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星际兽世,被白虎元帅叼回家(62)

2026-07-16

  他想起了被雷劈后,莫名其妙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恐惧,想起了即便知道外面安全,却依旧不敢独自出门的孤单。

  他就像一粒没有根的浮萍,随时会被不知名的水流冲走。

  但好在,他遇到了寅明决。

  那个人像是看穿了他的不安与恐惧,从来不说破,只是一点一点地引导着他,带他去看机甲,带他去学校,带他走过这个世界的每一处角落,从不催促,也从不停下。

  他牵着他的手,走过主星的街道,走过军部的训练场,走过星际空港的穹顶大厅,走过万生星的生命树下。

  如今,他站在生命树下,看着自己曾经孕育的地方,感受着灵魂深处对这片土地的眷恋,那种漂浮了十八年的失重感终于消失了。

  他不再是那个被时空裂缝丢到陌生世界的孤儿,他和这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他还没有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有人期待着他的到来,在他还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给他唱过哄睡的儿歌。

  他好像,真的找到家了。

  温和的精神力触手从四面八方包裹住他,轻柔地修复着他因为长期生活在贫瘠环境中而虚弱的身体,安抚着他一直以来漂泊不定的灵魂。

  安禾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下是熟悉的颠簸感。

  他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已经在回主星的星际飞船上了。

  窗外是无尽星河,他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

  身上已经被换了一套干净舒适的衣服,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他走下床,推开房门,寅明决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开着光幕在开视频会议。

  听到门响,他立刻关掉了通讯的声音,快步走过来。

  “醒了?”他伸手探了探安禾的额头,“感觉怎么样?”

  安禾舒展了一下手脚,感觉浑身都轻飘飘的,像是被温水洗过一遍又晒干了的棉被,蓬松又柔软。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松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从未体验过的。

  “感觉非常好。”

  安禾笑着抬起头,黑色的眼睛在房间柔和的光线下亮晶晶的,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感觉可以给你做两次精神梳理,也不会晕倒了。”

  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奇怪?脸上不自觉地飘上两团红晕,像是晚霞染上了雪山。

  寅明决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不着痕迹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深沉化为一丝笑意。

  他伸出手,宽大的手掌盖在安禾的头顶,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不着急,饿了没有?”

  安禾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他们现在所处的房间和来时乘坐的那艘星际飞船不太一样。

  装潢更加简洁利落,家具少了几分游轮的奢华,多了几分军用的规整感。

  寅明决在墙壁上的控制面板上按下一个按钮,不多时,门外就有人推着餐车送来了饭菜。

  安禾注意到那几个送餐的人身上都穿着笔挺的军装,动作利落,目不斜视,放下餐盘就迅速退了出去,全程没有多看一眼。

  等门再次关上,安禾才小声问道:“我们……坐的不是来时候的星际飞船?”

  “不是,”寅明决将一盘烤得滋滋冒油的肉推到他面前,“这是军部的星际战舰,回程会更快。”

  军部战舰?安禾点了点头,埋头开始对付眼前的食物。

  他发现寅明决好像真的很忙,虽然人是坐在身边陪他吃饭,但手腕上的光脑却一直亮着,信息不断的刷新。

  没多久,战舰的速度缓缓降了下来,停在了一个星系的港口。

  安禾好奇地凑到舷窗边向下看去,和他来时看到的那些荒芜或繁华的星球都不同。

  眼前的这颗星球一半是深邃的蔚蓝色海洋,另一半则是无边无际的苍翠森林,两种颜色泾渭分明,像一颗巨大的翡翠镶嵌在丝绒般的宇宙中。

  “这不是我们来的那条线路吧?”安禾问。

  “军部专用航线,”寅明决走到他身边,目光也落在那颗星球上,“这边是兽云团与苍蓝星系的交界地带。”

  话音刚落,安禾就看到港口中,一辆全封闭的黑色星际车缓缓升空,在引导光束的牵引下,精准地驶入了战舰下方的停泊舱。

  寅明决的光脑通讯随即响起,他走到一旁低声吩咐了几句,安禾只隐约听到“关押”“审讯”“等待”几个词。

  这艘庞大的军用战舰似乎只为这辆车而短暂停留,在它进入后,便立刻重新启动,直接开启了星际跃迁,窗外的星河瞬间被拉成无数道细长的光线,等光线重新凝聚成星辰时,主星已经近在眼前了。

  安禾以为寅明决会直接回军部,他这一路上光脑消息就没断过,看着就很忙的样子,但没想到星际车直接停在了家门口。

 

 

第77章 删不掉的基因代码

  “你不用去军部吗?”安禾跟在他身后进门,忍不住问。

  “不用。”寅明决把外套挂好,回头看了他一眼,“我的假期还没结束,事情胡玖会处理。”

  “胡参谋长已经好了吗?”

  寅明决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语气却很平淡:“按时间早该好了,在装病而已。”

  安禾还没来得及追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刚回到房间换好衣服,星脑就响了,是乔诺的通讯。

  “喂,安禾!前两天你在找我?”光幕里,乔诺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冲他挥了挥手,像一条被晒干了的咸鱼。

  “对!”安禾立刻把刚才的疑问抛到脑后,兴奋地坐直了身体,和他说道:“我前段时间已经驾驶过那架SS级机甲了!”

  “什么?!”

  乔诺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随即“嘶”地倒吸一口冷气,捂着腰又倒了回去,龇牙咧嘴地叫唤,“嘶——你、你已经开过那架了?感觉怎么样?快说说!”

  安禾看他那副皱着眉捂着腰的样子,忍不住担心地问:“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还不是因为胡玖!”乔诺摆了摆手,艰难地坐起身拿了个枕头垫在自己腰后。

  “也不知道他这次兽欲期怎么这么长,都快把我折腾散架了。”

  “兽欲期?”安禾眨了眨眼,“就是每个兽人都会有的那个……生病的时候吗?”

  乔诺调整枕头的手一顿,转过头看他,表情变得微妙起来:“生病?什么生病?我可没见过兽人有什么生病的时候。”

  “不是生病吗?”安禾歪了歪头,“寅明决说胡玖生病了,你才在家照顾他的。”

  “啊?”乔诺瞪大了眼睛,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意味深长,“寅元帅是这么对你说的?你不知道什么是兽欲期?”

  安禾诚实地摇了摇头。

  乔诺这才反应过来,安禾从小在地球长大,根本没有接受过这里的生理健康教育课,来这里的时间又短,肯定还没经历过寅明决的兽欲期。

  他清了清嗓子,单手握拳抵在嘴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点,但那表情怎么看都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促狭。

  “兽欲期嘛,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啦,每个成年的兽人隔几个月都会有这么一段特殊时期,精力会特别旺盛,需要伴侣的好好安抚。”

  他顿了顿,朝安禾挤了挤眼睛,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特有的那种微妙感慨,“安禾,你还没经历过寅元帅的兽欲期吧?等你经历过就懂了。”

  安禾看着他那副“你懂的”的表情,脑中一道惊雷劈过,福至心灵地忽然明白了什么。

  兽欲期……不就是动物的发情期吗?!

  安禾的脸“轰”地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不是吧!都进化到可以驾驶星舰、纵横宇宙的兽人阶段了,怎么还会受到这种原始本能的影响?这难道就是刻在基因里,删不掉的底层代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