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更不能走了,我走了,谁保护哥哥。”夏时泽马上立正站好,“京城里的人我都能打得过,他奈何不了我,我才不走呢。”
楼双把人摁在椅子上,拿块干巾给他擦头发,“别闹,没那么简单。”
“都是借口,你就是不要我了。”小猫生气,把头往旁边一扭,然后就乐呵呵地等着哥哥来哄他。
谁知面前寂静了几分,夏时泽顿时慌了神,“我说笑的,我最爱哥哥,哥哥也最喜欢我……”
见楼双许久没有答复,他抬头眼圈通红,慢慢吐出两个字来,“对吗?”
楼双实在不忍心骗他让他伤心,还是点点头,“对,最喜欢你,好了,我再出去一趟。”
敷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敷衍……
哥哥之前不是这样的,这是为什么?
是自己太过骄纵,整天撒娇,所以哥哥才厌烦了?
在楼双面前,夏时泽第一次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
白色的,半干不湿的巾帕,从他头上滑落。
哥哥甚至没有给他擦干头发就走了……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事情。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他不是很漂亮,没读过什么书,不会写情诗,还喜欢粘人撒娇,出身也不好,之前是个被豢养的,见不得光的杀手,满手血腥。
哥哥厌烦他,属实正常……
但是,他不甘心。
月光曾经独照,甚至月亮他已经摘下来了,享受过这样的美好,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哥哥离开。
不行,绝对不行。
夏时泽把头发揉乱,环顾四周,他突然看见自己手上的戒指。
这是一枚代表着权柄的戒指。
夏时泽突然反应过来,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随便死在路边,都没人知道的小孩了。
他现在,是定国候……
定国候说一句话,京中有几人胆敢质疑?
夏时泽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哥哥办事从来不避着他,他知道,哥哥的私印放在哪里……
*
再次回到院子,已经是深夜了,楼双出去了整整一天,他太累了,无论是**还是精神都支撑不住了,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形势急转直下,他不得不做出最坏的打算。
那就是把夏时泽送走,自己继续留在京城,他留下,京中的风吹草动就尽收眼底,有他放哨,好歹能保住夏时泽的命。
无论是从皇帝手中,还是那个不知名的男主。
在他死之前,没人能动得了夏时泽,至于他死之后,那就要多麻烦师兄照顾了。
楼双推开门,拖着沉重的身子坐到桌边,拿起茶壶,却发现里面没有水,叹了一口气,起身,往卧房走。
夏时泽应该早睡着了,轻一点,莫要吵到他。
卧房的门却咔嚓一声开了,走出穿着里衣的夏时泽,关切地问,“哥哥怎么现在才回来?”他手里托着一杯茶,又把楼双拉到床边。
在把茶杯递过去前,夏时泽开口,“哥哥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不好?”
楼双点头。
“哥哥说的那个人既然如此危险,哥哥为什么不走?”
“我手上有情报,对他还有用,他不会杀我,但你不一定。”楼双随口胡诌道。
夏时泽把杯子攥得更紧了,“那就是说,京城对我而言危险,但对哥哥不危险,对吗?”
楼双点头,“我又不是傻,要命的事情我为什么骗你。”
夏时泽低头,把茶递了过去。
楼双闻也没闻,看也没看,他也是渴极了,直接一饮而尽。
但是他总感觉,茶的回味有一丝泛苦,好像有一些熟悉……
“这是什么茶,味道怎么怪怪的?”楼双把空茶杯递过去,看向夏时泽的眼神逐渐迷离。
眼前的人在重影,翻转,离他越来越远……然后软软地倒在榻上。
楼双晕过去前,只有一个念头,孩子,你还真是出息了。
夏时泽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实在没有忍住,弯下腰来,抱着楼双开始哭,最开始还有意压制自己,后面直接是泪如雨下,沾湿了楼双的衣袖。
夏时泽擦了把眼泪,站起来。
哥哥要好好活着,即使没有他,也要好好活着。
他目光阴沉,杀机毕现,下定决心要把那个人杀了。
除了哥哥,这世上没有他杀不了的人,倒是要看看,那人到底有几分本事,居然能让哥哥因为他,将我送出京城。
他再次俯身,在楼双唇上印下一吻,现在轮到我保护你了。
夏时泽转身去柜子里取来楼双私印,仿照他的笔迹写了封信,第二日自己亲手交给冯仪。
冯仪见到夏时泽,自然不疑有他。
同时上书皇帝称病。
张玉涛得知这个消息后,抚掌大笑,“果然不出我所料,白冉狼子野心。”但同时又莫名伤感,“只是可怜了楼大人啊,一片真心所托非人,真是可悲可叹。”
楼双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小院子里,身下是颇为考究的紫檀木床,芳香扑鼻,眼前的景象也是陌生的。
他抬手揉揉自己昏胀的太阳穴,回忆了下自己晕倒前的场景,还是有一些不敢相信。
夏时泽居然给自己下药了。
自己居然也没尝出来,白学这么多年的医了。
他站起身来,想推门出去,没推开,门是从外面锁上的,这么区区一扇木门,自然是困不住他,但身后出现一只手,捏住了楼双的手腕。
“哥哥为什么想要出去呢,要是无聊,可以玩我。”
楼双往后退了一步,抵上一个赤裸的胸膛。
来人颇为大方,把自己的胸往他手里一按,就开始满意地看着楼双,“哥哥不是最喜欢揉的吗?”
楼双呼吸一滞,突然觉得暂时不出去也不是坏事。
他柔声笑道,“就这么不想走,甚至把我关起来?”
“这不是关,这是让我有机会,好好伺候伺候哥哥。”夏时泽俯身,牵起楼双右手,虔诚地印下一个吻。
他发誓,只要自己还活着,哥哥就绝对不会有事。
第54章
被一只超大号猫压着是什么感觉?
首先是沉。
猫的屁股贴在楼双的盆骨上, 上下起伏,猫爪子还不老实,非要托着自己的胸膛, 也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花样。
本来就很显眼的胸肌, 这下更加显眼了。
猫有莹白的胸膛, 深邃的腰窝, 偶尔有一滴晶莹的汗珠流下,划过身上深深浅浅的红痕。
楼双含笑, 抬头瞥了他一眼, 眼前全是那两点不可忽视的粉色,突然脸一红, “你还真是出息了。”
“哥哥……不后悔吗?养出我这么一个……忤逆的白眼狼。”猫面色发红,眼神涣散,话都说不利落,但仍然嘴硬。
如果换成外人的角度, 那楼双真是惨到极致了,一腔心血全然被废, 尽心尽力培养捡来的孩子,扶他上位,等他封侯拜相,面对毫无戒备的兄长, 却反过来, 夺了兄长的权,盗他私印,囚禁他,折辱他。
但楼双偏偏有些乐在其中,小猫吃醋不想离开, 挠你一下,那叫什么忤逆,只是一点小脾气罢了,自己纵出来的性子自己担着,天经地义。
“那你是吗?”楼双挣脱不开他的手,只好歪头,贴在猫的耳朵边上问,楼双行动间有金石摩擦声,一条漂亮的细碎的链子,顺着他的手腕隐入帘帐。
然后猫俯下身来,呼吸交融间,抓住楼双被困住的手,他真的已经眼馋很久了。
略带薄茧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均匀,被一根链子栓起来,无力地搭在头顶。
夏时泽伸手,强行挤过去,与之十指相扣。
“不算吗?我偷了你的私印,篡了你的权,现在还把你压在_榻上……啊……”猫想装出些镇定的样子来,但被楼双猛地一抬,当即字不成句,也抓不住楼双的手了。
“你看看,都这个样子了,还威胁人,当真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楼双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按住一时失神的夏时泽肩膀,翻身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