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星际兽世,被白虎元帅叼回家(60)

2026-07-16

  随着星船缓缓下降,安禾才震惊地发现,这片遮天蔽日的绿色全部来自一棵树。

  一棵大得超乎他所有想象的树。

  飞船并未直接降落,而是停在了星球外的环形星港上。

  寅明决告诉他,万生星不允许任何外来飞行器进入星球内部,以防止生命树被污染。

  他们换乘了一艘专用接应车,缓缓降落在万生星的土地上。

  直到双脚真正踏上这片土地,站在生命树的根系之下,安禾才被眼前磅礴的生命力震慑到失语。

  他仰起头,看不到树的顶端,那树干粗壮得像是支撑天地的巨柱,表面爬满了厚厚的青苔,每一道纹路都像是岁月的刻痕。

  树冠如同撑开的巨伞,遮住了大半边天空,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而在那些粗壮的树枝间,零零散散地分布着一些白色的、椭圆形的、晶体状的舱体,像是挂在树上的果实,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那是还在生长期,未成熟的小人类。”寅明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化作斑驳的光点,打在那些白色的晶状舱体上,隐约映透出蜷缩在舱体里的小小轮廓。

  生命树的汁液温柔地包裹着它们,如同母亲的羊水,孕育着最珍贵的宝藏。

  一想到自己曾经也是这棵树上的一颗“果实”,安禾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是感动,也不是怀念,那是一种奇妙的归属感,混杂着对一段空白过去的茫然。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生命树的树干。

  树皮的触感温润而坚实,并不粗糙,就在他触摸到的那一刻,一股和煦的清风毫无征兆地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回应他。

  一股温柔的力量顺着他的指尖,从树干中缓缓流入他的身体。

  那种力量温和而同源,像是水流洗过河床,轻而易举地冲刷掉了长途星际航行积攒的所有疲惫。

  安禾抬头,看到树枝树干之间有长着翅膀的兽人们来回穿梭。

  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手里拿着星脑,在仔细地记录着什么。

  那些翅膀有白的、灰的、棕的,展开时轻盈得像风,收拢时又服帖地贴在背上,丝毫不影响他们在枝叶间灵活地穿行。

  一个兽人从树冠间飞出来,轻巧地落在他们面前。

  洁白的双翅在他身后缓缓收拢,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再加上那一身素净的白袍。

  安禾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好像看到了天使。

 

 

第74章 天使保育员

  “你就是安禾吧!”那天使眼睛亮得惊人,激动地朝他伸出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欢迎回家,孩子!”

  说着,他就张开双臂,要朝安禾扑过来。

  然而,他还没能靠近,一只大手就从安禾身后伸出,精准地抓住了他扑腾的大翅膀的一侧。

  “哎哎哎——”

  被揪住翅膀的天使扑腾了两下,他这才注意到站在安禾身后的寅明决,立刻不满地嚷嚷起来:

  “喂喂喂,你吃醋不要吃到我头上好不好!安禾当初可是在我的分管区里长大的,是我照顾他从胚芽一点一点长成小婴儿的!安禾就跟我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寅明决听完这番话,这才勉强松开了手,但他往前站了一步,把自己卡在了安禾和这位“天使”中间。

  天使鼓了鼓腮帮子,看着那座挡在面前的大山,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寅明决肩膀后面探出头来跟安禾告状:“安禾,你看看你的兽人。”

  “你的兽人”这四个字,让安禾的脸颊有些发烫,但听着那天使说话的声音,心里又泛起一种莫名的亲近感,非常的熟悉。

  他犹豫着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天使立刻笑了起来:“因为我之前是负责你的保育员啊。”

  他指了指生命树上那些来回穿梭的鸟兽人,“我们是生命树的守护者,也是人类幼崽的保育员。”

  顺着他指的方向,安禾看到一个鸟兽人正用柔软的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个晶状舱体,一边擦,一边还对着里面的小小轮廓轻声说着话。

  “我经常给你们唱歌、讲故事,”天使说,“所以你对我的声音才会觉得熟悉。”

  说着,他清了清嗓子,轻轻哼唱起一段简短的儿歌。

  那旋律一起,安禾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熟悉的曲调像是钥匙,打开了一扇他以为从来不曾存在的门。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记忆的深处被唤醒了。

  “我记得……”安禾的声音有些发哽,他转头看向寅明决,黑色的眼睛里泛起了细细的泪花,“我记得有人给我唱过这个。”

  在地球的时候,这个旋律时不时就会从他脑海里冒出来,像是梦境的碎片,怎么也抓不住。

  他在地球的儿歌库里翻了个遍,也找不到和它相似的曲调。

  原来不是幻觉。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在他还未成形时,就为他唱过哄睡的儿歌。

  这一刻,安禾才真正对自己来自这片土地这件事有了实感。

  他不是被凭空丢到这里的外来者,他和这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早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经有了。

  寒暄过后,鸽一黎就是那位天使保育员,带着他们前往生命树下的人类保护所。

  万生星上除了驻守在外太空的大量军队之外,就只有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和他们的家属居住在这里。

  整颗星球的所有能量都用来供给生命树,所以常住人口并不多。

  这里不仅是人类的诞生地,也是基因融合的兽人诞生的地方,在生命树下,两个种族的生命得以延续。

  一路上,鸽一黎絮絮叨叨地给安禾讲着寅明决小时候在万生星的事迹。

  他的兽人伴侣是小兽人那边的保育员,从小看着寅明决长大,所以他对寅明决的糗事知道得一清二楚。

  “小时候他的父亲们工作忙,经常把他丢在万生星。”鸽一黎一边走一边说,他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寅明决,促狭地笑了。

  “这里的保育员们都对他非常熟悉,因为这小子小时候,特别调皮。”

  “调皮?”安禾惊讶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寅明决。

  在他心里,寅明决一直都是稳重、强大、成熟的代名词,他完全无法想象寅明决调皮捣蛋会是什么样子。

  “当然调皮!”鸽一黎为了报刚才寅明决不让他抱安禾的仇,狠狠地开始爆料。

  “他小时候偷偷爬上生命树,结果迷了路,我们所有保育员找了三天三夜才把他找回来。还有他刚长牙那会儿,把他的保育员身上的毛拔了个精光,直到寅明决离开万生星,鹊成的毛才长回来。”

  “还有还有,”鸽一黎越说越来劲,“他误吃了研究所用来做精神力测试的荧光草,大晚上的,小老虎身上亮得比灯泡都亮,把巡夜的保育员吓得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咳咳。”寅明决面露红色,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打断了鸽一黎滔滔不绝的爆料。

  鸽一黎轻哼一声,总算是勉强闭上了嘴。

  在他看来,这个在外叱咤风云的帝国元帅,依旧是当年那个浑身发光的小毛崽子。

  安禾听得正起劲,转过头去看寅明决。

  寅明决拉住他的手,脸上难得露出几分不自在的神色,有些乞求地看着他:“没有了……后来我就跟着父亲们去主星了。”

  安禾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样子,没有继续调侃他,只是弯了弯嘴角,反手握住他的手。

  鸽一黎在前面走,回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阳光透过生命树的枝叶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三人走进保护所时,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的老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乌博士他是生命树研究所的负责人,在万生星工作了几百年,是所有小人类诞生与成长的见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