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很扯,但这样答确实是最优解,因为相互矛盾,所以题目不成立。
Joker低哑的轻笑在夜风拂过间响起,卡住天不沉下巴的力道也松懈几分。
但天不沉还是动不了,左手被Joker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纠缠、十指相交着。
他听到Joker毫无感情波动的声线又在风中响起:“我果然从最开始就该杀了你。”
乌云在天际凝成厚重浓稠的黑芝麻糊,暴雨将至。
“你恨我?”天不沉抬起脸直直望向Joker的眼睛。
后面还有一句没来得及说出口。天不沉想对Joker说,可他到现在都没伤害过他,真的恨吗?
“你、猜、对、了。”Joker几乎是一字一顿说出口,猛地将天不沉掀翻到了地上,又迅速扣住他的手腕。
Joker用上了发狠的力道,将天不沉的双手反剪到身后,把他整个人都压到了生锈的栏杆上。
带着野蛮的侵略气势和一片滚烫,Joker的膝盖恶狠狠的抵上天不沉大腿内侧。
手指已经攀上天不沉的后背,也正顺着他的脊椎骨直线下滑。
天不沉神经紧绷起来。
等一下——
这要花多长时间?
要下雨了!!
而且宋惊堂就在五楼,如果他上来了怎么办?
系统急的转圈:你最该担心的不是这个吧。他这个姿势怎么看都是要up你的样子。
天不沉还是努力挣扎了一下,最后僵持着,维持着一个Joker分开他的腿,而他一只腿抵着Joker阻止他的姿势。
不对得说点什么。
周身气压都低下去了,天不沉怀疑再这样僵持下去Joker直接把他腿掰折再强x他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他让我当攻。”天不沉轻飘飘扔下一句话,仿佛平地一声惊雷,“你也可以吗?”
雷声轰鸣,一道闪电撕碎沉厚的云幕,在天边炸出白色的电光,将Joker被覆盖在黑暗里的半边脸照亮。
凌厉的眉峰,薄削的唇瓣,阴森可怖。
Joker重新捏住了天不沉的后颈,咬着后槽牙,几乎是一字一顿:“你再提别人一句试试。”
哦,天不沉还以为Joker会说什么“想都不用想”“你觉得有资格跟我谈这种东西”之类的话,结果却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内容。
于是,天不沉又重新将抬眼望天的眼神回落到joker身上。
Joker正在换姿势。
——他骑上来了。
骑上来了?
两个小时前,赌场一楼。
天不沉已经在五楼待了很久。也不知道是接通时间过长损耗太大还是五楼本身就有问题,后面兔哥再次用异能想要连接天不沉的时候,信号都有些断断续续的。
倒是身处3楼的宋惊堂,他们可以联系的上。
可问题是宋惊堂根本不需要他们的协助。
渡鸦小队也知道凭宋惊堂的本事,自己上楼不是问题,于是一个个也歇了下来。
但他们也不可能就这样干坐着,在这短短时间内,他们商量分头行动继续去能找的地方寻找线索。
这一找,真的被他们发现了问题。
自从一楼的角斗场开放后,一些黑衣npc就开始驻守一楼。橙姐试着上去挑了几个进行对话。
npc训练有素,回答的都是官话、带着模板,根本没办法从里面搜集出有用的信息。
“我有的时候在想,副本结束前一天、只有五楼的人可以活下来,这个规则是为什么?或者是什么支撑他们做出这个规则。”
橙姐百无聊赖透过玻璃窗看向里面的角斗场。
但,脑子里突然闪过先前几名黑衣npc的对话。
“角斗场是一楼专属。”
“斗兽场用来给异能者提供决斗场地”
所以为什么有npc唤它角斗场,有的npc唤它斗兽场?为什么会有两种说法?
只是因为建筑风格和两者很像吗?
在确认编号阶段,他们将整个一楼翻天覆地检查过。因此,一楼其他地方是没有问题的。
但这个斗兽场……
“兽?”兔哥盯着玻璃里的场馆,场馆地面是覆盖着血迹上的沙尘,“我,想进去”
但自从有人开始挑战互换编号后,那些西装革履的npc开始在一楼驻守,他们没机会再次进去勘察地形。
除了先前他们和别人挑战的几次。
橙姐尽力回忆之前的情况:“沙子……不是平常干燥松软的沙子,颜色暗红,这个我知道,是为了遮盖下方土壤的血迹。”
“对。沙子是干燥的,只是不像以往我们印象中那些白沙一样,角斗场里的沙子有些是成块的。”
“成块?是结块吗?”兔哥没有进过角斗场,他认真低头听着橙姐和霖仔的描述,抓住了重点。
“对,结块!”霖仔握拳锤了一下自己的手掌,“什么情况下沙子会结块?”
遇水。
橙姐眼神一凛:“必须再进去一次。”
她有预感。那些前路未知以及现下心神不宁的答案,都在这个斗兽场内。
幸运的是,五分钟后,那些黑西装npc都接收到了指令,前往五楼。
渡鸦互相对视一眼,趁着这个机会,霖仔和兔哥偷偷溜进斗兽场深处查探,一直摸到了角斗场两边深不见底黑漆漆的洞窟。
而橙姐在外头帮他把风。
霖仔将玻璃门推开,仔细看了看沙子的血迹,随口问着跟着他一起进来的兔哥:“这得死了多少人才能有这样的流血量?”
沙子下面全都是暗红色的血。
兔哥盯着那些结块的沙子和暗红的血迹,沉默不说话,表情凝重。
血迹的颜色过于暗沉淡薄,不像是鲜血的鲜红,更像是其他什么东西……
他从天不沉进格斗场的时候也在想这件事。
在大家都不知道自己筹码是多少的情况下,真的会有很多人向对方发起邀请进行挑战吗?
就算是挑战,赌场其实也没有一定要对战双方其中一个人死掉的硬性规则。
“这些血是前几届死者积累下来的……”霖仔摸了摸下巴,问,“要么就是这个游戏持续很多很多年……可是不应该啊,据我所知造神计划也就五年而已。”
五年,这些血液真的是玩家和玩家五年内相互pk留下来的吗?
霖仔步子慢了下来,他一只脚踩到了一小团兽毛上。
两个人脚步皆是一顿。
这里,关了东西。
天台。
“别、骑了。”
天不沉被卡住脖子动弹不得,只能仰起脸,望见乌云密布间虚晃的月亮。
真的要下雨了,潮湿的风带着几滴雨水缓慢落下。
他吸了吸鼻子。艰难抬起手推着joker:“我、要”
“要什么。”joker凑近。
“起来啊……”天不沉有气无力,“我要尿尿。”
Joker:……
天不沉:……
好吧,这很难理解吗?这个体质这么敏感的情况,现在想上厕所也是人之常情吧!?这次真不是天不沉找的借口。
Joker表情不变,根本没有要离开的动作,甚至绕有所思腾出手捏着天不沉泛红的耳骨。
又思考三秒,Joker微微倾身,故意贴着天不沉耳朵,拉长音调:“嘘——”
雷电轰隆一声,天不沉脑子也一瞬间空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雨点一滴一滴落下,最后雨势越来越大。
天不沉眼睛微怔,有点崩溃的推了推Joker:“滚开啊”
身上人被滚开两个字激怒了,下意识就捏住了天不沉的脖颈。
但又立马卸了力道改为摁住其他地方。压在天不沉那不停颤动着、溢出呜咽喘息声的喉结上。
他用指腹就能清楚感受到身下人的脆弱动脉、在他掌控下的搏颤。
一用力就能拧断这节脆弱的脖颈。
好可怜。
有水打在Joker手背上,不知道是身下人的泪还是天上的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