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升初模拟器(158)

2026-07-19

  周围的气氛唰的一下降至冰点。

  左岭哼笑一声,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下一秒,他踹翻旁边的工具箱:“行了。有话题了。”

  他头也不回离开了。

  天不沉窝在房间里,床上铺着凉席,空调往外吹着凉风。左岭给他配置了一台电脑,电脑前摆着冰棍西瓜,天不沉整个人像一团凝胶摊在椅子上,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只是,他突然记起来,就在最近几天,按照原剧情,左岭会在节目里与一个工作人员起冲突,然后……

  他会在综艺里和别人闹出不愉快,以及他又会有一堆公关团队处理不好的黑热搜了

  天不沉连忙呼唤系统对左岭进行视奸:系统,左岭怎么样了?

  还没等系统回话,天不沉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界面跳动着左岭哥三个大字,天不沉接通了电话。

  “喂。”

  听筒里是天不沉耳熟的、专属于左岭的冷淡声线,但这一声招呼貌似比往日低沉一些,看起来开对面情绪不太好,像是强压着什么。

  天不沉咬冰棍的动作顿了顿:“左岭哥。”他声音很清脆,因为咬着冰棍所以听起来几个音调似乎黏在一期,尾音上扬,听起来心情不错。

  左岭放轻了声音:“是我。”

  天不沉听出来了,是焦躁。

  左岭现在很焦虑。只是这种情绪被左岭死死压住了,天不沉只能从左岭那不太规律的呼吸中察觉到他的困顿沉郁。是因为在和他通话?不想让他担心?不想给他传递坏情绪?不想吓到他?

  “左岭哥。走秀顺利吗?”天不沉声音放软,冰棍已经有些化开,顺着木棍往下滴答,打在他的手背上,黏糊糊湿哒哒的,天不沉皱眉抽出纸巾擦着手。

  听筒里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呼吸声也听不到了。

  左岭一反常态,并有说话。此时的他只是点开了录音,将耳朵紧贴话筒,贪婪的汲取电话里如火一样的温度。

  天气太热,天不沉自然是缩在房间里,房门紧闭。

  天不沉耐心地等了两分钟,直到他重复了第二遍:“左岭哥,发生什么事了?”

  左岭:“出来”

  天不沉:……?

  “出来。”左岭也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拒绝。

  什么出来……从屋子里出去吗?天不沉透过窗户望了一眼楼下,楼下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停左岭常开的那辆轿车。

  所以左岭本人没来,那左岭让他“出来”是从哪里出来?

  不会是房间吧……

  天不沉突然喉咙发紧,因为就一秒,他灵光闪过一件事,左岭前几天在他沙发下安装了一个微型摄像头。

  靠,这演都不演了?

 

 

第107章 

  酒店套房的客厅依旧没开灯,左岭半靠沙发,整个人被浸泡在昏暗的夜里。

  左岭的腿很长,膝盖微曲,轮廓锋利,他刚洗完澡,只穿了一件睡衣,气息混着湿漉漉的水汽晕染开来,寂静、温厚,沉得像墨。

  他面前的监控屏幕亮着,刺眼的光映在他的脸上,他伸手,将亮度调节到更亮,只是可惜,监控画面还是昏沉一片。

  因为那边根本没开灯。

  监控里,客厅空荡荡的,只有几座陈旧的、皮面受损的沙发,其他家具倒是崭新的,簇拥着,填补着空挡的客厅,这些总算造出一点活人味,但也仅是一点点。

  沙发上空无一人,卧室门紧闭,左岭窥探不到任何东西。

  电话没挂断,混着细微的电流杂声,对方的呼吸声顺着网线传递到左岭耳中,左岭开口,突然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哑的可怜:“不出来吗?”

  “为什么呀?”那头,熟悉的声音反问道。

  听到那道日思夜想的声线,左岭立刻就后悔了,太急切了。

  不该这么露骨的。

  但对面一点防备心都没有,甚至嗓音里带着一点疲倦,柔软的、信赖的、亲近的态度,让他心头焦躁一瞬间被抚平,又在一瞬间火烧得更旺。

  喉结上下耸兀,他压住心头的燥热。

  不能让他发现摄像头。一时间左岭居然忘记隐瞒这件事了。

  “没什么,待在房间不好,你出来透透气。”左岭垂眼,扶住头。鸦睫藏住眼底翻涌的暗色,占有欲和焦虑争先恐后在他的脑子里蹦跶。

  “你怎么知道我呆在房间里?”

  电话那头传来汁水迸溅的声音,他好像在吃水果,听起来是一下子放在嘴里,是小颗的,但不是草莓,草莓有籽,他嘴里的似乎更清脆……

  是冰镇过的葡萄、圣女果、还是车厘子?

  他现在的姿势又是什么样子的?

  是躺在床上吗?床换成了他订购的吗?被褥是他准备的那条吗?

  他给他天不沉买了懒人沙发和地毯,不知道他有没有拆开看过。

  如果躺在床上,是整个人都陷在被子里,还是没盖子,脚踝随意耷在床沿边,一节腿露了出来?

  左岭将耳朵贴近听筒,呼吸放轻,仔细辨别着。

  或许他在电脑前?没有键盘敲击声,所以是在追剧?看直播?看教程?

  是不是窝在电脑椅上?腿曲了起来,膝盖靠着胸口?

  “噢。”对面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到左岭的耳朵里,“一定要出去吗?”

  左岭摸了摸耳朵。

  他差点脱口而出那句答应的话,这可不行。

  “给你买了香薰,有拆开看过吗?”左岭突然看到监控一角的快递包裹,放缓语速,尾音缠绵柔软,“柑橘调的,你喜欢的那一款。”

  但……左岭看了一眼监控里拍摄到的客厅角落,那边堆积了不少快递,都是他买了送给天不沉的,数量太多,天不沉甚至来不及拆。

  “啊……”天不沉将最后一颗葡萄吃完,无奈道,“现在拆吗?好热呀外面。”

  因为节省电费,一般到了晚上,天不沉就不会出卧室了,所以卧房外面的灯,天不沉是不会打开的。更别提客厅的空调了。

  “客厅有新买的空调。”左岭提醒。

  天不沉叹息,在手机上操作一番将空调打开:“好哦。我过几分钟再出去。”

  “嗯”左岭唇角勾了勾,眼睛紧盯监控对面的房门。

  画面里。那扇闭着的门终于被打开了,门内身影懒散。

  天不沉出来了,穿着单薄的睡衣,领口松垮。

  他走到角落里,背对摄像头、开慢悠悠拆着快递,天不沉低头,后脖颈后背露出一小段微微凸起的脊椎骨节,在温润的吊灯光线下,仿佛一串白玉菩提子。

  连续拆了三四个快递,天不沉总算拆出来一件做工精致的香薰套装,随后他摆到了茶几上。

  客厅的空调风力太足,又是正对天不沉,拆了几个快递后,天不沉打了个寒颤。

  左岭摸索到手机,切到购物界面。

  再买条毯子……羊毛的,要足够大,能把整个人裹起来。

  天不沉的身影从监控里消失了。

  左岭皱眉,敲击着沙发扶手,速度越来越快。

  消失了,又不见了……

  但下一秒,敲击的手指突然停住。

  他想到了,阳台。

  “阳台的花浇了吗?那些花两三天喝水会渴死的。”左岭放下手机,提醒道,吐出的每个字都被他用舌尖磨得柔软。

  阳台的花也是左岭准备的。

  天不沉又走到阳台边,给每一棵植物都浇了水:“你今天怎么了?”

  左岭看向监控画面。

  他差点望了,房子外面,他放了几个监控,刚好有三个监控正对阳台。

  天不沉推开了阳台门,他身材很好,衣着单薄,身量小手,看起来像一根修竹,清隽有力。

  左岭的眼神粘腻潮湿,顺着监控上笔直的浇花身影,蜿蜒而上,有如毒蛇。

  他忍住了,将差点忍不住说出来得“想要看看你”咽了下去。

  天不沉将水壶放下,呼叫系统:左岭干啥呢?又是叫我拆快递,又是叫我浇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