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反派,但救赎了男主(27)

2026-07-21

  就听楼双叹了口气,“你一人我不放心,我与你一起。”

  冯仪对自家大人的敬佩之情,也油然而生,有这样以身作则,身先士卒的上司,真好。

  夏时泽涨红了脸,坐在楼双身旁,两只手捏着衣角,等着妆师给他上妆。

  正在这时,楼双却想起一件要命的事,夏时泽脸上是有易容的,若是让妆师近距离接触,指不定会被看出来,到时候,不知会生出多少不必要的事端。

  楼双看向夏时泽,像是下定了什么主意,叫住了妆师,“不是给他化,是给我。”

  妆师正被楼双那张脸惊得魂不守舍,听到这话自然是不胜欢喜,提着箱子一路小跑就过来了,“公子琼枝玉树,上完妆不知是何等惊艳呢。”说着打开箱子,马上就要开干。

  夏时泽则直直地望向楼双,他能感觉自己脸的温度在直线上升,若是往他头上撒点水,说不定会有白烟冒出来呢。

  妆师的手艺实在没得说,先给楼双挽了个回鹘髻,鬓边插了只步摇,几朵馨香的素色兰花。

  化到楼双那张脸了,她却费了神,最后只敷了层粉,描画了眉,唇中略点了些胭脂。

  “果然啊,少既是多。”妆师喃喃自语,一副沉浸在自己艺术里的模样。

  却冷不丁见楼双站了起来,可谓是人高马大,遮天蔽日。

  妆师挑裙子的手顿住了,“大人……我这儿没有您能穿的衣裙啊……”毕竟少有姑娘身高将近九尺……

  “无妨……你将衣裳选好留下来就行。”

  她给楼双挑了件饰有金宝相花的暗色半臂,配丁香色暗纹重莲锦里裙,罩藕色纱裙。

  把衣服留下,她意犹未尽地离开了,走时还频频回头,眼中尽是对自己手艺的欣赏,“大人要是满意,下次再来找我。”

  ……还是莫要有下回了。

  楼双带着裙子,去里间更换。

  夏时泽在外面简直坐立难安,他捡起随身的玉佩,贴在脸上,试图给脸降温。

  他再次回头去看时,楼双已经换好了衣服,神色平常地把自己原先的外袍挂好,与他说,“走吧。”

  但夏时泽只敢回头瞧一眼,马上把自己的头埋起来,心咚咚咚,几乎跳成了一条直线,他想说些什么,但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听见楼双行走时环佩叮当,迟疑半天呆呆地问了一句,“兄长居然会缩骨?”

  

 

第24章 

  楼双从桌上拿起短刀揣到怀里,“是学过一点。”抬头就见夏时泽呆愣愣站在原地,“走吧。”

  夏时泽这才小步跟上,因为要扮夫妻,他小心翼翼地挎上楼双的胳膊,又歪头去看楼双的神色,见他眼含笑意,这才放心,小声夸了句,“哥哥真漂亮。”

  楼双见他神情诺诺地凑上来,很是可爱,没忍住捏了一把脸。

  嗯,手感很好,被他养的不错,脸上都有肉了。

  夏时泽摸摸自己被揉的半边脸,好像有些烧起来了。

  门边站着的是嗑着瓜子探头探脑的冯仪,还乐颠颠的一门心思想看表弟穿裙子,见一抹浅色裙角出现,他把瓜子往怀里一揣,往那一眺。

  就这么一看,他呲着的大牙一下子就收回去了。

  真漂亮,冯仪脑子里首先浮现的是这三个字,纵使平时看惯了大人的脸,少了外人眼里的那份冲击力,也是极为动人的。

  等等……这是他家大人?

  他家大人!

  救命啊,为什么穿裙子的是他家大人啊!!

  虽然大人姿容美丽貌若好女,比夏时泽更适合,但,不是说好了是表弟穿吗?

  楼双抬眼瞧着呆若木鸡的冯仪,问,“你怎么了?”

  冯仪反应过来,老老实实实话实说,“一时慌了神。”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大人本身绝不可能对裙子有兴趣,那促使他穿上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个白冉,大人的表弟。

  冯仪的目光追随着二人的身影,摸了摸自己下巴,心想我家大人,实在是世所罕见的好兄长,事事照顾着弟弟。

  唉,他吐出一口怨气来,大人可真是个大好人,怎么这种好人还能被外人多嘴,可见那些人都不长眼。

  此时正处日暮,外头的夜市亮了起来,两人颇有些别扭地牵着手,走在街上。

  虽然别扭,但他俩谁也没松开对方的手。

  灯下看美人,犹然多添三分颜色。

  路人看了纷纷羡慕,赞叹,好一对神仙眷侣,这小子好大的福分,夫人这么漂亮。

  楼双能感受到,有许多眼神往自己脸上瞥,明晃晃的,半遮半掩的。

  他有些疑惑,这张脸……就这样惹人注目吗?

  夏时泽替他买了不少零嘴,用纸袋盛着,抱在怀里,时不时给给楼双喂到嘴边去。

  夏时泽感觉这一切恍然在梦里,他就这样做梦一般走到家旅店前,说“老板住店,要……一间房。”

  进了房就坐在桌前喝水,一杯接着一杯。

  “可是刚才零嘴吃太多。”楼双有些忧心地看向他,“下次少吃一点。”

  夏时泽含含糊糊地点头,把杯子放下,手又不知道要往哪放,只好又把空杯子端起来拿着,眼神止不住地往楼双那边瞟。

  怕被发现又迅速把眼转回来,赶紧转移话题,“哥哥,我们就这么等着吗?”

  “先等着,两对受害者,都在这条街上逛过,就先守株待兔吧。”

  夏时泽乖巧点头,把他怀里的种种暗器整理了一番,手指间捏着道寒光。

  楼双靠近他,夏时泽就像小动物似的拿头蹭蹭他,也不摆弄刀剑了,只轻轻靠在楼双身上。

  他只是轻轻靠着,把重心放在自己这边,身上一直绷着一股劲儿,好像生怕压坏了楼双。

  楼双看着他露出的那节莹白的脖颈,眸色渐深。

  楼双是什么时候察觉到自己对夏时泽有别样的想法呢。

  不是因为那句红鸾星动。

  可能是最开始的,不见天日的少年,缠了一身绷带,可怜兮兮地问他,“你还会再来吗?”

  从此起了怜心。

  再到后来,将要拔剑之际,夏时泽笑着露出戴着手上的小兔子。

  楼双了解他手里的刀,他的招式,他的毒。

  但楼双不理解他的无条件信任。

  所以不知不觉欲望就开始生长,这个面上从来不动声色的,开始显露出破绽,露出一些少有人见的底色来。

  他不知道星盘里的红鸾星到底动没动,反正他心动了。

  就像养猫的人喜欢摸猫的小肚皮,猫最脆弱的地方,如果小猫只是哼唧一声,并未动爪子,人就会自信宣称,“猫猫爱我。”

  楼双也是如此,装作无意将手搭在夏时泽肩膀旁,或许是手有些冰凉,对方微不可见地颤抖一下。

  但他并未躲闪,依旧把自己的命门放在楼双手边。

  楼双很满意,他俯下身给了夏时泽奖励。

  “别动,我买了根簪子,给你戴上。”

  夏时泽简直屏气凝神,生怕自己的呼吸声太大,暴露了自己过于热烈的心情,并决定先深吸一口气再说话,“哥哥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买糖豆的时候。”

  是的,那糖豆挺好吃的,脆脆的。

  糖豆好啊,糖豆它甜。

  夏时泽脑子里乱糟糟,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想找个镜子照一照,兄长给他挑的簪子是何模样。

  镜子还没找到,他先听到了一声异动,像是老鼠撞倒了物件,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

  夏时泽的目光顿时锐利起来,他的手伸向腰间,指间寒光蓄势待发。

  楼双在他耳边继续轻声道,“莫急,等君入瓮。”他继续不紧不慢地给夏时泽束发,将金簪插入。

  “转过头来,我看看好看吗?”他刻意压低了嗓音。

  窗户纸被戳出个小洞,伸进个竹管。

  楼双往夏时泽嘴里塞了颗药,又给自己塞了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