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沉又仔细检查了一下面前发着紫色光的三个箱子,还是那样,表面完全一模一样,根本选不出来。
要不然踹一下箱子?
系统:等会儿小丑出来踹你一下就老实了。
“这关……有没有可能随便选就可以了。”司曼思考了整整五分钟,突然开口。
“啊?只用随便选的话至于这么大费周章搞这么多动作吗?”
“这才是游戏第三天。”天不沉有点懂司曼的意思了,“举行这个游戏的,无论是手机背后的还是羊头人,或者他们就是同一个人?他们更期待的还是我们在第五天的终局表现吧。所以第三天白天的游戏肯定不是必死局,起码不是百分百的死亡率。既然我们都检查了,箱子全都一摸一样的话,那重点就不是在选人上。而是——”
天不沉抬起头看了一眼一直在冒着蓝色光的三个箱子,它们面前没有站任何人。
因为那三个箱子中有一个关着西装男。而本应该站在西装男箱子前的任慈心,早就死在了昨天夜里。
“这一关其实可能早就开始了。”天不沉开口,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回荡在空荡的大厅里,“从昨天晚上诱导杀了自己恋人的那条短信开始,这场游戏就开始了。”
昨天只要动手了,今天就没有搭子可以进入箱子或者没有搭子站在箱子外做选择。所以,他们没动手的这一关大概率不会出事。
而西装男这一关是必死无疑了。
“那就随便选吧。选喜欢的数字就好?”司曼点头,她和天不沉想的一样,她选择了她面前最中间的一个箱子。
听了天不沉和司曼的分析,另外两个妹子也都放下心来,她们选中一个看得最顺眼的箱子,在它面前站定。
所有人站定后,手机更新规则【现在帮玩家打开一个箱子,排除掉一个错误选项】
天不沉也选的是中间的箱子,这时候他右侧的箱子突然打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手机上的规则继续更新【现在,你有一次更换选择的机会,要更换你的选择吗?】
游戏规则帮他排除掉了一个错误选项,现在还剩下他原本选择的中间的箱子,以及一直无人问津的右侧箱子。
更换箱子吗?
悖论……悖论……
天不沉突然扭头看向另外三个人的方向。司曼、晓梅和殷涵的情况和他现在得情况一摸一样,都是在选完一个箱子后,手机突然出现,然后在剩下两个箱子里面帮他们排除掉了一个箱子。最后,手机问,要不要更换选择。
“换吗?”晓梅头脑风暴无果,向天不沉和司曼求救。
“换。”天不沉说得很肯定。
“为什么?”殷涵疑惑开口问。
“三门问题,因为一开始选的箱子里面有恋人的概率是三分之一,但是已经有人帮你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后,现在,另一个箱子里面有恋人的概率是三分之二。”
“要换。”
晓梅和殷涵对视了一眼,在挣扎犹豫十秒后,她们选择相信天不沉和司曼。
四个人都选择更换了一开始选择过的箱子,避开主办方帮忙排除掉的错误的箱子,站到了最后一个箱子面前。
【已锁定你的选择,三分钟后将进行处决】手机规则继续更新。
这个时候突然像是有什么东西解禁了一样,箱子内部突然爆发出了阵阵声音。
最先出声的是殷涵面前的箱子,刘叔浑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殷妹子,多谢你呀!这里面真的太挤了,吓死我了,现在能听到我说话了吗?刚才我们箱子里面的人说话你们好像都听不到。”
再然后是司曼面前的箱子,里面是陈子轩那咋咋呼呼的声音:“我要晕死了,刚才转的感觉脑浆都快被转出来了,吓死我了,我生怕你们不换箱子!还好换了。谢谢小天哥提醒哈。”
陈子轩和刘叔话音刚落,另一道满是虚弱的声音响起:“救救我……”
殷涵和晓梅听到了西装男的声音,晓梅撇撇嘴,无视了那声呼喊,殷涵扭过头。
西装男有些不死心:“小天兄弟,你站到我的箱子面前吧。”
其实天不沉有点想说,现在他们外面所有人的位置都已经被固定了,像被抹了胶水一样,所有人都被固定在选择的箱子前面,没有谁能动半步。
可是箱子里的人不知道,所以主办方故意给了三分钟能让箱子外和箱子里面的人通话,其实就是想搞人心态啊。
西装男并不知道现在局势已定,还在里面求着天不沉:“你根本没必要保护那个怪物的,他太危险了,他昨天没杀你,谁能保证他今天不会杀你呢?而且那个怪物本来就是这个破游戏主办方手下的人啊!他是站在我们对立面的。你选我好不好?”
见天不沉没声,他急了:“我是人类!你没有人道主义吗?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怪物眼睁睁见着你同胞去死呢?你来我箱子前,我们是同胞啊!”
天不沉:……
“从你对任慈心下手的时候,你就不是我的同胞了。”天不沉淡淡开口,“这一关原本可以谁都不用死的,只要你前一天夜里没有动手。你的一念之私,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也害死了你自己。”
去地狱忏悔吧。
天不沉没有理会西装男。
漫长的三分钟终于结束了,在最后一秒走过去的时候,所有的木制箱子在一瞬间被无数把锋利的长剑穿透。
刹时木屑四溅,剑尖穿透木箱的另一侧,露出寒光凛凛的剑锋。阵阵惨烈的嚎叫声划过每一个人的耳膜,几秒后声音逐渐变得微弱,最终消失在了空气中,留下一片死寂。
西装男所在的木头箱子渗出大片血液,血迹沿着剑身和箱子流淌蔓延,滴落在地板上。
血色如同潮水汹涌而来,彻底地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空气中弥漫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箱子外的几个人虽然都有预料,但还是被吓得后退一步。
箱子全部打开。当然,西装男在的箱子也打开了,里面是被剑桶得不成人样的某种奇形怪状物体。陈子轩出来的时候下意识扫了一眼西装男所在的箱子,腿都软了一下,是旁边刘庄眼疾手快搀住了他才没摔倒。
天不沉发现自己能动了,立马走到西装男的箱子前将箱门合上。
西装男的惨死让大家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疼痛的耳膜、渗血的地板都在不断提醒在场所有人这场游戏的残忍。
死亡的阴影一直笼罩在每个人的头上,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生怕下一把长剑会对准自己。
古堡外的天空已经完全昏暗,黑色幕布终于落下。
“早点休息。”天不沉向依旧惊魂未定的几人招呼了一声,便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浴室只有一盏悬挂着的旧灯泡,散发昏黄的光芒。
天不沉回房间后就先去浴室洗了一下澡,虽然他身上没被溅到血,但还是感觉有些作呕……
刚洗完澡,头发正湿漉漉地懒垂着、贴在额头和脸颊上,天不沉伸手将湿发被撩至脑后,一下子露出清晰的下颌线。
整张脸在郁热的灯火下浸泡着,未拭干净的水珠从他高挺的眉峰眉梢滴落到肩颈,在收紧的腹部拖出水迹。
倒映着烛火的眼突然转向门外,有人进来了?
哈?房间不都是司曼一开始分配好了的吗?谁走错房间了吗?天不沉擦水的动作突然一顿。
透过未合上的浴室门缝,他与一个陌生男人对视了。
……靠,脱了装扮的小丑。
作者有话说:
要干起来了。
真的(认真
第39章 心动狩猎7
天不沉穿好睡衣,走出浴室。
烛台的灯已经被人点亮,火光摇曳中,烛台锃亮的边缘倒映出床边的人影。
那人眉峰高耸,像远山的轮廓,蕴着一片深蓝色的暗流,像是混血人种。
“洗完了?”
天不沉不太敢认,但通过体型,推测出这位很可能是卸了妆、摘了头套的小丑:“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