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反派,但救赎了男主(45)

2026-07-21

  夏时泽低头轻轻说,“嗯,发俸禄了。”

  岳芝跟蝗虫一样,已经洗完手开始疯狂进食,看着还在原地站着的夏时泽分外不解,“你咋不吃呢?”

  夏时泽手里抱着什么,低头不语。

  岳芝经过这么久的熏陶,已经快速察觉到了不对,马上手疾眼快撕下一截鸭腿,顺走锅盔一个,逃之夭夭,“外面风有点大哈哈哈,我回屋吃。”

  楼双一看,乐了,“怎么回事,怎么发俸禄了还不高兴?”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忧,该不会孩子听见刚才的谈话了吧。

  “哥哥你闭上眼,我给你个惊喜。”

  楼双一愣,先把心放到了肚子里,把眼睛闭上,“好孩子,是准备了什么?”

  夏时泽绕到楼双身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拿出根镶玉的簪子来,小心翼翼又有些笨拙的,给楼双挽发,似水一般的黑发流过他的手。

  “哥哥的头发真漂亮。”

  这簪子几乎花光了他拿到手的全部俸禄,剩下的钱只够买些吃食。

  夏时泽又重新回到需要零花钱的地步。

  “好了吗?我想看看。”

  夏时泽颇有些扭捏,他总觉的自己手艺不好,有损哥哥的美貌,后退两步又看了看,才迟疑地说,“好了。”

  楼双起身,对着养锦鲤的水缸一照,嘴角都按不下去,“真好看。”

  夏时泽站在一旁摆弄手里的盒子,他还是对刚才的谈话耿耿于怀,“哥哥,之前说的永远在一起,还作数吗?”

  楼双歪头欣赏簪子的动作一滞,他果然还是听见了。这孩子的进步比他想的快多了,甚至是快到有些恐怖了。

  这才几日,轻功就足以瞒过他和岳芝。

  自己到底是捡了个什么绝世天才回来?

  “自然是作数的。”楼双转过身来,两手把夏时泽低垂的头拖起来,毫无心理负担地骗小孩,让他先走又不算扔下,“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扔下你的。”

  夏时泽听到这话才高兴起来,欢欢喜喜地蹭蹭楼双的手,“我买了晚饭回来,哥哥吃不吃?”

  小猫是很好哄的,只要你心里有他,不丢下他,小猫就高兴,并努力赚钱养家。

  见孩子哄回来了,楼双也就放心了,开始全方位夸赞他选的簪子漂亮,直把夏时泽夸得眯着眼偷笑。

  *

  安生日子没过两天,京城果然又出事了。

  但好在不是男主打上门。

  “有一伙细作摸进了京城,他们手里拿的路引应该是真家伙,有一人夜间纵火被巡防的抓住,还有同伙。”

  “我去,这是我们金吾卫的活儿吗?抓细作这种事不就应该是内卫管吗?”

  旁边一人咳嗽提醒他,这桌上还有一个内卫指挥使他弟在呢,说话注意点把门。

  “都抓住一个活口了,他就没交代点别的?”

  “别提了,吓死人了,他就说了一句话,就突然全身冒火,自焚死了。”说话人往夏时泽的方向看去,“好兄弟,你去求求令兄,让内卫插手吧,我们实在搞不定啊,这种神戳戳的东西他们擅长啊。”

  夏时泽毫无顾忌地摇头,他才不给哥哥揽活干呢。

  同僚无助地瘫在桌子上,“哥几个收拾收拾等着挨贬吧,大海捞针根本找不到啊。”

  但经过金吾卫大将军的不懈进言,这桩案子还是交给了内卫,金吾卫协助。

  “好在我们有白冉,要不跟内卫那群家伙打交道,我还真有点打怵。”

  “你怕个毛,咱们小白平时就是很好一人,他哥肯定也不差。”

  连带着夏时泽在内的几个金吾卫,当天就抱着卷宗,进了内卫阁,在书房里坐着嘀嘀咕咕的。

  夏时泽坐在位置上,转头看向窗外,见一熟悉的身影走过来,立马想迎上去,但又按耐下来,现在不是在私底下,不能随便上去抱哥哥。

  只好等人到了,规规矩矩与同僚们一起行礼,“见过楼大人。”

  见过是肯定见过的,不仅见过,每天还睡在一张床上呢。

  楼双深深看了眼老老实实的夏时泽,心里一乐,这样规矩的时侯实在是少见,得多看两眼,回去就看不见了,回家马上就像猴一样爬他身上。

  “说说吧,到底什么情况。”

  金吾卫一抬头,嚯,好大一美人儿。

  连忙又把头低下,偷偷看了一眼夏时泽,怪不得这小子一下值就往家跑,这么漂亮一哥哥,谁不乐意多看几眼。

  随即又正色,上前展开卷轴,“这次的犯人,听口音应该是雁州那边过来的,但他被发现就自焚了,临死前呼唤同伴替他报仇,我们未发现其同伙,但在他的遗骨上发现了这个。”

  说着推过去一个装着水的瓶子,摇晃间水面有火光闪现。

  “磷?”这玩意一般是江湖术士拿来炼丹或者招摇撞骗的,但由于极其危险,又稀少,少有人用。

  楼双颇为震惊,抬起头来,“犯人用它自焚了?”

  京中纵火未遂不过是判处几年徒刑,他为何会如此激烈行事,直接自尽了,还是选择如此痛苦的死法。

  “对,我们已经排查过附近百姓,没有问题,初步判断对方是蛮子派来的细作,手上持有真路引。”

  楼双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把卷宗留下,你们先回去。”抬头又对上夏时泽殷切的眼神,只好又说,“白冉留下。”

  夏时泽在心里小小欢呼一下,跳下椅子,等其他同僚都走了,才凑上去,“哥哥看我穿官服漂亮吗?”

  这个问题在他拿到官服第一天就问过,但现在还是提着袍角转圈给哥哥看,并抬着头想要夸奖。

  “我们家小时泽最漂亮了。”楼双随身揉揉他的头,望着卷宗直皱眉。

  “哥哥案子有头绪吗?”夏时泽伸头过去。

  “没有,现在只能加大京中守卫,一旦发现可疑之人,立刻拿下。”

  楼双又抬头,盯着夏时泽,“你负责京中防卫,要格外小心,这是一群亡命之徒。”

  夏时泽点头,又与哥哥说了会话,就回去当值了,一直无事发生,他收拾收拾准备回家,与同僚告别走出大门,没走几步,大街上突然有个货郎拦住他。

  神色紧张,手里拿着一串爆竹,“郎君,要鞭炮不要?”

  现在又不是春节元宵,谁放爆竹啊?

  夏时泽摇头,准备绕过他。

  那人却磕磕巴巴地继续重复,“郎君,要鞭炮不要?”

  想起最近的自焚案,夏时泽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后退一步,仔细打量这人。

  他好像就是附近卖货的,不是歹人。

  刚想松一口气,就见眼前的货郎张开嘴,用口型说,“救我。”

  

 

第40章 

  夏时泽点了头, 说,“我要。”

  货郎颤颤巍巍掏出个小孩儿玩的爆竹,先在手里搓了几下又递过去, 然后就紧张地环顾四周, 一溜烟儿跑了, 甚至都没要夏时泽的钱。

  今年过年的时候, 楼双带夏时泽放过鞭炮,因此他知道这东西叫纸炮, 外面裹一层纸筒, 里面就是火药。

  他手里这个估计是年前的存货了,用手捻着还有一层浮灰, 外面的纸壳有些不工整,感觉是有人拆开又放了些什么进去。

  联想到之前纵火的凶徒,夏时泽一下紧张起来,马上转头回金吾卫。

  金吾卫内, 一群人望着桌上的小纸炮躲得老远,“亲娘嘞, 这爆竹里头不会是磷粉吧,万一有小孩买回去,一点火那不就完了?”

  “说你傻还不服,里头是磷的话, 都不用点火, 自己就烧起来了。”终于有个胆大的走过来,搓着手向夏时泽提建议,“那要不我们拆开看看?”

  夏时泽用随身小刀一划,拆开后还没看见些什么,同僚的脑袋就凑上来, 把光遮得严严实实。

  “以我从小到大玩爆仗的经验来说,这里面确实是普通火药。”同僚观察一番后,发表了他的严肃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