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三人同时同地身陨,方可功成”
“本座已在十万大山布下杀阵,需要你将此三人引到阵内。”
也就是说,要刚才提到的三个人同时到一个地方、同时死亡才行,天不沉摸了摸下巴,觉得这个任务有点过于困难了。
天不沉:刚才提到的几个地方,离得近吗?
系统:十万八千里。
所以是要将这三个相隔十万八千里的人同时引到另一个很远的地方杀掉吗?
找茬来的?
“此事无需你忧心。”
不知是不是天不沉的错觉,他只听到脑子里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声音渐渐虚弱了下去,“既然你是裴渡的男宠,那就找机会给他吹吹枕头风、将他引到十万大山即可,至于另外两名如何结识,本尊已为你备好两具身体,一件可以让你神念短暂寄身其中的神器,如何运用是你的事,两月为期,只许成不许败。”
天不沉闭上眼睛,用神魂感知了一下,果然发现了两具可以操控的身体。
一具在云梦水境的外门,一具在乾元门的外门,都是资质平庸。
……
外门弟子?
没有天赋没有后门?
这魔尊好歹也是榜上有名的大佬,怎么给他的两个身体这么随意呢……
系统:大概、或许,魔尊都自身难保了。
“可那两个天才都是内门甚至亲传弟子吧?两个月,我两个身份还都是外门洒扫弟子,怎么接触到他们?”
“你不是裴渡的男宠吗?”魔尊反问。
天不沉:?
合着是要他勾引那俩人啊!
“我明白了。”天不沉垂下眼,压下眸中心绪。
所有的任务都布置完毕后,那前魔尊的意识从天不沉脑中渐渐消散了。
于是,天不沉摩拳擦掌打算从第一个人——裴渡,开始任务。
但是等了两三天,这个名为裴渡的现任魔尊似乎是完全没想起过他这个人。
系统溜达了一圈打探好消息后才回来告诉天不沉:这身体当年被裴渡抓到魔族,因为快穿部怕这具身体和裴渡接触引起蝴蝶效应,所以就下了指令,让这具身体每天装病不见裴渡,不知裴渡是嫌麻烦还是什么,还真就把这具身体扔一边不管了。
无奈,天不沉只能自己创造机会主动出击。
蹲点半天,天不沉总算找到机会摸进魔宫正殿。
然后,他就被嘲讽了……
嘲讽他的,据系统所说,是裴渡另一位“心头好。”
对方笑的阴阳怪气:“哟。清高了几年,终于舍得踏足魔宫了。”
然后?
然后,天不沉和他打起来了。
总之,那男宠大概只是想掐个决吓唬天不沉一下,谁知天不沉只是下意识抬手防卫。
结果,天不沉身上的反弹符生效了。
因为那位前魔尊担心天不沉死得太快、导致自己的复活大计继续被搁置,在天不沉身上安放了一张反弹符,没想到用在了这种地方。
那男宠被反弹懵了,下一秒怒气涌上心头,他认为天不沉一个不受宠的男宠凭什么敢反抗。
看到唯一一个保命的符咒被浪费在这种地方,天不沉脸也红红的,心跳的快快的。
于是,俩人在魔宫正殿,打起来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裴渡来了。
天不沉看到面前男宠捏决的姿势顿住,脸上挂上一副委屈的神情。
他没有回头都知道,有人来了,而且大概率是裴渡。
但……
他来不及收那一招了。
那男宠扑通一声坐在地上,一脸哀泣,声泪俱下:尊上!他打我!
再然后,天不沉失去了意识。
醒来就是这样了。与他打架的那个男宠,被裴渡挖了灵根。
那他……?
回忆结束,天不沉抬头,视线缓慢聚焦。对上了一张带着玩味笑容的脸庞。
裴渡不知何时结束挖灵根的动作,缓缓回头,似笑非笑的盯着天不沉:“醒了?”
第115章 修仙2
意识彻底回笼,天不沉才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
系统看向天不沉的脸,倒吸一口气:那小鳖孙抓你脸了?
怪不得呢。
天不沉龇牙咧嘴摸了摸脸,这具身体似乎被养得很好,皮肤光滑,因此即使是再细微的划痕也相当显眼。
系统恍然大悟:我就说裴渡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疯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裴渡会把另一个男宠的灵根挖掉?
系统:裴渡一炷香前,就是你昏迷的时候,他一边挖那男宠的灵根一边说那人弄坏了他的东西,就得罚。他把你当成东西了?
物件?
因为自己的物件被另一件物件划伤,所以将另一个物件砸碎了吗?
天不沉顿时感到一阵恶寒。
那攻略难度不得飙升啊?这裴渡压根没把他当人看啊!
系统安慰:没事,就算你是物件,也是好看的物件!
天不沉若有所思。
目前为止,他也算能估摸出裴渡的性格。
暴戾、疯子、喜怒无常。
天不沉在初遇裴渡之前就想过,要以什么人设、自然的接近裴渡。
顺从讨好?
可能最开始可以活下来,但以裴渡那种性子,只怕没过几天便会会觉得无趣,很快就会腻味。
像现在这样,只把他当作物件。
哭泣吵嚷?
那更完蛋,只怕裴渡会即刻厌烦他,被剁成臊子都算今天裴渡心情好不忍杀生。
所以,这种喜欢掌控一切的疯子,最缺什么?或者说,最容易被什么打动?
意外。
系统一拍手:对,就是“意外”,一个让他觉得新奇、有趣,又甩不掉的意外。
他们最怕的不是恨、不是恼怒、不是算计。
他们怕不讲道理、不按常理出牌、一门心思黏在自己身上的。麻烦东西。
裴渡那双及黑及深的眸子恰好扫了过来。
天不沉从冰凉的地面撑起身子,慢吞吞靠近裴渡。
他察觉到裴渡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似乎是在那道红痕上停留了一瞬。
就那一瞬,他感觉周围空气都冷了好几度。
“还疼?”裴渡问。
天不沉老实点头:“有点。”
他说这话时,故意将声音放软了些,带着与委屈,然后,在裴渡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做了一件让整个大厅陷入死寂的事情。
他往前凑了凑,靠在裴渡的身上。
乌黑长发垂下几缕扫过裴渡的颈窝。
裴渡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其他伺候的侍君们眼观鼻鼻观心埋下了头,不敢看殿中央。
天不沉没动,就这样靠着,甚至得寸进尺将脸往裴渡怀里埋了埋。
“冷。”他道,声音闷闷的。
过了许久。
久到天不沉几乎要以为时间静止了,才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落在他后颈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像对待宠物一样。
“病没好?”
听不出情绪。
天不沉微微抬眼,从他的角度,他只能看见裴渡线条分明、没有半分冗赘的下颌。
他记得这张脸,或者说,记得原著里对这张脸的描述。
皮肤是冷调的白,似北境终年不化的一抔雪。
薄唇缺乏血色,毫无温度。
“好了。”天不沉应了一声,又做了一件比先前还要大胆的事。
他伸手环绕住了裴渡的腰。
手臂收紧,将脸埋在对方怀里。
裴渡的身体再一次僵住。
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冰冷、粘稠、若有若无。
是杀意。
天不沉没松手。
不仅没松手,他还在裴渡怀里蹭了蹭,脸颊肉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裴渡的体温。
他在赌。
目前来看,这个魔尊底线似乎非常低,只要不对他的“所有物”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他或许都不会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