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叫赵飞虹?
此刻,赵飞虹正带着他那群跟班围了过来。
“听说你连第一关都要靠队友才能过?”赵飞虹的目光落在封无祟手腕上上,讥讽笑了一声,“啧啧,乾元山的天骄,就这?”
下面的观众席里,有魔族的人在盯着这一块。
除此之外,天不沉记得乌谏雪也在天工城附近,随时可能出现。
现在应该低调,藏好自己。
但他的嘴,永远比脑子快。
“你说什么呢?”
天不沉往前一步:“你谁啊你?前几年被一剑打趴在地上起不来的那个?我要是你,我现在就灰溜溜回家了,还好意思出来晃?”
赵飞虹的脸色变了。
天不沉说完,还啧了一声,转身拉了拉封无祟的袖子:“走了走了,跟这种人说话掉价。”
赵飞虹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半天半个字都没憋出来。
他身后的跟班们面面相觑,有一个想开口帮腔,被天不沉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你也要来?来来来,你说我听着。”
没人敢说话,他们快步离开了天不沉的视线。
*
擂台赛的匹配是当场抽签。
第二个对战的就是那赵飞鸿。
赵飞虹甚至狠话都没来得及放就被天下无双打飞出去。
台下,长生阁的怒火直接被点燃。
天不沉连战两局,都轻松获胜,系统啧啧称其:你那天下无双改个名字吧。
天不沉剑一收:我也觉得,一把名字改成“把分”,一把名字改成“给我”。
把分给我!
到了天不沉的第三场,水镜上浮现出巨大的轮盘,所有参赛者的名字在上面转了好几圈。
一道金光闪出,两个名字被同时点亮,定格在擂台上方。
是天不沉与惊鸿。
全场哗然。
“长生阁的大师兄吗?又对上乾元山?这什么运气!”
“刚才还在底下吵架呢,这就碰上了?”
“赵飞虹不敌天不沉,结果下一把就随机到赵飞鸿的师兄惊鸿了?”
“有好戏看了!”
原本站在一旁怒火冲天的赵飞虹,听到名字后,脸色一变。
因为几招就被秒脸上根本挂不住、加上领队长老训斥,他总算比刚才出头嘲讽封无祟时沉稳了许多。
一旁的惊鸿深色冷淡,周身灵力流转,赫赫是七重境后期的趋势。
惊鸿转过头,看向天不沉。
他倒是和赵飞鸿不一样,而是眼神阴沉冷哼一声。
那一声有对天不沉的轻蔑,不过大部分还是落在了他身后的封无祟身上。
封无祟依旧是那副死鱼眼的样子,连个余光都没分给天不沉,只是对惊鸿冷冷吐出一个字:“蠢。”
不过天不沉倒是误会了。
“喂!我这可是为你出气!”天不沉抗议。
“这种货色也值得你废话?速战速决。”封无祟抱臂而立,语气傲慢。
但天不沉也不能暴露自己。
观众席上有几个陌生面孔的人,估计就是魔族的人此刻正在盯着他,至于乌谏雪也在附近,而他脑子里……
老魔尊因为天不沉战线拉太久,有些着急了。
“天不沉,你还有心思打擂台?我让你勾搭封无祟和乌谏雪,你是不是忘了?”
天不沉对他的急切起了一点疑心,不过他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很快速的安抚了一下:“没有啊,这也是攻略一部分哦,现在封无祟不肯和我进秘境,你猜我为什么非要和他进秘境?”
“哼,你别告诉我,你选择那个秘境作为诛杀封无祟的阵坛地点,那边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想找死我不会拦着你。”
“哎,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不过我确实有那个打算,具体怎么做你要不要猜猜看?”
“……那十万大山那边的阵法怎么办?”
“留着啊,多一份保险,你放心,我肯定能在你规定的时间内把你要的三个人集中到阵法中的。”
“最好是这样,我警告你,时间不多了。”
天不沉深吸一口气,把那个聒噪的声音压了下去。
他在想,在封无祟去的那个秘境与十万大山中间连一个通道不就行了吗?这样封无祟这边就解决了。
不过现在,先打擂台吧,这边还得攻略完毕封无祟,这样才能让封无祟和他组队,接着就好办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两把剑。
天下无双。
双剑齐出的时候,是他最强的状态。但最近他发现一件事,他的成长速度,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如果他以前那个水平如果和赵飞虹打的话估计是五五开,现在都能直接秒杀赵飞虹了。
至于惊鸿,他还摸不透惊鸿的招数。
不过现在还有个问题,这一把天不沉不能赢。
如果连胜会直接进入下一阶段,在场上次数越多就会暴露越多,魔族的人就会盯上他。
乌谏雪也会觉得不对劲的,比如出招姿势、收剑动作,这些小细节对于乌谏雪那种天才,你觉得可能不太会逃过他的发眼。
天不沉单手执剑,走上擂台。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他怎么只拿一把剑?”
“是不是瞧不起对手啊?”
“有点狂了吧?”
他站在擂台中央,对面的惊鸿已经摆好了架势,双掌凝聚出两团墨绿色的灵力:“狂傲。”
惊鸿对天不沉只带了一把剑表示不满。
裁判举起令旗:“第三场——开始!”
擂台四周出现了缭绕的枝桠,有些挡住天不沉的视线,另外几根突袭过来。
天不沉连忙跳开闪避,一根粗壮的枝桠将他原先站的地方拍个粉碎。
“你就只会躲吗?”技能轰空,惊鸿冷笑,一拳打了上来。
天不沉偏头避开惊鸿的拳风,笑了一下:“急什么?”
没立刻攻击是因为天不沉在想别的事,这个人的招式真的很好懂。
惊鸿的灵力比赵飞虹的浑厚,境界也比他高。但这个人打起来毫无章法,全是蛮力。
似乎他每一招都在赌天不沉会硬接,然后露出破绽。
天不沉忽然想起了封无祟冷漠的脸,还有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
天不沉:系统,封无祟小时候是不是出过什么事?
系统:嗯?怎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总感觉封无祟整个人很矛盾啊!初见会救人,但是后面又不会救助弱小跟随便一个人组队,这样矛盾的话,是因为以前经历过什么吗?
天不沉:我会用一炷香时间结束这场,你在这么长时间内找一下封无祟的记忆。就那种幼年或者青少年阶段,有没有遇到过弱小的人类、或者宠物的类似事件?
他游刃有余和惊鸿打的有来有回。
在临近尾声的时候,系统声音终于亮起。
那是一个雨天。
封无祟还很小,十一二岁的样子,穿着乾元山的弟子服,蹲在山门前的一棵树下。
他的面前是一只受伤的麻雀。麻雀的翅膀折了,在雨里瑟瑟发抖。
小封无祟伸出手,想要把它捧起来。
不过他终究是在差点碰到麻雀的时候止住了,他犹豫了很久,画面到这里就断了。
【这是封无祟十二岁时的记忆。那只麻雀后来死了,因为封无祟并没有救它,当时的封无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救活麻雀所以他不去尝试,因为害怕失败。从那以后,他对所有可能救不了的人/可能完成不了的的事,都不会伸手去救助。】
所以封无祟不是冷漠?
他只是用这种冷漠掩盖住自己不希望任何人受伤的想法。
他把天不沉定性为弱者,所以他要掌控全局,天不沉突然懂了。
封无祟眼里的弱,不是指修为的高低,而是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无力感。
惊鸿的拳头擦着他的脸呼啸而过。
封无祟这个时候会想起麻雀吗?
天不沉忽然扭头看向擂台下的观众席,可惜了,离得太远他并没有看到封无祟的表情,只是封无祟似乎周身气压不太对,他四周的人都离他离的远远的,以至于封无祟周围有一圈都是空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