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黑月光,又成白月光(110)

2026-07-21

  乔峤的警惕和愤怒顷刻消散,他不知道盛云淮是谁,但是他明白能让老师在关键时候叫来的人,一定是老师非常信任的存在。

  他往边上退了退,道:“医生说现在要送去医院……”

  “嗯。”盛云淮看在林年的份上,交代了一声:“你安心留在这里,他有我照顾,不会有事。”

  盛云淮说完就抱着人走了,至于别的,自然有人留下来给他解释和善后。

  导演看到了跟在盛云淮身后的制片人和会馆的负责人,他们疯狂对他使眼色,接着又听到盛云淮自称是家属,便没说什么,任由对方带走了林年。

  人都散了之后,乔峤重新整理衣冠和补妆,接下来他还需要上台。

  在补妆时,他突然福至心灵,想起来,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和娱乐赛时老师打的那通电话的声音是一样的!

  电话里的有点失真,不过声音很有特色,很容易辨认。

  乔峤彻底没了顾虑。

  盛云淮抱着人上了车,经过特殊改造的商务车十分平稳,车内感受不到丝毫震动,隐私性也极强,外面隐藏的狗仔什么都拍不到。

  就算拍到了,也传不出去。

  车子一路疾行,像幽灵一样驶离。

  盛云淮始终不假以人手,将林年稳稳地抱在怀中,坐在副驾驶座的李特助偷偷看了眼老板的脸色……嘶。

  这脸色,就算是当初车祸过后,查到这事儿里还有老爷子的影子时,都没这么黑过。

  车子以极快地速度开到了目的地——他名下的私人医院里。

  在这里,林年会得到最好的治疗。

  医院里早就得到了消息,做好了准备,他们看着大boss难看的脸色,以为林年的情况会非常棘手,经过一番提心吊胆后,得出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没有性命危机,也不是什么绝症,压力骤减。

  坏消息是,患者的身体格外的孱弱,心脏,免疫力等等,处处都是问题,多到有点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去定治疗方案。

  这种情况,静养,精心调理,才是最优解。

  林年身体过于孱弱让人忧心,但好在这次的确只是晕睡了过去,没有太大的危险。

  会馆中,柳文星这组已经表演完毕。

  并没有出现奇迹,不仅观众反应格外平淡,他们自己也有些自乱阵脚,出现了比彩排时更多的失误。

  到了这时,团体赛的结果大家都有了数,不过对于选手们个人而言,他们还有机会上台进行一次单人表演。

  在所有人都关注着票数和积分的结果时,沈景翊注意到一件事,林年好像不见了。

 

 

第149章 叫得那么好听

  一开始没有看到林年,沈景翊以为他去卸妆了。

  林年跟他们不一样,妆造比较特殊,也比较厚重,因着待会儿不用表演,所以去换身休闲点的衣服也很正常。

  但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乔峤都再度登台了,却依旧不见林年的身影,就很不对劲了。

  以林年的导师身份和对乔峤的重视,这个时候林年本不会缺席。

  沈景翊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悄悄地离场,往后台走去。

  他先去了一趟属于林年的小休息间,敲门没反应,便又去了化妆室,依旧没看到林年的身影。

  他拉了几个工作人员询问,没问出个所以然,于是直接去找导演了。

  沈景翊开门见山地问:“林年呢?”

  导演对沈景翊倒是不用隐瞒什么,直接说了林年的情况。

  “家属?”沈景翊想到的是林钦。

  林钦今天来看林年的演出,所以及时赶到把人带走,这是能说得通的。

  “知道是去了哪个医院吗?”沈景翊问。

  导演摸了摸顶层不太厚实的脑袋:“这我也不知道,得晚些联系一下他的经纪人。”

  刚说完他就接收到沈景翊幽幽地眼神,他连忙解释:“不是我不关心,而是林年家属一来就直接就把人带走了,一句话没交代,我也没机会问不是。”

  他没好意思说自己当时是没敢问。

  林年家属气场太大,比他见过的大领导都要大,再看看制片和场馆的负责人那小心殷勤的模样,他就更不好开口了。

  “我知道了。”

  沈景翊不知道林年具体去了哪儿,只好回去了,只是他目光注视着舞台,心神却早已飘远。

  林年的身体,怎么会变得这样差?

  这样差的身体,又怎么能呈现出那样的舞台?

  林年……

  柳文星发现了沈景翊的心神不属,同时他也发现了林年不在场这件事情。

  发生了什么吗?

  他留了心,打算待会儿去打听。

  可惜《星光》节目组全程不准他们带助理,不然就可以直接叫助理去打听了。

  这样的“小”型演出《星光》早已驾轻就熟,整个流程稳稳当当的没出什么意外状况,林年的离场也在刻意的遮掩和引导下没有引起什么关注。

  演出顺利的走到了尾声,结束后,众人心情激荡难以平复,一回到基地,不管对今天的结果是满意还是不满意,都在疯狂加练。

  到了第二天,节目组通知他们要推推迟告别活动的录制,众人才意识到林年的问题。

  节目组暂时还隐瞒着,没有直接公布,但是柳文星已经知道了。

  在得知林年表演完就晕倒了,柳文星生出一股荒谬之感。

  他和沈景翊的部分思维在此刻同步了——如果是这样差的身体素质和状态,到底是怎么完成的这个舞台?

  柳文星的自信城墙摇摇欲坠。

  他知道他输了,而且输得很彻底。

  医院内。

  林年终于从沉睡中醒来。

  以往每次刚醒来都是十分难受的,这一次却显得极为放松、舒服,像是浸泡在了温泉水中,他只是不小心在里头睡了一觉。

  不过,他一睁眼就看到了面容透露出些许憔悴的盛云淮。

  不管盛云淮的个人经历如何,他在物质上从未差过半分,是真正地钟鸣鼎食喂养长大的少爷。

  他就算是在不良于行只能坐轮椅的那段时间,因着各种专业人员的照顾,他身上也看不出丝毫狼狈,从面容到着装,永远精致和得体。

  有个细节谈论起来有些许奇怪……林年还是第一次看见盛云淮的胡子。

  他不由地伸出了手,去碰盛云淮的下巴。

  “醒了?”原本俯身查看林年情况的盛云淮刚想直起身,但因为林年的动作,他停顿下来,接着将头往下压了压,不解地发出了疑问:“嗯?”

  林年感受着胡茬的扎人感,眨了眨眼,“你的胡子……”

  盛云淮等待着林年的下文,没成想林年停顿了一下,吐出三个字:“不好看。”

  “……林年!”

  盛云淮被林年气笑了,小没良心的。

  “你快去刮了吧。”林年伸手推盛云淮:“盛爷留胡子不好看。”

  这话林年说得违心,盛云淮长了胡茬也很有一种成熟男人的韵味,跟丑不搭边。

  不过这胡茬和眼底的那点青黑,他现在的确看得很别扭。

  盛云淮定定地看了林年一会儿,道:“你别喊我‘盛爷’,别扭。”

  林年愣了一下,“嗯?”

  盛云淮抓住林年的手腕,转而在床沿上坐下,慢条斯理地开口:“谁教你这么喊我的?”

  林年犹疑了一下,回答说:“听别人都是这么叫的。”

  盛云淮在剧情中只出现了只言片语,提及他也是用“盛爷”这个称呼,除此之外,他偶然听起别人提及盛云淮,也是这样的称谓。

  盛云淮是A市太子爷一样的存在,可又和常规上那种太子爷不同,因为他有的不仅是家世,他名义上只是继承人,实际上已经有了凌驾于他父亲,乃至他爷爷的权柄。

  于是提及他时,外人总是下意识的使用尊称。

  林年嗅到了别样的意味,试探问:“有什么不对吗?”