里,语气恢复了正经:“我跟舅舅谈一点事情,应该不会很久,温糯醒了的话,你帮我照顾一下他。”
江执:“好。”
脚步声远去,江执怅然若失地捧着温屿塞给他的果盘,缓缓地伸出藏了半天的手。
那上面温屿留下的痕迹早已淡去,加上指腹不小心摩擦过布料和皮肤,已经什么都没剩下了。
江执抓起一颗鲜艳欲滴的樱桃,果肉推进了嘴里,食指却还紧紧地贴在下唇上。
樱桃没有被他咬碎,整颗完好地被他含在口中,樱桃表皮没有味道,他回味的也不是樱桃的味道。
良久后,江执才恍惚回过神来,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他懊恼地晃了下脑袋。
他怎么像个变态一样。
他气恼着咬破了表皮,酸甜的汁水才终于溢满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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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跟我聊什么?”温屿打着哈欠走进了书房,何平声坐在书桌后的椅子里,摆出了每次见他时惯常的嫌弃表情。
管家早在几分钟前给何平声送了茶点过来。
何平声手边放着一个紫砂茶杯,雾气袅袅上升,他口吻冰冷:“张全来找我了。”
“哦。”躺得太舒服,江执的服务太周到,温屿原本都快睡着了,现在走了几步,有些清醒了,“张全跟你说了什么?”
何平声:“你先告诉我,你跟江执是什么关系?”
温屿在何平声对面坐下,轻笑道:“张全没告诉你吗?我签了江执,他现在是星云传媒的艺人。”
“这个我知道,但我说的不是这个。”温屿想去拿盘子里的核桃酥,被何平声一掌拍开。
温屿皱了下鼻子,委屈地看着何平声,何平声置之不理,继续自己的话题:“你刚才在楼下跟他做什么呢?”
“能做什么,我让他喂我吃樱桃呀,你不是看到了吗?”温屿盯着何平声面前那盘核桃酥,再去拿的时候又被何平声打了下手。
何平声:“你自己没手吗?还非要别人喂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