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反派,但救赎了男主(65)

2026-07-21

  链子是好东西, 天外陨铁, 材料少见, 本来是人家当稀罕货送给卫国侯, 能打一把神兵利器的,谁能想到叫他给融了, 做条锁链拴住他哥。

  “不行, 哥哥要是跑了,我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你了。”夏时泽很认真地摇头, 为了防止磨破哥哥脚踝,又在链子上裹了层软布。

  不得不说,好东西就是好东西,这链子相当轻, 但坚固异常,楼双要是真心想挣脱, 恐怕也有点困难。

  楼双摸摸夏时泽的头,从着头顶摸到耳廓,像是揉搓一只乖巧的猫,“我不跑。”

  在知道夏时泽是男主之后, 楼双的心竟然诡异地放了下来。

  这可是男主哎, 他跟着瞎着急什么,皇帝不急太监急的。

  照原书里男主那牛逼哄哄的样子,他都能掀翻整个京城了,压根不需要自己操心。

  托孩子的福,楼双也算是过上提前退休的生活了。

  给哥哥绑完的链子, 夏时泽又红着脸拿出另一根锁链。

  “好孩子,这么多花样,这又是要拴在哪?” 楼双也不生气,只是抬眼,略显玩味地看着夏时泽。

  接着,就看见夏时泽把链子往自己脖子上绕了一圈,固定结实了,把另一端递了过去,托在他的掌心上。

  链子的另外一端拴着他。

  原书里无所不能的男主,天下的主人。

  谁执起这条链子,谁就能拖他下神坛,但人选只有一个。

  夏时泽偷偷看向错愕的楼双,悄咪咪地笑了,我拴着哥哥,哥哥也牵着我,这样才放心。

  楼双望着那截链子,愕然片刻,又抬头看看一脸镇定的夏时泽,在心里对自己说了无数遍,这是男主!这可是男主!

  男主不能任你揉捏,也不能把他压着欺负,尽管他真的很好欺负,软软弹弹,手感一绝。

  甚至疼了也不会拒绝,他不会推开你,甚至眉毛都不会皱一下,只会发出一些好听的声音。

  但又转念一想,他不仅已经让男主洗了无数次碗,还睡了他,这点小问题好像不大。

  楼双伸出手,笑着接过那截链子,挠挠夏时泽的下巴,“我不跑。”

  要是跑了,谁赔我一个这么可爱的夏时泽?

  这可是他千金不换的宝贝。

  *

  楼双的突然消失,不是没有引起外人的怀疑,毕竟之前出现了皇帝的绿帽子事件,内卫指挥使想退隐,也是人之常情,谁也不想掺合进这些事情来,搞不好就没命。

  但这么突然消失,却有些让人费解,这种事难道不是徐徐图之吗?

  “难不成是真病了?”有官员暗地里猜测。

  “要是真病了,皇帝必定会派太医下来,这上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看啊,这事不简单。”

  “那卫国侯呢,他怎么也没有一点反应?”

  对面的官员神情紧张目光晦涩,冲对面的人招了招手,神神秘秘地说,“附耳过来,我与你说个秘密,这据说是内阁流出的消息……”

  那官员赶快凑过来。

  “我听说啊,楼双被卫国侯囚禁了。”

  对面的官员砰的一声从椅子上摔下来,急忙说道,“这可不敢胡说,卫国侯可是楼双一手提拔上去的,而且楼双可是内卫指挥使,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

  “哎,老兄,你这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知道卫国侯之前是干什么的吗?”

  “金吾卫啊,那怎么了?正经的好差事。”

  那人压低了嗓子,左顾右盼后才开口,“他是楼双的男宠,你以为楼双是提拔弟弟,他其实是提拔情人呢。”

  对面官员刚从地上爬起来,又一次摔了下去,揉揉屁股心想,我就多余上来。

  这个离谱的消息,终究还是让岳芝知道的了。

  师兄当即一拍桌子,气得破口大骂,“啥玩意啊,丫的放屁。”

  我师弟与夏时泽恩恩爱爱,怎么能是传言里说的这样。

  还有夏时泽这个怂包蛋,最开始连开口都不敢,他跑去囚禁我师弟,不是我看不起他,这孩子有这个胆子吗?

  愤怒的岳芝围着桌子转了三圈,思来想去觉得有些不对,自己最近确实没有师弟的消息。

  囚禁什么的绝对不可能,八成是病了。

  岳芝提着大包小包的药材,熟门熟路地翻进了楼双的院子,却一个人影都没看见,一摸院中的桌子,竟然有了一层薄灰。

  岳芝心中警铃大震,又翻进楼双府邸,依旧没发现人,最后站在了卫国侯府前。

  他在心里不停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楼双在侯府修养也很正常,说不定夏时泽要尽一份孝心,亲自侍疾呢……

  夏时泽一定干不出这种大逆不道,犯上作乱的事……

  神棍头头的轻功非常人所能及,一路大摇大摆进了侯府,并无人发现。

  但侯府这么大,人究竟在哪?岳芝思索片刻后,跳到正殿后,看着最漂亮那一间的房顶上,隐隐听见里面传来师弟的说话声。

  肚子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要搞囚禁那一套,不把人关在见不得人的地方,谁把人放在这啊?

  传言果然是传言,不可信。

  岳芝摇摇头,拎着他带给楼双的礼物,身手矫健地翻下来,敲了敲窗户,“师弟?你在里面吗?”

  屋内传来楼双略显惊慌失措的声音,“师兄,你怎么来了?”

  听到确切的答复,岳芝心满意足,动作熟练,抬手就要从窗户里翻进去。

  然后没翻进去。

  好家伙,这窗户怎么这么结实?他踹都踹不开,岳芝一时摸不着头脑,不愧是卫国侯府,防盗如此严密。

  他没办法,只能规规矩矩绕到正门敲门,“师弟开门啊,师兄来看你了。”

  屋内此刻一片慌乱,夏时泽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把自己脖子上的链子往衣裳里一塞。

  楼双则忙着整理一片狼藉的床榻,盖上被子,躺在塌上,浑身只露出一个头来。

  等到收拾妥了,夏时泽手忙脚乱地去给岳芝开门,“来了。”他锁哥哥那条链子……应该是藏好了吧?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岳芝站在门口,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来。

  夏时泽低着头,也不敢看他,“没有,请进。”

  岳芝乐颠颠的,提着他的大包小包就进了门,看到躺在床上的楼双,甚是惊讶,“师弟,你还真病了呀?”说着就要试脉。

  楼双哪敢真让他试,只好说,“没事,只是小病,借口休息几天。”

  岳芝大马金刀往一旁的椅子上一坐,开始自觉地摸果盘吃,边吃还边说,“怎么也不传个信出来,我可担心坏了。”

  “是我疏忽。”楼双低头说道。

  夏时泽坐在床尾,心神不宁,遮遮掩掩,想把锁链的存在给挡住。

  岳芝倒也没注意到他,只是对楼双说,“你们为什么屋里关着窗呀,病气汇在屋里,不宜养病,按理说你医术比我高明,不至于这都不注意啊?”

  说着走到窗前,就要去推窗户,推了一下,没推开,不信邪的又推了一下。

  还是没推开。

  这是怎么回事?

  岳芝有些疑惑地回头望去,就见夏时泽一脸紧张,心生疑惑,又转回头去,仔细打量着窗户。

  这窗户好像是封死的……

  岳芝的脑子顿时嗡的一声,断线了。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人,怎么会住窗户封死的房间?

  这难免让他想起那则传言……

  岳芝回神,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拉起夏时泽,却听见一阵金属碰撞声。

  奇怪,哪里来的声音,他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在精致的紫檀木床与帷幔之间,他看见一条闪着光的锁链。

  岳芝当即眼前一黑。

  看向夏时泽的眼神中,顿时带了些抑制不住的杀气,那是可是你的兄长,把你从火坑里带出来的兄长,把你推上高位的兄长,不求你能报答……

  但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他?!如此欺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