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反派,但救赎了男主(22)

2026-07-21

  于是他凑在楼双耳边问,“哥哥对所有人都是这般好吗?”

  用哀怨和殷切装满一颗心脏的空余,扯出咬牙切齿又辗转反侧的话语来,最后再柔柔地吐出来,像云团像烟雾一样扑在他的胸口上。

  我是不是特别的那一个。

  听到这话,楼双简直快要笑出声,要是让外面人知道,恐怕要气死,“当然是只对你好,顶多再加个岳芝。”

  夏时泽长长吐出一口气来,喜笑颜开,扼住他喉咙无形的手也烟消云散,“那太好了。”

  楼双不禁摇头,这孩子又瞎想些什么,他可是内卫指挥使,手上沾了多少血,这就这傻孩子会觉得他是个好人。

  

 

第19章 

  夏时泽今日没与楼双睡在一起,翻来覆去半晚上都睡不着,他睁开眼睛直直望着雕花的床顶,心里想着的全是同一个问题:

  找到家人了……还有理由跟兄长住在一起吗?

  因为没睡好,第二天夏时泽整个人多少有些没精打采,吃饭时抱着个碗,慢悠悠的,好久才把一勺子粥送进嘴里。

  “这是怎么了?”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是岳芝,倒不是因为他十分靠谱,格外关心夏时泽的心理健康,而是因为早饭是他做的。

  师兄对自己的厨艺水平非常在意,本来还在沾沾自喜今天的粥没糊,毕竟他以前是个能把粥熬成杂粮锅巴的人才。

  见夏时泽不爱吃,毫不意外,一下子就破防了,他自己喝了一大口,回味了一下,面带不解,“我觉得挺好吃的啊。”

  其实好吃是一定谈不上的,但岳芝不会承认,又转头用诚挚的眼神看向楼双,“难吃吗?”

  “不难吃。”楼双摇头,毕竟只是普通的粥,想做的难吃的才难。

  “……那就是,有心事啊?”岳芝转头,目光倏然转向夏时泽,一番仔细打量,“年轻人,你怎么回事?是看上谁了,相思呢?”

  岳芝素来是个嘴上没把门的,本来只是想拿夏时泽打趣,但谁知夏时泽猛地摇头,抱起饭碗大口喝粥,并努力称赞早饭的滋味十分美妙。

  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孩子的心思不要太好猜。

  但岳芝十分受用,并没有追问,而是非常不经夸地表示,今天午饭他也包了,后被楼双与夏时泽双双否定。

  吃完饭,岳芝按耐不住了,戳戳楼双,跟他耳语,“什么情况?看这孩子的怂样,我猜他是单相思,你整天跟他在一块儿,有没有什么情况透露一下?”

  可能是因为夏时泽拒绝了他做的午饭,岳芝记仇,拐弯抹角地说人家怂。

  楼双没接他的话,而是把话题岔开,“你上次,有没有算出其他关于夏时泽亲人的消息?”

  “没了,算出来的我都说了,内卫效率奇高啊,这么快就找到了?”一提到业务相关,岳大神棍马上正经起来,立即表示,这种藏着掖着没职业素养的事,我可不干。

  楼双闻言点头,“但我总感觉事情有些蹊跷。”

  “蹊跷在哪?还有谁能骗得了你?”岳芝从桌上抓了把坚果,咔嚓咔嚓咬着,满不在乎地说。

  “说不上来,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那就不找了,我看夏时泽自己也没有那么想,他在你这儿呆的挺好的,要是那人有些什么坏心思,反而是添了麻烦。”

  楼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不好,我都答应他了。”

  如果夏时泽在这儿,说不定就扑上来摇楼双的袖子,说我们不找了。

  但他现在正蹲在廊下,用树枝边戳蚂蚁洞边犯愁,所以并不知道,他忧虑的事情其实一句话就能解决。

  “那就去找,顶多是个骗钱的,能出得了什么大麻烦?”

  楼双点头,“也是,有几个敢打内卫主意的。”

  总之,这事算是提上了日程。

  夏时泽这几日都不敢黏着楼双,生怕楼双嫌他烦,每日规规矩矩地读书习字,顺便让楼双给他讲诗文。

  但认亲的日子还是要到了,夏时泽简直愁眉不展,只想回去让之前的自己把嘴闭好,别瞎说些愿望。

  楼双还挺高兴,把孩子好好打扮了一番。

  毕竟是见自己亲人,一定要穿的漂漂亮亮才好,省着家人见了心疼。

  “穿这件吧,蜀锦的,颜色比较雅致,那件有些太花哨了。”楼双把衣裳摆了一床,对着闯入决赛圈的几件,皱着眉头挑挑拣拣。

  夏时泽跟个大号布娃娃似的,乖乖站着,楼双让他换衣服他就换,让他脱下来他就脱。

  说实话,他都不知道自己才来了这些日子,楼双居然给他买了这么多的衣裳。

  明明来的时候就只有一个小箱子,现在他的东西,估计要叫辆马车来拉,一想到这儿,就觉得浑身轻飘飘软绵绵,想把自己躺倒在床上。

  但他没有那个条件,很快又被指挥着原地转圈圈,楼双全方位观察了一番,总算是满意了,夸赞道,“我家小夏长得真不错。”

  夏时泽本就气质偏冷,就算易容刻意软化了些冷峻,往那一站也是生人勿近。

  一听这话,夏时泽顿时喜笑颜开,跟在楼双身后,“兄长选好了吧,我不想再换了。”

  长了这么冷的一张脸,偏偏最喜欢撒娇,小猫似的。

  “好了,就这件,拿上行李我们走吧。”楼双坐下喝了口水,笑着对夏时泽说。

  两人走出门,将院门锁好,把包袱放到马上。

  要去的地方比较远,不在京城,还是要准备好路上吃的口粮。

  长途跋涉对夏时泽来说是家常便饭,但有人与他同行却是头一次,夏时泽手里握着缰绳,眼睛看着的却是楼双的背影,看他的头发在腰间晃来晃去。

  他在想,兄长好细的腰。

  楼双有意带着夏时泽在路上游山玩水一番,见到一处地方风景不错,有山有水还有桃林就下了马。

  “累不累?先歇一会儿再赶路吧。”楼双把水囊给夏时泽递过去。

  夏时泽往日里都是连夜赶路,刮风下雨都不得停,一路上只换马不换人,从来没有过刚走没多久就停下歇脚。

  兄长还是把我当小孩哄呢。

  不过既然楼双说他累了,那他就是累了。夏时泽接过水囊,喝了口水润润喉,环视四周,看见湖水清澈见底,一时心动,偷偷捡了几块石头想打水漂玩。

  岳芝说,楼双打水漂一块石头可以打到湖对面去,夏时泽没玩过,他甚至都不知道有打水漂这个游戏。

  他手里握着几块圆溜溜的石头,经年湖水的冲刷让它们变得光滑可人,握在手里还挺好盘的。

  他看楼双没有注意到这边,掂量了下石头,把它扔了出去。

  但直接沉底了……还发出来好大的扑通水声。

  发现楼双往这转头了,夏时泽马上把剩下的石头塞袖子里,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有点丢人。

  “打水漂玩呢?”楼双问。

  夏时泽轻轻嗯了一声,他还是被发现了,便低着头装作要寻找一颗适合的石头。

  “我小时候在山里,山里无聊,我和师兄有空就去河边打水漂。”他低下头捡了块石头递给夏时泽,“用这块。”

  丢人就丢人吧,夏时泽硬着头皮接过石头,做好了被笑的准备。

  但楼双却扣住了他的手腕。

  “来,你腿弯一下。”楼双站在夏时泽身后,拖着他的手腕,说话语气是一贯的轻柔,“好,现在扔出去。”

  扁扁的石头旋转着飞了出去,捡起几朵水花然后沉入水底。

  石头居然真的可以漂过水面啊……

  “好厉害。”楼双站在他身旁轻轻拍手,“你想继续玩还是去摘桃子吃?”

  “摘桃子。”夏时泽不假思索就得出了答案。

  夏天里桃子熟了,圆滚滚的挂在树上,看起来格外喜人,夏时泽站在树下,掀起衣摆准备去接扔下来的桃子。

  楼双无奈,“这是好不容易挑的衣服啊,去拿个布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