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看守人员靠在栏杆门旁,地面城缺少阳光,他们看起来皮肤比正常人要苍白,眼神空洞,脾气易怒、暴躁,量他逃不出去,两个感到有些无聊的看守人员把厚重的铁门敞开着,只留下防护门象征性的关着。
“嘿,少爷,你在这待得还舒服吗?”其中一个看守调侃道。
“别费劲了,”另一个看守看着天不沉在悄悄打量仓库,懒洋洋说,“就算你离开了这里,你也逃不出格力旧区。”
天不沉靠着墙,看着守卫,他的智脑被之前几个商贩抢走了。
但智脑被抢走前,谢伯厄给他发了一条信息,那屏幕亮了一瞬,上面有一行字一闪而过——[智脑里面的定位系统和转播系统取下来,藏起来。]
所以但递智脑之前,他将智脑的嵌入式定位和实时转播功能通信插件掰了出来,又在推搡的时候把这玩意儿别在了内衬上。
地面城的时间总是缓慢的,尤其夜里会进行降温,体表温度有些冷。其中一个守卫就拿出酒暖身子。他们一边喝酒抽烟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天不沉聊天,但大多数时间都是他们在自言自语说着与自己有关的事。
两个守卫一左一右坐在门边,一个守卫抱怨着自己好赌的alpha父亲,一个守卫说着自己破碎的家庭,天不沉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和你们差不多,我和你们说啊我那个未婚夫。”
天空城少爷的八卦对于地面城的人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两个守卫立马凑了过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那个未婚夫啊……”
“我和他初遇的时候差点打起来呢!不过体格上我们势均力敌所以都给彼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后来我们……”
“他很厉害,教会了我很多。他后来成了我们多恩权力最大的学生,可他依旧爱我爱的要死。"
“后来呢?”守卫听的津津有味,“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快死了。”天不沉仰头四十五度望天花板,“曾经的海誓山盟全都变成幻梦,以前有多爱,现在就有多痛。”
忧郁男孩在格力旧区。
“痛,太痛了。”感性的守卫掏出一根烟吞云吐雾,一边唉声叹气,“没事的,你也多出去走走从这段伤心的感情中走出来啊!”
天不沉:我倒是想出去走走,呵呵。
系统:呜呜呜好虐
天不沉:你哭什么!?
天不沉抹了把脸,垂头丧气,完全提不起精神:“给我根烟。”
两个守卫一个给他递烟一个给他点火。
铃声敲响,到了换班的时间了。天不沉一边抽烟一边抽泣,守卫一左一右隔着栏杆拍拍他的肩膀,说着“有缘再会”就离开了。
厚重的铁门砰的一声关上。
天不沉将手拿下,哪有半点伤心哭泣的样子。
系统:我怀疑你刚才捂脸是怕自己笑出来被那俩人看见。
天不沉看着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笑了一声:“嘿嘿。”
可能是怕他做什么小动作,这个房间里面是什么东西都没有,除了墙角一张铁质椅子,以及天花板最中间挂着一个烟雾报警器,报警器红色指示灯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微弱的灯光。
希望没失灵吧。
*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仓库,尖锐的声音像是一把利刃,划破了安静的夜。走廊上的守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跳了起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慌。
“烟雾警报器??着火了!”其中一个人大声喊道。
“哪个房间?在哪?”
“关押那个天空城少爷的房间,该死的,上一个值班的是谁?”
守卫们立刻陷入了混乱,他们争先恐后地打开了仓库的门,准备冲进去救火。但是,当他们推开门的一刹那,他们发现仓库里并没有火,只有一小片烟雾。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一晃,从门框上径直踹了下来,脚重重地踢在了为首一个守卫的下巴上,那守卫立刻昏倒在地。天不沉没有丝毫停顿,在其他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跑了出去。
剩下的守卫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匆忙追了出去,但是他们的动作慢了一步。
“没关系的,那边两个走廊都是守卫,他走不掉的!”一个守卫气喘吁吁、恶狠狠道。
昏暗的走廊两侧堆着一排排的钢架子,上面堆满了各种废弃物品。
系统的地图也下载好了,一直在给天不沉报着那条路线守卫最少:左边,爬上去,从通风口往外爬!
烟雾报警器的刺耳尖叫声在空气中回荡,人群的呼喊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外边走廊的守卫急匆匆赶来试图扑灭里面不存在的火,里面的守卫四处抓着那只到处逃窜的、狡猾的小老鼠。
场面完全混乱起来。
天不沉努力从金属架往上爬着,手指紧紧抓住通风口的边缘,然后蹬了上去。就在他完全挪到里面的时候。
“砰、砰”两声枪响,宛若油锅里面滴入了一滴水。
怎么还搞起枪战了,能不能先让他爬出去再打!
人们的尖叫声变得更加刺耳,恐慌的情绪如同病毒般迅速蔓延。
天不沉心跳迅速加快,在窄小的通风口里心跳声尤其明显宛如擂鼓。
他往前爬的那一刻,一只有力的、带着熟悉温度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脚踝,然后猛地把他往外一扯。
阴森的寒意像毒蛇一样从他脚踝、小腿、沿着尾椎蜿蜒上爬、舔舐而过。
天不沉的身体失去了平衡,从通风口跌落,天旋地转,然后落到一个怀抱里。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谢伯厄那张面无表情、透着寒意的脸。
天不沉快速扫了一眼旁边持枪的军队,手臂上是熟悉的浮塔标志。是浮塔的治安官和军部下场了。
谢伯厄动作很迅速,换了个姿势将他拦腰抱起,大步往外走去。
心跳声音还是很大,天不沉喘了口气。他没有被那群人吓到,倒是被谢伯厄吓了一大跳。
不对,感受了一下,心跳声不是他的。
天不沉重新抬头,盯着谢伯厄的下颌,突然出声:“你是不是在害怕?”
“你心跳的好快。”
谢伯厄深呼一口气,忍住捂住怀里人嘴的冲动,迈入救援车,把天不沉抱放到医疗担架床上,两臂撑在他身侧,表情阴恻恻,然后冷不丁来了一句:“我爱你爱的要死?”
作者有话说:
感谢bb们对我的喜欢,大家不要太冲动砸太多砸雷了,以自己的生活为优先呀,开心是开心的但是也很惶恐,一开始我都不敢说话了(摊)补药冲动消费呀补药补药,谢谢投雷的宝宝们啊啊啊啊我会努力更新的!大家的阅读点击和评论我都很喜欢的!!
第21章
传闻中的格力旧区,破败且混乱,是欲望、贪婪和罪恶的温床。
通讯设备另一端的人上一秒还说去地面十城买购买装饰品,下一秒就跑去了格力旧区。
天色如同一块沉重的铅板,低垂在城市的上空,仿佛随时都可能坠落,将一切压得喘不过气来。
谢伯厄的皮靴彻底踩上格力旧区的地板,在弥漫着潮湿和腐朽味道的空气中,那颗冷静的心脏被阴郁的情绪缓慢吞噬。
旧区人造光透过厚重的云层,落在旧区的地板上,如同一块沉重的淤血。
军队的到来让这里变天了。
悬挂在锈迹斑斑的栏杆上的破败广告牌被狂风撕扯着,它们在风中扭曲、破碎。
他一直以为自己很冷静,直到匆匆跟着定位来到仓库前,听到仓库传来惊叫“着火了”“抓住他。”
压抑容易滋生愤怒,它们像无形的水汽,逐渐凝结,缓缓地将人包围,直至淹没。
平静被侵蚀着,紧张的情绪从内心深处的暗角,一点一滴地积聚,逐渐升腾。
谢伯厄突然感到一种无法名状的焦虑。
在躁动不安下,他突然想起一张面孔——狡猾的,生动的一张脸、被雾气笼罩的黑珍珠一样的眼,似乎能拖拽出整个黄昏余晖的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