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了手机,放在主演化妆间以及房车的两个摄像头的安装角度都还不错,可以看到绝大多数室内情况。
连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就比如现在……
“找到了吗?”左岭正坐在化妆椅上,上一场戏已经拍完了,他的私人化妆师在帮他卸妆。
而旁边是忙的满头大汗的场工,她似乎终于找到什么,直起身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道:“找到了。”
天不沉:?
左岭这货警惕心这么强的吗?
完了。
“这张照片少了一张……是《惊蛰》的剧照。”
左岭焦躁的用指节扣了扣桌子,听到结论,叩击的动作一顿,循声望了过去。
场工手里捏着几张明信片和照片,那是粉丝送的,左岭放到了化妆间。
化妆间似乎有那么几秒陷入了沉默,所以……忙活了半天,那个可疑人员只是拿走了左岭的一张照片吗?
一旁的land皱眉哼了一声,尖酸刻薄的声音再次响起:“就为了这种东西折腾这么久……”
左岭垂眼不再说话。
“行了,我走了,你记得按时吃药。”land不再管左岭,甩门而出。
什么药?
左岭身体不好吗?
不过还好,他们没发现摄像头。
看到这里,天不沉松了一口气。
系统赞叹道:哇塞你也是走了狗屎运……不对,该说不说你想的还挺周到,怎么想到把照片拿走掩人耳目的?
天不沉:……
其实当时他就是觉得外面有点热,感觉照片那个尺寸大小厚度很适合被用来扇风而已……
几分钟后,这个名叫land的男人回到了房车,看到桌子上的几杯饮品,并没有起疑心,反而心情很好的选中一杯喝了起来。
不久后,land起身同司机对话,司机捧来一堆礼物,说是粉丝寄过来的。
再然后就是左岭回来,进入了房车。
天不沉还想继续看下去,余光却瞥见旁边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他伸手,将旁边的人从草堆里扯了出来。
啪的一声,天不沉拍在那人背上:“你在做什么。”
那是一个拿着相机的男人,戴着一副眼镜,圆头圆脑的,手上捧着一个相机。
狗仔?
一个词从天不沉的脑子里蹦出来。
“还能做什么?兄弟,本是同根生啊。”狗仔假装抹了抹眼泪,靠近天不沉套近乎。
天不沉呵呵一笑。
他好像还真的不能指责对方什么。他俩貌似属于五十步笑百步。
远处房车的方向突然变得嘈杂,车门突然大开,接着是满脸怒火的land,随后一堆礼物被land抛了出来。
“卡擦、卡擦。”
那狗仔连忙举起相机对准land就是一通拍摄。
天不沉盯着狗仔看了几秒:“你拍这个干什么?”
狗仔嘿嘿一笑,拒不告知。
天不沉冷笑:“让我猜猜,你想说左岭素质堪忧乱扔粉丝礼物?”
狗仔明显僵了一下:“哎,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吗?我艺术加工一下发出去又怎么了,大家都这么说啊。”
“即使礼物是经纪人丢的,也要算在左岭头上?”天不沉问。
“有什么区别呢?明星和经纪人不是一体的吗?”
天不沉一手摁下狗仔的相机:“删了。”
狗仔怀疑自己耳朵除了问题:“你说什么?”
“我说删掉。”天不沉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格式化。”
狗仔打不过天不沉,无奈死贵的相机正被天不沉摁着,一时也动不了,且自己偷拍也确实理亏,只能认命点头,听从天不沉的。
“现在可以了吧。”狗仔声音发虚,无奈道。
天不沉松开了钳制住狗仔的手:“嗯。”
狗仔这才如蒙大赦,立马离天不沉离的远远的。
天不沉扭个头的功夫,才发现狗仔已经溜的不见人影。
一直停在空地上的房车也开走了。那块空地上只剩零星的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收拾东西。
天不沉趁着没人看他,连忙走到垃圾桶边开始翻找。
好在垃圾桶很干净,里面只有一些水瓶或者坏掉的道具、他很快将几个礼盒取了出来,走到隐蔽的地方腾出手,这些盒子有的被拆开过,有的完全没拆开过。
他打开了第一个被拆开的盒子,等看清是什么后,天不沉的瞳孔一缩。
这哪是什么礼物,而是一个长相恐怖的娃娃,头发凌乱,一只眼珠还掉了,脖子上有缝合线,缝合线附近还有不明红色液体。
可能是红墨水。不然天不沉要吐了。
娃娃背后是一列数字,看起来是……谁的生日,数字上面还插着几根针。
天不沉皱着眉,又拆开一封未被拆开看过的信。
一展开,满纸的诅咒。
一整页全都是“左岭去死”。
天不沉从此刻开始才意识到左岭的黑红属性。
有点吓人了。
作者有话说:
不要学他
第97章
接下来天不沉连着三天故技重施混进了片场。不过他没有在继续假扮场工。
累人的活,得加钱。
空闲的时间里,天不沉就找一个阴暗小角落看监控,反复从房车切换到主演化妆室。其实并没有拍到什么更私密的东西。
左岭这人,貌似,太过自律了。
早上准时聪酒店出发坐上车来到剧组,接着就去化妆,拍完戏准时卸妆再回去。期间要么就是吃饭要么就是补妆或者看剧本。
这么看来,其实左岭还挺敬业的。所以网上那些架子大、不被台词,都是谣言?
除此之外天不沉还发现一件事,就是左岭他确实每天都要吃药。但左岭貌似很抗拒这种药,他也从来不会主动吃药。基本只会在经纪人提醒之后,他才会从药罐里面倒出几粒就着水吞下去。
天不沉连续看了四十多分钟。
系统嘲笑:你已经有一点阴湿的这个味道了。
天不沉点点头:这叫敬业,还不夸我。
系统提建议:你在这阴暗的窥伺,左岭不知道啊,你得让他知道!不然初生值还是不涨。
是这个道理,问题是……
天不沉:让他知道了我下一秒会被赶出剧组吧。
系统:那就别那么明目张胆。
天不沉似懂非懂:哦。
左岭的房车看起来很高级,天不沉发现司机偶尔会支开车子侧面的折叠窗,天不沉每次装路过的时候都会被那一小块隔板吸引目光。
第二天,这块空荡荡的板子上多了一瓶雏菊。
沾着露水的、生机勃勃的白色雏菊,压在平台上,像一捧雪,盖住一片漆黑。
突兀却又鲜活,带来迸发的春。
Land尖锐的声音将窗边小鸟惊飞:“这什么东西,谁把垃圾扔这里了”
左岭坐在沙发上看着剧本,这声刺耳的抱怨仅仅让他眉毛微蹙,他没有抬头。
Land走了过去,将雏菊一把抓起,扔了出去,洁白的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不偏不倚落进肮脏的垃圾桶。
周围人:……
左岭自始自终没有发表任何想法。
白色不喜欢,那喜欢什么?
天不沉打开平板开始刷剧。刷的是左岭的经典作《鸦杀》。
这是左岭主演的第二部剧。
“啪——”审讯室里,左岭整个人被钉在架子上,准确来说,是他的锁骨被铁钩穿破,整个人被吊了起来。
左岭面前站着一位身着正装的军官。他嘴角渗血,在审讯室惨白的灯光下对着面前军官扯出一个笑。
当年就是这个片段让左岭在一堆新人里脱颖而出,左岭拿到了他人生中第一个奖杯。
天不沉拿出笔,认真写着观影感。
明天鲜花和观影感一起送过去好了。
第二天,天不沉继续送花,送完花后,回到影视基地附近的出租屋,照例开始监视左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